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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问:“真清醒了?”
原来他比我高这么多。我微微抬头,看他一下道:“应该吧,我是不觉得自己能睁着眼睛梦游。”
他微微一笑,抬手向后挥了挥。片刻之后,院子里便只剩下两个人。连着清蕊,那一干人走得真干净。
他看我警戒的神色,又是一笑。上下打量我道:“是比前些日子看着好多了,不忘我天天十全大补的喂。”
我狠狠瞪他一眼,还敢说那种肥厚到不行的浓汤。难喝也就算了,他真的有一次趁我不太清醒,捏着我鼻子,灌了我一大海碗。搞得我那几天做梦都乱七八糟,总觉得会被谋杀。
站了这么久,又有强烈的日光晒着,有点挨不下去。我也不觉得和他大眼瞪小眼多么有趣,所以转身进屋。其实一个人的目光不要太有压迫力才会让人觉得亲切。
他在我身后轻声一笑,也跟了进来。
我倒了两杯茶,径自捧了一杯慢慢细品。比我平时喝得乱七八糟的饮料好太多了。不愧是王府,估计一两茶要卖到两千多块。而且这还是目前最流行的健康饮品绿茶。
他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看着我但笑不语。
气氛好像慢慢变得很怪……
我放好茶杯,正襟危坐道:“王爷,那个,呃,喝茶。”他再看下去,我一点也不怀疑身上会烧出个洞来。
他却拿过我喝了半杯的茶水,慢慢放到唇边。
气氛好像没有改观,往相反的方向越走越远了。我突然想到:我,可是被眼前的这个笑面虎王爷,强抢回来,做,那个,预备男宠的哈。这他妈的是什么朝代啊,我觉得不像南风盛行的明清啊。
笑面虎王爷却趁我发愣的时候握住了我的一只手。我警觉了想挣,却敌不过他的蛮力。哼,当我好欺负的吗?我两年的兵当假的啊,我可是健身房,拳击室的常客。二话不说,另一拳立刻出击。
既然都是男人,也没什么好客气谦让的。顿时暧昧的气氛一扫而空,变成近身搏击战。打到后来我手都软了,被死压在地上动弹不得。去,我都忘了原来的强壮身体没带来。现在这个软趴趴的,亏我听人说以前这身体主人是当武生的。不过我毕竟有伤在身,输了也没什么丢脸的。何况王爷的下巴还挨了我一记重拳,青紫色的瘀伤看着有点滑稽。
我索性放弃抵抗,哈哈大笑起来。
王爷的眼睛危险的眯起来,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咬住了下唇。然后便是夹着些许怒火的狂吻。
我的笑声戛然而止。Kao,我怎么这么没有危机意识。不过这风流王爷的吻技倒不错,比我以前的女人强了不止一点两点。
既然打不过,又不觉得讨厌,就由得他亲好了。唉,我真是个没节操的男人,连好看点的同性都拒绝不了。还是,我本来就有这种倾向……
等他好不容易停下来,两个人都已经是气喘吁吁了。我这才发现这只色狼的一只手已经伸进我衣服里。
我可不想被吃的一干二净。
深吸口气,我努力做到不急不缓的道:“王爷,草民的身体好像还不太适合更剧烈的运动,我们先喊停吧。”
他看我半晌,深黑的眼睛里闪过五颜六色的情绪,最后终于站起来。整整衣衫,看着还躺在地上装死的人竟然把手递给了我。
呵呵,看他的样子,可不像能这么平等的接触他人过,值得鼓励。
伤口刚刚就痛得要命,我挤出笑容,握住那只悬在半空的手,借他的力气站起来。虽然男性荷尔蒙可以抵御疼痛,不过我从小到大也没受过这么重的伤,痛苦一点也是可以理解的。
我不舒服的坐在硬梆梆的红木椅子上,一边想念我柔软的沙发,一边道:“王爷,没想到你身手蛮厉害的嘛。”
他挑挑眉:“不应该?那你觉得我是怎样?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我哈哈一笑:“也没那么严重,只是我一直有偏见,觉得被保护得太好的人都不会太强。”
他深看我一眼,缓缓道:“此话倒也有理。”
我愣了一下,回想以前看过的电视剧,好像皇室斗争的确十分险恶,十分黑暗。同情的看他一眼,转了话题:“王府里的茶很好喝,有多贵?”
王爷奇怪的看着我,大概没想到我的思维怎么一下子转到了茶上。不过很快就面无表情的道:“我不在意这些东西,大概几百两一斤吧。”
几百两一斤?我对现代古代的金钱汇率不太清楚,算不出折合多少人民币,问了等于没问。
有东拉西扯问了一堆,回答大致同上。我只觉得我在白白浪费口水,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也没得到。又不能冷场,搜肠刮肚找话题来说,劳神阿。只是服了那位王爷,没有共同话题也不着急,任我说些不同次元的奇怪的话。
竟然还能一直说到吃午饭的时间。
看着满桌子的锦绣精致,数不清是第多少次感叹贵族于中产阶级文化的差距。老天虽然看我不太顺眼,但还算照顾我的胃。狼吞虎咽,风卷残云的消灭掉所有食物,终于抱着肚子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看来我往后都不会被划为智能十全大补的病号了。这顿饭是我有生以来吃得最舒畅的一次。
反观王爷,好像有点被我的吃相吓着,举着筷子一个劲地盯着我瞧。
我不好意思的笑道:“嘿嘿,最近好像一直没怎么吃好,王也不要见怪啊。”
他轻轻一笑,低声问:“你以前一定吃过不少的苦吧?”
我一愣。我没吃过苦,只不过家教不太好而已。不要用那种很真诚的疼惜目光看我,我是容易感动的男人。
他看我愣住,又是温柔一笑,伸手抹掉我嘴角上的饭粒,用几乎是漾着水的声音说:“没关系了,我以后会好好待你。”
我当时就晕倒九重天外去了。我很想解释我其实一直过着幸福而且有追求的正常生活。可是,可是,那个温柔如水真的会淹死人的。尤其是顶着一张合我眼缘的俊脸,带着百年不遇的洪水。我,我刚刚才说过我是容易感动的男人吧……
3
自从上次一起吃过饭以后,王爷和我的关系空前团结起来。简直可称得上莫逆之交。
经常一起赏月饮酒,虽然最后总是我醉的人事不省。
经常一切切磋武艺,虽然十次里有九次半是我被打得落花流水。
经常一起骑马射箭,虽然我骑马技术突飞猛进,但还没有一次箭能射在靶子上……
转眼便过了月余,时入盛夏。我热得再也不肯出门活动了,只肯呆在阴凉的屋子里消暑。王爷的事情好像突然多了起来,出现的次数变少了。我乐得轻松,每次被他拐出去玩都会被他笑到抬不起头。
我找了一把特大好的扇子,一边扇风,一边逼着清蕊弹曲子给我听。真没想到清蕊还是琴棋书画样样通的小才女。当我把这个明明是欣赏赞叹的溢美之词婉转的说给她听时,她却很凶狠的瞪了我一眼道:“下人便须得无才吗?”后来我才一点一点打听到清蕊原本是王爷的侍妾,不过未能入了王爷的法眼,只好委屈些,做个大丫环。不过好像也可以算是半个主子,底下还有四个小丫环供她差遣。
哎,为什么大户人家都这么无聊呢?
想起去年夏天在空调房里打桌球,去室内滑雪场滑雪,在不然就去游泳馆把美眉,我的现在的郁闷便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似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清蕊在一边却和着琴声唱起来,我从不知她有这样一副好嗓子。细心去听歌词,却是李白的春思:
燕草如碧丝,秦桑低绿枝。
当君怀归日,是妾断肠时。
春风不相识,何事入罗帷。
声声入扣,淡淡哀怨。
等她停了歌声,院子里竟已飘起些许忧伤。我看她郁结不化的眉头,长声一笑,调侃她道:“夏天里思春,清蕊你的情丝真真长的利害……”
清蕊听了略舒展开眉眼:“哪个像你,睡罢便吃,吃罢便睡,猪也没有你逍遥。”
我哈哈笑道:“那我也给清蕊妹妹唱一段吧,这调调就叫任逍遥。”
清蕊在一边道:“你只会胡诌,我可从没听过这出。”
我转头不看她,清了嗓子径自唱:“”
越唱越自我陶醉,不愧是唱戏人的嗓子啊。
等我唱完,竟没有掌声。清蕊直发呆的看着我,半晌回神只喃喃道:“不寻常,太不寻常。”说这眼神直逼过来,凌厉到几乎让人不敢直视。
她看着我,一字一顿问:“你?是?谁?”
我心里暗暗叫糟,只顾卖弄,完全忘了流行歌曲可是不知道多少年以后的东西了。幸好我还没哼哼东风破呢,要不然我指不定被当成什么怪物呢……
清蕊的眼神真叫好,若不是落在我身上我都要鼓掌了。我小心翼翼的移开目光:“我是谁,唱戏的湘潜啊。”
清蕊明显不信:“实话!”
我轻叹一声,心虚的很:“给点时间吧,我想想该怎么说。”乱那,这刚多久,身份就要露馅了么?还是,我干脆用编的?可,编的好象也没有真实惊悚……
可是我不知道我实话实说会不会有点怪力乱神,也不知道曝光以后自己将处于何等被审视的地位。
一个莫名其妙的未来冤魂(摔死应该算是很冤吧?),还是更像妖怪?现在的情势来看,狐狸精的称谓怕是也很有市场吧。而我面前的清蕊,会选择何种态度对我?
总之,头疼。
门外忽然有人大声道:“怜夫人有请湘潜公子前去一叙。”
怜夫人?是谁?哎呀不管是谁我都区间。现在的情况真不是一般的乱,趁机走掉也好。我应了一声“稍等”,起身看了清蕊一眼,便过去开门。
一个面色肃整的高大男人冷冷得站在院子里,见了我略点个头,侧身抬手道:“请。”
我也点点头,顺着他指的方向走。心里开始暗暗思索这个怜夫人。哎,我知道了,是风流王爷的某个老婆吧。那外人眼里的新晋男宠我,一会儿的叙一叙怕是不太好过。
我这个人,心虚的时候一向笨嘴拙舌,恐怕会被侮辱到臭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