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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雲叹了叹气,“有什么可开心的,凡事总有好坏两面,我们只是往最好的一面去想罢了。你得想想办法,她总不能这么别着劲过一辈子吧?”
柳逸阳想了想,站起身出了门,一向对女人没辙的他却和柳心怡伤脑筋了十几年,他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才能化解这一切。
从厨房拿了两盘紫珠制的点心,推开半掩的房门,柳心怡正坐在镜子前发呆,听到开门声也没正眼去看,反拿起梳子梳着垂下的发丝。
柳逸阳将点心放在桌上,自己倒了杯茶,“咳咳,你倒是跟我说说看,要怎样你才能高兴起来?你说,再难办我也给你想办法!”
柳心怡猛地转过脸来,“这可是你说的,我要我娘活过来,你能办到吗?”
这个要求,柳逸阳早有准备,“之后呢?你和她离开这,继续你们母女曾经十几年的逃亡生涯?那样的日子是你想要的?”
“除了你们,谁还要她死?!”柳心怡狠狠的说道。
柳逸阳讽刺的一笑,“你说你也不笨,怎么一遇到你娘的事就转不过弯来了?我们为何要她死?如果是我们要她死,她就不会给你姓柳,如果她要躲避的是我们,就该隐姓埋名,不是吗?”
柳心怡怔了一下,无言以对,可母亲从没说过她们居无定所,东躲西藏到底是想避开谁?记得母亲只说不能让坏人找到,所以随时更换住的地方,也不能与旁人有交流,以免泄露行踪。
“心怡,躲躲藏藏的日子不好过,你娘也不想你提心吊胆的过一辈子,否则她不会告诉你我是你爹,更不会告诉你,我就住在灵台山庄!她是想着有一天,无处可躲,无处可藏的时候,至少你还能有个家!你以为她要是活着,会带着你离开这里吗?不会的!”
柳心怡浑然中不知所措,她承认自己无话辩驳,因为她无法否认这的生活比起躲躲藏藏,居无定所来说不知好上几百倍!母亲那样疼爱她,怎会忍心让她再去流浪!
可是,谁会追杀她们母女俩?
“爹,你应该知道,我娘究竟在躲谁?又为何要躲?”
柳逸阳也不过几天前才肯定了这个答案,可要解释却是难上加难,而且告诉她,只会让她闯出祸来。尉迟博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灵台山庄,离开幽灵石,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心怡。。。。。。”柳逸阳艰难的开口道:“我知道,很多事你心里都明白,却不愿相信。事实对你而言或许残忍但无可逃避,你娘这一生所做的决定,也有让她后悔半辈子的,但事实已成,说什么都晚了。相信我,无论何事都有了结的一日,即便结果可能不尽人意,但也是人心选择的必然,已经没有机会去后悔了。”
柳心怡低下头,落了两滴泪,茫然道:“我只觉得,我的生活好糊涂,我好像知道很多事,又好像不知道的更多。。。。。。这些日子,我总梦见娘,她微笑的看着我不说话,我想她,我知道她也想我!那些年的生活虽不稳定,但我从没怕过,现在她不在我身边,我觉得自己像个孤儿,无依无靠。。。。。。”
“怎么会,还有爹疼你啊!”柳逸阳轻轻走到她身边,抚着她的发,温柔的说,“相信爹,我是真的疼你,不是因为亏欠,不是因为任何无关的理由,我只想让你开心的生活,仅此而已!”
柳心怡泪水早已决堤,扑进柳逸阳的怀里哭了起来,这样硬撑着谁的情都不领,其实是很辛苦,很难过的。幸好这个不是外人,是自己的父亲,是她的亲爹!
第三百五十八章 偷?()
安州城接连半月阴雨绵绵,时缓时急。柳心怡的心情却是好了许多,时常在院子里走动,竟还破天荒的对林若雲所养的几只兔子感了兴趣,悄悄从厨房拿来菜叶喂它们。
就在兔舍旁边不远的地方,放着那只从沙尘迷雾中带回来的九节狼和三只小雏鸡。说来奇怪,这都几个月过去了,这几只小鸡还是这么大,一点变化都没有,长不大似的。
柳心怡知道这两种东西古怪,除了柳逸阳和林若雲外,没有人靠近它们,她自然也不想惹这个麻烦,却总有点莫名的担心。
下着雨,街上人少,客栈里吃饭的人也少,柳元昊正无聊的看着门外的雨丝发呆。突然,视线中闯入了一个人影,定睛一看,这不是凌云宗的岑怀楚吗!奇怪,他怎么又来了?这次怎么跑城里来了?
柳元昊以为眼花了,急忙走到店门口去瞧,只见岑怀楚顿了顿脚步,转身又往回走去,最近安州平静得很,他却神经兮兮起来。本以为他刚到安州,过两日就会登门,毕竟他的师侄柳灵在灵台山庄,探望一番也在情理之中,可谁知十天过去了,也不见他来。
这日,好容易迎来一个晴朗的天气,大家都在忙着晾晒药材,柳元昊突然提及此事,说岑怀楚已到安州十几天,一直在城里瞎转悠。
“岑师叔来了?”柳灵关心的问,“他有说来做什么吗?”
柳元昊摇头浅笑,“我只是看到他,没招呼他,我以为他会来看你呢,谁知过了这么多日也没来。”
柳灵也觉得奇怪,安州城有什么事要办?既然都到门口了,没有不进来看看的道理,可他瞎转悠什么呢?是魔教又跑到安州来了?也不对啊,通常这种事都会派褚师兄、李师兄前往,什么时候也没派过岑师叔啊!
“你要是好奇,回头我再看见他就把他拦下问问清楚?”
柳灵想了想,摇了摇头,“算了,也许他真有事。”
“灵儿,我娘叫你过去。”
柳薇远远的就喊道,端着一大盘器具走了过来,柳灵应了一声便走开了。
柳元昊神秘兮兮的说道:“姐,岑怀楚回去也好多日子了,你说他什么时候还会再来?”
“你怎么想起他来了?”柳薇一脸疑惑。
柳元昊笑笑,“他来来回回在这住了有段日子,难道人一走,你就把人家给忘一干二净?说不定人家还惦着你呢!”
“惦着我干什么?他害我害得还不够啊!”柳薇哼了一声,“他最好别来,免得又惹出事来,忙中添乱!我说你今天怎么了?好好的提他干什么?你闲的!”
柳元昊莫名其妙的挨了骂,好像也把柳薇给惹急了,可就是随便聊两句怎么会动气了呢?
下午,柳元昊就回客栈去了,小米急忙迎上来说道:“有个人住店,说是您的朋友,现在住在天字号客房里,我刚把茶水送上去。”
朋友?柳元昊不用想破脑袋,自己哪来的朋友啊?一边想着一边往楼上走,突然他想到了一个最有可能的人!
当房门打开的那一刻,柳元昊神情泰然,而岑怀楚却有些夸张的激动,一把拉住他,“元昊,哈哈哈,你可算回来了,听小米说你在家里帮忙,我还以为今天你不来客栈了呢。快进来,刚沏好的茶!”
柳元昊跨进屋子,眼睛一直盯着他,直到茶香飘起。。。。。。
“我还真奇怪,你什么时候成我朋友了?”
“我们当然是朋友,你不把我当朋友吗?”
柳元昊转了转茶碗,脸上似笑非笑,“这位岑师叔,你又来干什么?来看柳灵?怎么不去家里,还花银子住客栈多破费啊。”
“其实我也不是来看灵儿的,不过你别把实话告诉她,怎么说我也是她师叔。”岑怀楚神秘的笑笑,又道:“其实我这次来安州,之所以没去府上打扰,是想着贵府帮了我们凌云宗这么多,我们也要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我刚进安州就听说了一件大事,原来王员外的公子对香橼还没有死心,我想这件事一定对香橼造成了很大困扰吧?”
柳元昊皱了皱眉,万分不解的打量着他,“你,你什么意思?”
“我想帮这个忙啊,这也是正好赶上了。”岑怀楚心思转了转说道:“你别误会,我是想直接登门的,可又想想不能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所以就顺便在城里转转,然后就听到了这件事。我知道香橼和那个尉迟家的尉迟墨有情,因为一些原因才没有走到一起,但依我对香橼的了解,她是不可能喜欢那个王公子的。”
柳元昊喝了两口茶,仔细想了想他这番话,“你还挺了解香橼想法的,不过这事与你没什么关系吧?”
“是没什么关系,我只是听说香橼天天去员外府,就为了陪着王公子聊天,这也不是办法,而且。。。。。。”岑怀楚顿了顿,又道:“我了解到一件事,员外府里有一方祖传的砚台,这方砚台倒是没什么,只是砚台上镶着一颗绿色宝石,据我所知,这正是柳庄主和柳夫人正在搜集的幽灵石!”
柳元昊一怔,细问,“你想干什么,直说吧。”
“我是真想帮点忙,毕竟柳庄主和柳夫人对我凌云宗有恩!”
柳元昊才不管他说得是真是假,亦或是有见不得人的企图,不过他要是有办法弄到员外府的那颗幽灵石,倒是解决了一件大难题!只是他又这么好的心吗?大老远跑来就为帮个忙?
柳元昊怎么都觉得他目的不纯,也把怀疑明显的表现了出来,可岑怀楚看在眼里就和没看到一样,还故作神秘起来了。
不管了,他想怎样都与灵台山庄无关,自己也什么都没听到!
但晚上回到家,柳元昊还是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柳薇,还神秘兮兮的让她猜测一下岑怀楚的动机,还煞有介事的说八成没有好目的!
柳薇一直没搭话,大概脑子里在想柳元昊刚才说话时一会儿一个猜测,一会儿一个疑问的,夜也慢慢深了。。。。。。
桌上的烛苗摇了摇,柳薇突然回过神来,不高兴的说了一句,“你怎么还没走?这都什么时辰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出去,出去!大男人说个话没完没了,你不困我还困呢!”
柳元昊又被莫名其妙的骂了一顿,但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