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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主果然不同凡响,方才易天平身旁的便是卫瀚吧,该才看到他那阴冷的双眸弟子真的双腿颤抖,背冒冷汗,而堂主还能与他谈笑风生。”衡岳忙不失迭地拍了拍李成梁的马屁。
李成梁一副相当受用的表情,但一回头看到楚伯颐和白墨生并肩从天志楼出来,赶忙收起了已经有些显露的倨傲姿态,沉声对衡岳吩咐道:“现在还未到就寝的时刻,你去通知春秋堂所属弟子,明日辰时正刻(早上7点45)在春秋堂集会,你记得明天在西岸楼群大门前候着,我不认识路,看着那么些回廊有些眼晕。”
“遵令!”衡岳看着李成梁的言语和姿态觉得颇为有趣,二人本来就是少年年纪,一时兴起,应诺之后回言调侃了一句:“听说堂主在京师穿行无碍,于那徽玉钱庄杀了个三进三出。”
李成梁“老脸微红”,自己被玉族人捉去虽然是玉族太上出手,双方势力差距颇大,但是怎么讲着也不甚好听,右手一挥,在衡岳的后脑上“亲切”地拍了一下:“混小子,反了你了,赶紧滚去通知众人,明日少了人我唯你是问!”
“诶!”衡岳揉了揉后脑勺,赶忙朝东岸众弟子的处所而去。
“啪!”
一阵熟悉的痛感从李成梁的后脑勺传来。
“臭小子!”白墨生那熟悉的训斥声也随之而来。
李成梁转身耷拉着脸,一副可怜相地看着白墨生。
“都要弱冠的人了,还是这么淘气。”白墨生一副要被气得少活十年的模样。
楚伯颐嘿嘿笑了一声,抖了抖刚刚起身有些发皱的衣服,说道:“亭衍你们说着,我去后山再见见太上长老们。”
说罢,楚伯颐便转身朝天志楼北的群山运步腾身而去。
目送楚伯颐的身影逐渐模糊,白墨生拉着李成梁一边走一边说着话:“梁儿,你这春秋堂准备怎么做?你楚伯要求的尽快入川和成功联合魁星阁你,你有几成把握?”
“多亏师父和楚伯费心,而且方才正遇着一件收买人心的好事“李成梁发憨地笑了一声,简单的叙述了衡岳的一番故事,”春秋堂之事易。弟子明日只需要拉一派打一派,不合作甩冷脸的一律剔除,值此非常时期,威势一立,弟子在春秋堂自然一言九鼎。”
白墨生点了点头:“此事你还需要认真鉴别,莫是他人骗取信任的手段。”
李成梁应着:“弟子省得,对这衡岳还会考察一二。至于入川联合魁星阁,弟子觉得只需要弟子带领一些好手随行,能安然到达魁星阁驻地,剔除掉他们身边今月楼的那些跗骨之蛆,联合之事水到渠成。”
白墨生满意地拍了拍李成梁的肩:“所言不差,为师接下来几天会很忙碌,不一定还有时间精力照顾你,便先告诉你一些密事机宜——联合魁星阁,只要能够说服少阁主唐青嫣便行。虽然她还是少阁主,但是其父身体常年抱恙退居二线,而唐青嫣武艺高超,也算颇有手段,在其内部已然说一不二。你可以从这个方面提前准备说辞和对策。”
“多谢师父提点!徒儿谨记。”李成梁拱手感谢道,“只是不知有哪些具体的策略是恰当适合的,弟子对唐青嫣的脾气秉性实在不了解,而且她是女子,弟子更未有经验。”
白墨生老神在在地一笑:“为师还真有一良策,此策你如果提给唐青嫣之父,虽然唐青嫣在魁星阁地位崇高,但是还是会乖乖尊行的。”
李成梁一听有十拿九稳的计策,追问道:“有此良策?请师父教!”
第十一回 初入堂李成梁安内 议诸事白墨生统合(2)()
李成梁一听有十拿九稳的计策,追问道:“有此良策?请师父教!”
白墨生一副慈祥的面目道:“联姻啊!既能解去魁星阁的后顾之忧,还能紧密两家的联系。至于人选,为师觉得你就挺合适,为师的辈份也需要涨一涨了,你娘想来也在盼着抱孙子了!”
李成梁面色顿时红得堪比那不时出没在山林间的猴子屁股一样,腼腆地说道:“师父又拿徒弟开心!”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有什么怕的?”白墨生一副过来人的模样,“而且如此行事,对师父在墨阁内也大有裨益。”
“哦?”李成梁疑惑地问道,“徒儿结亲对师父能够助益?难道是保证师父在墨阁算是一人之下众人之上的地位?徒儿可不认为师父是个贪恋权柄的人。”
白墨生嘴角邪然一笑,道:“魁星阁中的一位老者对师父想要了解的一件事情知悉甚多,唯有结下这血亲之宜才能让他摒弃后顾之忧,放心开口讲述。”
李成梁不满地说道:“弄了半天师父是想把徒儿卖了换自己的好处,那徒儿说什么都不能答应这门亲事了。”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儿是你这个小子能干预的?乖乖听话就可以,师父不会把你往火坑中推。”白墨生胡须一横。
李成梁仿若歉然地笑了笑,接着问道:“徒儿出行入川想来师父不能跟随,不知到徒儿临行的时候师父能否安然接管墨阁诸事,保徒儿后顾无忧?”
白墨生自信地答道:“你何时信不过师父了?放心便是!”
说完,白墨生不由李成梁分说,闪身进入自己的居所,关上了门,对气得跳脚的李成梁的抱怨置若罔闻。
抱怨了几句,瞧着白墨生调侃完以后浑然不理自己的态度,李成梁无奈地撇了撇嘴,对自己这个有时候比自己还要淘气的师父无可奈何。
已经爬上树梢枝头的月亮洒下皎洁的光芒,将墨阁的亭台楼阁照耀得盈盈如天上宫阙,白墨生的处所就在天志楼后侧方的山坡临近山顶的位置,站在这里可以对整个墨阁总坛一览无余。
这里才是自己大展宏图的地方!李成梁对现在的自己状态很是满意,虽然面临了不少的困难,但是没有困难怎么显得出自己的能力和手段呢?
心中一阵胡思乱想,李成梁慢慢踱步向着东岸自己今天的临时居所走去,毕竟自己不像白墨生有预备好的给掌阁使专门居住的地方,只能等着内堂协调一间附和香主地位身份的宅院给自己。而以自己师父和易天平等人今天展现的微妙关系,估摸着过春节都安排不好。
“堂主?”衡岳迎着李成梁的面匆匆走来,看着李成梁略微出神地缓慢行走,出声呼唤道。
李成梁止步问道:“我不是让你去通知春秋堂下属的弟子们吗?怎么这么会儿功夫就完了?”
衡岳恭敬地回道:“禀堂主,春秋堂下属弟子六十七名都已经通知完毕。弟子是想着堂主这不是刚刚来到总坛,对总坛不甚了解,而且听说堂主连日赶路今天才将将歇息了些时辰,米水未进。弟子知道有个小小的吃宵夜的地方,不知道堂主有没有兴趣?”
经由衡岳这么一提醒,李成梁这才想起来自己除了今天早晨在进山的时候简单吃了些,根本什么都没有再吃过,空荡荡的肚子立马发出了“咕咕”生提醒李成梁该吃些东西了。
“好,那就劳烦师弟领路了。”李成梁爽快地应了下来,“只是不知这吃夜宵的地方是何人开办,可还要银钱?况且,如此行为内堂的掌刑执事不管么?”
衡岳一边转身在前面给李成梁带路,一边回声道:“这个地方乃是咱们春秋堂的执事弟子弄得,弟子担保,堂主安心去便是。内堂,内堂的掌刑们有时候在值夜之后也会去要一些吃食,大家心照不宣,默契得很!”
李成梁一听,不由得有些惋惜这个吃夜宵的地方,怎么说一派的弟子在总坛办吃宵夜的地方都不像话,之前的默契对于易天平来说也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事情,但是有了自己这扇招牌入主春秋堂,估计过不了几日这种地方便会被内堂掌刑执事查抄了,也算是针对自己进行打压的一种方式。
两人言语间不多时,便已经来到了可以吃宵夜的地方——此处就在西岸各堂背靠的山坡山脊西侧坡上,一间约莫丈余宽的小木屋,木屋外搭着几张四尺方的摊子,有不少弟子正坐在其上,大快朵颐。
带着李成梁传过在座的弟子,衡岳熟练地走到木屋前,拉开门,说道:“把这半只端过来给我。”
“衡师弟,这半只烤羊是内堂的几名师兄要的,你莫要乱来。”屋内正在忙活做宵夜的弟子一口回绝了衡岳。
“我身边的是李成梁李香主,你方才说你这半只给谁?”衡岳毫不含糊地扯起李成梁的“虎皮”做大旗,同时也很知道分寸地在旁人面前称呼李成梁为香主,不给李成梁找麻烦。
屋里的弟子听了衡岳的话,立时有些炸毛,赶忙朝屋里的同伴嘱咐一声,推开屋门,走出来和李成梁见礼:“弟子刘俭,不知香主来到,恕弟子浑身油腻,不能到香主近前行礼见过。”
李成梁上下打量着这名刚刚还在屋内忙活宵夜的“大厨”——满脸的黑烟,但遮掩不住月光照耀下眼神中透露出的狡黠,小木屋外摇曳着的火把光芒映照下的双手沾满油腻但是指节宽大,虎口厚茧,显然武艺纵非高手,也是本事扎实,日日勤学苦练。
“刘俭?哪个俭?看你面相不大,也没有弱冠吧?”李成梁问道。
刘俭拱手道:“香主慧眼,弟子今年十七。弟子的俭是节俭的俭。”
李成梁闻言点了点头,带着衡岳和刘俭转身到小屋的另一侧,躲开在场的众多弟子,夸赞道:“好名字。静以修身,俭以养德。既然你也是我春秋堂的弟子,那我有一件事情要托付给你,办好了我帮你把这个躲躲闪闪的小摊子光明正大地开出来,而且让巨子或者掌阁使帮你取成年的字号。”
“香主此话当真?”刘俭听完李成梁的话顿时有些喜不自禁,自己弄了这么个小摊子,有时候内堂的弟子会默许,有时候又会严谨查处,日日来打秋风,要不是时常会有做晚课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