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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这些平民一向把修士们当做神仙来看待,会来事的甚至会像模像样的摆上桌案,对着隐神宗的方向拜上几拜吗,磕几个响头。
花临这会就遇到了一队进山采药的人。
除了领队身上裹着厚厚的兔皮袄子,其余人都是半新不旧的厚棉袄,只有跟在最后面瘦弱的小男孩身上只穿着一件打了重重补丁的单薄棉衣。
她盘腿坐在树杈上,俯视下面跪着不停磕头的众人,脑中不停思索自己该作何反应。是高冷的走掉,还是土豪一样的留下点灵石?亦或者帮他们找点灵草?
而就在她在犹豫的一会功夫,树下的人已经利索的起身离开。只留下雪地上的一株灵草静静的躺着。
花临略一犹豫,跳下树俯身拾起还很新鲜的灵草,摸着下巴陷入沉思:这是把我当成拦路抢劫的土匪了?
等她回去将这事给观川一说,观川却连一点吃惊的表情也没有,只说了一句“你遇到的是聪明人。”
花临初时不懂,略一思索后就明白过来——隐神宗这样三不五时有人失踪的地方,虽然有好人,但是会成日里盯着那些进村民的人却都是些仗势欺人的小人。
对于修士来说,杀个把人还不是像砍瓜切菜一样容易?聪明的人主动交出一部分收获,说不定就能免去杀身之祸。遇上的是好人,说不定还能结个善缘。
第二天,花临再出去时就特意留意了一下四周,果不其然又看见几队人穿行在雪林间。她玩心顿起,隐去身形跟着其中一队人,看他们在神神叨叨的头人带领下跌跌撞撞的前行。
走到一处矮草丛时,一个中年人忽然喊了一声,众人随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株开着白花的奇特植物长在不远处的雪地里。头人快跑几步,猛地将手中紧握着的红绳缠在上面,然后接过另一人递上来的工具,拨开周围的雪,小心翼翼的开挖。
原本,这事情该到这儿就结束了,进山的人采到灵草,也是个皆大欢喜的结局,偏偏,一个煞风景的声音响起:“小老哥今儿运气不错?”
花临抬头一看,迎面走来的居然是个衣着富贵的中年人,大肚圆圆,身后跟着的也不是一般村民,而是衣着整齐,手持棍棒的家丁。
看着就不像好人,花临心想着。
果不其然,那中年人踱着方步走到正在挖草药的头人身前,笑容满面的说道:“端木在这儿给您道喜了,不知这株灵草可否割爱?”
头人挖灵草的动作顿了顿,半响才点了点头,毫不争辩的收下端木扔过来的一锭银元宝,领着众人起身就走。
“不就是他们家大少爷在隐神宗做了弟子么,至于这么得意?堂堂端木大商会,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做起了强抢的生意。”
一个年纪不大的男人愤愤说了几句,被头人喝止。之后众人也不再言语,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花临看着他们一个个垂头丧气的样子,于心不忍,顺手往他们前面的路上扔下一颗灵石,而后带着做好事后的一身轻松自在,摇头摆尾的往回走。
可巧,路上又遇到了昨天的那个小孩。
他这会孤身一人,直挺挺的跪在雪地上。还不算傻,居然知道跪在路边,似乎笃定了会有人路过这儿。花临只是稍有停顿,他就朝着花临的方向以头抢地,使尽吃奶的力气大喊一声:“上仙,收我为徒吧!”
花临被他这一出吓得呆住,第一次遇到拦路求收徒的,一时间脑中一片空白,竟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由得那个小孩在雪地里一下下磕着头。
花临被‘咚咚’声惊得回过神来。她收剑落在地上,挥手制止了小孩的动作并扶他起来。“哎,你别激动。我不是上仙,而且我修为不高,还不能收徒。”
闻言,小孩蓄着满眼泪水,竟然直挺挺的仰倒下去。花临又被他吓了一跳,喊了几声也不见他有反应,过去一探鼻息,居然是晕过去了。
“所以你就带他回来了?”观川站在厅里随意瞥了一眼被毫不怜惜的扔在地上的小男孩,挑眉问道。
要说这小男孩为什么被扔在地上,还有一个缘故——方才,花临抱着一个脏兮兮的小孩回来,正巧遇上回来的观川,然后,观川面不改色的‘轻轻’把小孩扔在了地上。
好在这屋里铺了厚厚的地毯,小孩摔到地上也只发出不大不小的一声闷响,并没有摔伤什么。
小孩躺了一会,只觉得这地毯柔软舒适无比,躺着就不想起身了,闭着眼几乎要睡过去。这会被观川冷飕飕的目光看着,也不敢再装晕,缓缓睁开眼做出一副刚醒的样子,看见眼前的观川,居然还说了句:“这位姐姐居然比刚才那位姐姐还漂亮!”
此话出口,一时间满屋子寂静。
观川又看了眼这小孩,虽然很满意他夸自己好看,却并不阻碍自己不喜欢这他。虽然觉得他颇有心计,很不简单,观川也没有探究的兴致,随口吩咐魍魉送他回去。
语毕,拉着花临就要回屋。
“我不回去,我要留下来修仙。”那小孩喊了一声,一个猛扑抱住了花临的腿。“姐姐,仙女姐姐,你留下我好不好,我会做饭擦地洗衣服,我什么都会。就留下我伺候你吧!”
观川低头看着他的‘脏手’揉皱了花临的裙摆,还对着她的腿‘又搂又抱’,心头火起,抬腿就要踹人。
玉莹几个伺候他这么多年,他眉头一挑就知道他是要嘲笑还是要发火,这会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呼吸也不敢用力。
花临见状赶紧阻止,把那小孩推到身后挡着,说道:“他只是一个小孩子,你这是干什么?”
观川‘嗤’的一声笑了起来,“他当着我的面都敢对你动手动脚,还要我假做没看见吗?”
这什么跟什么?花临低头看看还没到自己腰的小豆丁,不知该说什么好,“他才多大点?”
“你才多大点?”
好吧……
花临自觉自己的年龄只有观川的零头,对于观川来说确实没比这小豆丁大多少。她默默推开小孩的手,说道:“你不要对我动手动脚,这位哥哥会吃醋。”
小孩在观川的瞪视下后退几步,观川这才露出满意的表情。
玉莹几个见观川轻易就被哄好了,先是震惊,而后都松了口气,抿着嘴偷笑。当然,这松了的一口气也不是担心那小孩,只是担心自己被发起火来不管不顾的观川殃及池鱼。
“隐神宗哪怕仆役也是要通过考核才可以,从来没有随便收人入门的时候。”玉莹上前一步将小孩推向魍魉,“你要是想来隐神宗,可以在收人的时候去试试。现在先回家去吧,你父母该担心了。”
“我……”小孩低着头,脸上的决绝一闪而过,“我没有父母,一个亲人也没有了。你们行行好,就收下我吧!外面这么冷,我会冻死饿死的。”
说着,又跪在地上磕头,‘咚咚咚’的闷响像敲在花临的心头。想起自己也是无父无母的孤儿,花临再也看不下去,小声道:“他看着怪可怜的。”
观川只听这一句就猜到她想说什么,摇头道:“天下可怜之人千千万万,他总不是最可怜的。给他些金银也就是了。”
这话说得在理,花临闻言只得点头同意。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宓明宸又扔了一个地雷~么么哒~
我是勤奋的小奇葩~哟吼吼吼~
第一百零三章()
“你没觉得吗?这人看着就很虚伪。”
一脸惺惺作态的虚伪表情就不提了,就说后面跟着的三个女人,都是他老婆吧?花临想到这里;依稀觉得这场景有些熟悉,再一想;顿时惊讶的捂住嘴——赵致远!
花临震惊的看向观川,“他就是那个抛弃原配当了上门女婿,结果又在外面养了几个女人的赵致远?!”
观川没想到花临居然知道这事,奇怪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缓缓点头。“你怎么知道”
“陈师叔说的。”花临心不在焉的应道;眼睛咋也不眨的观察一男三女之间的暗潮汹涌,心中下了结论——朝三暮四;虚伪小人无疑。花临不屑的撇撇嘴,骂道:“人渣。”
花临说得随意;却不知赵致远时时关注着肩舆,花临这几句话虽然说得不想响,也被他听得一清二楚。他气得顿了脚步;犹豫片刻也不敢挑战观川的底线,更何况是他偷听在前。只得在心中咒骂着:不过是个以色侍人的女人;竟然也敢议论我堂堂沧澜城主;早晚给你好看。
这样走了许久,路过街市时花临的眼都直了,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摊子上摆的小玩意。直到观川许诺,稍后会带她出来逛逛,这才恋恋不舍的移开目光。
城主府建在海边一处悬崖上,正面对着城中最繁华的街道广场,背面却是绵延不绝的洁白沙滩,以及时而掀起巨浪的无尽之海。
肩舆从敞开的大门进去,走到半道,赵致远忽然走到肩舆一侧问道:“公子可还像往日一样,住在听涛阁?”
观川没有立即回他,而是转脸看着花临,“你想住哪?”
花临闻言,掀开帘子往外打量一番,一眼看见远处有一条小路,直通沙滩而去,“就那儿,我还没见过海呢!”
观川点头应了,对候在边上的赵致远说道:“你听清楚了?”
赵致远之前都不敢抬头,这才小心翼翼的抬头,顺着花临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而后点头道:“鄙人这就去安排。”心中却在惊奇,觉得花临头上的簪子有些眼熟。这时也不敢再抬头看,只得挥手示意几个丫鬟去打点花临指着的近海居。
几个小丫鬟见状,倒退着离开队伍,然后快步向远处的近海居跑去。
肩舆在近海居落下后,赵致远领着妻妾恭恭敬敬的行礼,在花临走过他跟前时,还是忍不住抬头去看。等看清之后,赵致远顿时呆愣在原地;脸上露出狂喜,而后又很快收敛了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