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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罢,唐青嫣带着李成梁直接打开院门,向外走去。
路穿行,李成梁逐渐认清了魁星阁内的面貌,崎岖高矮的山坡山峰上被人工开凿平整出片又片的土地修筑起了亭台楼阁,栈道、梯台鳞次栉比勾连其中,比如此时两人走过道架在两座山峰顶的吊桥,足下两旁便是浮动的云彩和万丈深渊,李成梁几乎是闭着眼睛走过得吊桥,双唇紧闭,面色略微发青。
纵使此事情势紧张,唐青嫣还是不由得被李成梁这副紧张的样子逗得有了些笑意。
“咱们现在不能去原定的地方了,本来计划在家父的处所汇合,此时只能改道先去找到可靠的人手由他代为聚拢,我这身装束普通弟子认不得,可楚知寒知道我有这副绣金丝的黑兜帽,是三年前他私下送给我让我饶过个被我逮到犯事的他的弟子。”唐青嫣边走边跟李成梁叙说道。
“你应下了?”李成梁嘴上敷衍着,刚从吊桥上下来的心里还没安稳下来,眼神在往来的弟子身上飘忽。
“怎么会,兜帽倒是好看我自然收下,弟子犯事自然也是要按律惩处,怎能徇私?”唐青嫣答道,“前面刑堂封路了,这边走。”
李成梁还没观察清楚前面的情形,唐青嫣把把李成梁拽到了临路旁的又间别院,这间院落倒是比之前那些晃而过的小院都更大,装潢漆色也都更显上乘。
李成梁漫不经心地任由唐青嫣带路,边稳住被悬崖峭壁勾起来的心,边回想着白墨生曾经教习的对付魁星阁暗器的办法,虽然不甚记得而且白墨生自己也没太说明白是否实用,但是李成梁还是想临时抱抱佛脚,也是因为刚才眼神扫到的几乎每个魁星阁弟子的背部、腕部都有凸起,定是那些机关暗器,这种超出预料的情况(暗器非是人人都能精通)由不得李成梁不去思索对策预防。
“坏事,此院落……”唐青嫣似乎看到了什么,想要转身离开这里。
话音未落,个略带苍老的声音在二人头顶传来:“少阁主,老夫久候了。”
李成梁与唐青嫣抬头观瞧,赫然是魁星阁大长老楚知寒从天而降,随后是十数名部众。
楚知寒轻捻胡须,笑道:“莫不是少阁主真以为老夫赠予你这黑金兜帽已然忘记?还是说,少阁主对身边之人太有信心了呢?”
随着楚知寒的讲话,其身后人走出上前,朝唐青嫣拱手:“少阁主。”
李成梁细细端详了眼,看清楚上前的这人就是昨夜随唐青嫣前赴客栈的随从之,心下大呼苦也,算计基本皆在敌手掌握,形势堪忧。
可是反观唐青嫣,却是丝毫不见慌乱,不徐不疾地向李成梁问道:“李香主,还记得来时青嫣说过的吗?身边之人,不得不防。”
“噗呲!”声利器穿透血肉的声音。
楚知寒被突然转身发难的唐青嫣之前的随从的利刃穿透了胸膛,下意识脚弹腿横扫那人面门,只再听得“咳吱”声,那人的头被巨大的踢力击打地脑浆迸裂,瘫倒在地已然死去。
“邵云!”唐青嫣疾呼声,三两步上前,双手之中冷箭寒镖已然发出,直取负伤的楚知寒面门。。
第十八回 勘乱局唐青嫣泣泪 破敌众李成梁喋血(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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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云!”唐青嫣疾呼声,三两步上前,双手之中冷箭寒镖已然发出,直取负伤的楚知寒面门。
楚知寒眼神扫过袭来的唐青嫣,袖袍挥挡开飞镖暗器,屏住呼吸三两步撤回随从中间,封住要穴止血,就地盘腿行气疗伤起来。
而随楚知寒出现的十余名部众则纷纷抽出兵刃向前围攻过来。李成梁见敌手众多,思忖不能力敌,拉住急欲上前拼杀又被敌众拦挡回来的唐青嫣,大致从日头朝向分辨下方位,按照坐北朝南的惯性翻过南墙逃离。
“正门在何处,我们现在去和牧阁主他们汇合。”李成梁语气急切地喝问着唐青嫣,短时间经历了情绪心神波动的唐青嫣此时明显有些崩溃,晶莹的泪珠随风飘忽而落,倏然消失在云海雾中……
“我爹没了……”唐青嫣口中喃喃自语,“小云也没了……说好站出来的师兄弟也……”
李成梁看着唐青嫣自言自语心中焦急但知晓现下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先自己也重新缕过昨夜和今晨的事情:从现在看应该是唐青嫣等人已经定计要让那位名叫“邵云”的弟子潜伏到楚知寒的阵营表达忠心,留作后手,而告发昨夜唐青嫣私自下山就可以算作投名状,反正唐青嫣并不独自归山,安全也无虞忧。至于那人方才突然发难,结合唐青嫣的表现也能推断那人本身应该是要和唐青嫣汇合从长计议的,但是唐虞夏真的身亡让其急于复仇……
“唉~”李成梁长叹声,生死由命成败在天。
“这条路前面左转,过了风雨八卦坛,下面就是现在的正门了,原先的唐门确是坐南朝北,李香主功课做得不差。”唐青嫣的声音突然平静地在李成梁耳边响起。
李成梁惊诧地发现唐青嫣居然在这不过短短盏茶的功夫收敛了情绪,恢复了表面平静的神态,看来能在如此年纪成为魁星阁少阁主是有相当的真本事,此番表现且不论其内中真假缓急,单是这在外人前调整失态模样的能力就称得上巾帼豪杰。
“好,我等这便去与牧阁主等人汇合。”李成梁面露微笑,用肩膀挤开来来往往不知道都在忙些什么的魁星阁弟子。
“家父方殒,借此发挥的敌众渲染造势真是不慢,已经有白事布置的东西摆出来了,看来早有谋划,真是狼子野心。”唐青嫣似乎捕捉到某些来往弟子和亭台布置的细节,略显咬牙切齿地说道。
李成梁摇了摇头没有接话,因为不知道能够表达什么情绪,猛然想起自己的“妙计”还没有同唐青嫣通气,开口道:“少阁主,此地的豺狼在某看来多是待宰羔羊,如能同牧阁主如期汇合,反身杀上山来拨乱反正也未可知。”
果然,唐青嫣跟过了李成梁的话头问道:“还不知李香主到底如何计策?”
“无他,借势尔。”李成梁边压着体态的焦急细小碎步行走,边说道,“在京城,锦衣卫都指挥使陈寅给予过我墨阁长老份驾帖,其中办差只写明了出京而未标注目的地,我等昨日落脚向北稍远不进山道便是剑门关。”
“你是想驱使那里的驻军和锦衣卫镇守?青嫣生长此地,却是知晓没有兵部的令符,守将半个兵卒也无权调度,此事怕不可行吧。”唐青嫣疑问道。
“我向位长辈借了点东西。”李成梁略带笑意地看向武昌镇的方向,似乎看到了焦急寻找身份腰牌的韩破虏,湖广卫都指挥使可是三品大员,让谢怀远或者牧战打肿脸也能冒充二,当然最重要的是看中了剑门关历来剿灭山匪困难的苦恼,打着上山剿匪的旗号,再使上些银子,反正东西凭证都是真的,跟着非本地的上官剿匪赚政绩和脸熟,只要此地镇守还想往上爬,都会“事急从权”。而李成梁要的兵卒不需要大队上千,只需要几什(十)的步卒,来这里搭起旗号就可以了,只要两边交上兵锋,管你是真盗匪假盗匪律消灭便是。
唐青嫣听完李成梁的解说仍然抱有怀疑:“非是青嫣犹疑,如此方式且不说能不能赚得守将信任差遣,此地的兵卒也不是不知晓我魁星阁在此,如何能被挑唆?”
李成梁答道:“少阁主是疏于行伍了,成梁长于军营,分配边守关的将领每年对朝廷上疏必然有件事情就是请调离开,实是油水少忧患多,我等抛出的便是毒草,也是罩着衙门面纱的仙草,况且我等要求也不多,是在空饷范围内的,左右这些人没了让他多损失些银两抚恤,但是来年空饷收入也能有运作的余地。如此稳赚不赔的买卖,反正不是他亲自卖命,自然……”
唐青嫣总算是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
两人走过个宽阔的燃着袅袅青烟八卦坛,在唐青嫣的指引下摸出魁星阁的正门——座看上去很像道观的牌坊样式的建筑,摸到了颗隐蔽的巨石后观察。。
“牧叔说他们如果成行会在门口,看日头早该到了,难道出了变故?”李成梁不禁疑惑起来,莫非自己的临时谋划真的想当然了?
“咚!咚!”
“怎么回事?唐青嫣突然听见了几声锣响。”
“看!”李成梁眼力很远,直接看到盘桓在半山腰的道路上隐约冒出了支旌旗招展的人马,而且人数众多,怕是不少于三百。
“这谁拜请来得许多人马,不去做江湖骗子可惜了。”李成梁看着唐青嫣言语喃喃,抖着小机灵想再缓和缓和唐青嫣的情绪。
“山下何方人马?”群魁星阁弟子袍装束模样的中年人忽然从魁星阁的山门冲出,遥遥看着逐渐逼近登山的人马,运足中气喝问道。。
第十八回 勘乱局唐青嫣泣泪 破敌众李成梁喋血(5)()
“山下何方人马?”一群魁星阁弟子袍装束模样的中年人忽然从魁星阁的山门冲出,遥遥看着逐渐逼近登山的人马,运足中气喝问道。
“剑门关镇守太监至此剿匪,前方人众还不呈报身份文牒,否则变为那落跑山贼,立时教尔等粉身碎骨,如何在此叫嚣?”下方的人马众中一员校将打马上前,声色俱厉地大声回应道,说完也不等上方回应,继续挥领队伍向前
“莫要随意罗织罪名,我等乃是魁星阁所属,我家大长老与朝廷兵部武库司相交莫逆,诸位莫要自误。”山门前的众人中也走出一位年龄稍长的人回应道。
话音稍落,下方的人马整齐地行到山门前人工开拓的广场,先锋旗官骑兵驻足,向两边退却,为身后的一辆马车让开了道路,车夫止马掀开了车帘,一位面容秀气的中年男子身着素黑银绣竖领,纹金飞虎暗青色披风,躬身走出马车,略显悠闲却又语气狠厉地说道:“哟,咱家还当是和内阁阁老有些联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