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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芳不会放过自己,乔冬梅早有预料,却没有想过会来的那么快。
要不是售货员的岗位太吸引人,乔冬梅也不会去招惹陈芳那个蛇蝎美人。
要是陈芳暑假不回来……
乔冬梅摇摇头,把这个念头摇出脑海,继续弯腰劳作。
乔冬梅不止一次的想过,跟那个曹思思一样,换个地方,从新来过?
只是,乔冬梅没有那么大的勇气转身出门去!
她之所以胆敢那么跟杨再贵说话,是因为她拿捏得住杨再贵。
可乔礼堂在她面前气急吐血,她是没有料到的。
乔礼堂那一番话,更是日夜折磨着她。
事已至此,乔冬梅不是半点悔意都没有的,可是,乔冬梅的性子,如何能够低头认错?
那就继续硬着头皮往下走吧!
陈宇,一开始就没有指望得上。
现在看来,陈家也没有看得上自己啊!
陈宇?
只怕也只是想玩玩吧!
好在除了牵牵小手,自己也没有吃什么亏。
乖乖的在杨家呆几日,等回到自己家,再说吧!
直到条条路都走不通了,乔冬梅才意识到,家才是唯一的避风港。
杨家自身人数不少,杨老太太以及两个舅舅舅妈,七个表姐妹,四个表兄弟,慢慢一屋子人。杨家山的杨家族人更是百十来号,就算乔冬梅做了丑事儿,那也是半个杨家山的人,没得让外人欺负了去的。
呆在杨家山,乔冬梅很有安全感。
没看到外来者都被大队的民兵队长盘问了几次了吗?
人总是相信自己人的话的。
乔冬梅这些日子的表现良好,所有农活也都能坐下来,虽然不够好,也能挽回一些印象分。
但凡有人提起这事儿,也没有躲躲闪闪的,反而大大方方的拿出来说个通透,就更能博取好感了。
在她嘴里,自己是被花花公子花言巧语欺骗的少不更事的无知少女。
事已至此,与其让别人编故事,说出来更难听的八卦。还不如自己主动编故事,把话说的好听些,还能博取同情。
乔冬梅这一次,真是聪明了一回。
乔冬梅老老实实的呆在杨家山,陈芳手里的人也没有办法。
就这么僵持了几天,刘三少居然出现在小镇上,直接找到陈芳,二话没说就给了陈芳一巴掌,直接把陈芳打懵了!
陈芳当场就懵了!
刘三少冷冷一笑,“我刘三俊虽然不够聪明,却还没有遇到过拿我当傻子耍的。现在,整个圈子里面的人都知道我被一个村姑带了绿帽子,你满意了?”
陈芳捂着脸,木木的看着刘三少,“你打我……”
这一句话,说得那是千回百转,余音绕梁,带着悲愤、不敢置信、委屈等各种情绪,那是圣人也会闻之流泪的啊!
偏偏,就有人铁石心肠。
刘三俊冷冷一笑,“好好演!继续演!演的好爷打赏!爷倒要看看,那一个表情,那句话打动的爷,让爷被糊住了眼睛。”
陈芳踉跄两步,看着刘三俊,眼里噙着泪水,“三哥,你不爱我了吗?”
刘三俊噗嗤一下就乐了,“你丫的跟我说爱!拿着书记公子做备胎,站在我身边出谋划策,享受着高高在上的感觉,你跟我说爱!本来以为你利用我享受这种感觉,我利用你讨好老爷子,这笔买卖也划算。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你的心是黑的,身体也不干净。”
陈芳扑到刘三俊脚下,抱住刘三俊的腿,泪眼朦胧的看着刘三俊,“三哥!我没有。你相信我,我没有!”
刘三俊抬起陈芳梨花带雨的脸,哦了一声,“我想起来,当初就是你这一招迷住的我。我当时就在想啊!一个女人,连哭都能哭得那么好看,必定有其过人之处。现在,你的过人之处我算是领教了,啧啧称其啊!就不知道,你和顾家嫣然比起来,那一个更胜一筹呢!”
一听到顾嫣然三个字,陈芳的瞳孔立刻大张,一双腿直哆嗦,“三哥,饶了我吧!我怎么敢,怎么配和嫣然小姐比!我没有那个资格的!”
刘三俊闻言,哈哈大笑,“在我眼里,你们都是一类人,有什么不敢比的。只不过,顾嫣然比你聪明,就算大少怎么做,都是她唯一的男人。而你,怕是合了红楼梦里面的那句话……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放心,爷我和你也算有过露水姻缘,至多给你一巴掌。不过,别人怎么跟你算这笔账,我就不清楚了。”
陈芳一听这话,摸了摸眼泪,理了理衣裳,冷笑道:“三少这是要过河拆桥了?”
第一百四十四章隔壁王叔叔()
刘三俊冷冷一笑,“怎么?不装了?”
陈芳冷冷一笑,“既然哭没有用,那哭给谁看?事已至此,三少能不能坦言,我得罪了谁?”
刘三俊冷冷一笑,“你连自己得罪了谁都不知道,怎么好意思站在我身边指手画脚?前段时间,顾家玲珑出门前,顾家老爷子特意叮嘱她,惹谁都好,千万不要惹姓乔的。你怕是不知道吧!”
陈芳有些惊讶,“我却不知道,乔冬梅有这分能耐。”
刘三俊摇摇头,“我不知道乔冬梅是谁!但是,我知道这小小的地方卧虎藏龙,藏着上面那位交口夸赞的人。据说,上面那位称其能敌一个军团。”
陈芳略一思量,就懂了。
“传说中,乔仁重乔校长是顺利解放西南的大功臣,原来是真的,倒是我,高看了自己,低估了别人。”
刘三俊挑了挑眉,笑道:“你现在倒是通透了,不过,晚了点!乔半夏不过是约人打了一场麻将,整个圈子里面的人都知道我被带了绿帽子。乔甘草用了点手段,方沉,就是我家那个小姑父还没有坐热的副院长的位置,立马拱手让人了。最狠的要数乔飞,今年的征兵工作,也许接下来的征兵工作,都跟我们刘家没有什么关系了。好在老爷子替你说了几句话,要不然,方沉就能生吃了你!”
陈芳后退了两步,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她不是不在意传言,也曾经对乔仁重警惕过,至少罗玉平出事那一段,她警惕过。
只是,她利用乔冬梅打了一个半月的猪草,乔家一声都没有吭过。
她就以为传言不足信,亦或是乔冬梅没有那么重要。
却没有想到,这一次,反扑得那么快,那么彻底。
“为什么?”
三个字,陈芳说得很轻,像是疑问,像是呢喃……
刘三俊看了看这样的陈芳,冷冷一笑,“乔仁重是不在乎这个孙女,可这事儿牵扯到了他在意的其他人,性质就不同了。如果你们妥善安置了那个女孩子,结婚也罢,安置工作也罢!这事儿也就罢了。偏偏你太歹毒,一点付出都不想有……”
陈芳嘴角微微扬起,自嘲的笑了笑,“原来怪我太小气了吗?顾家嫣然告诉我,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呢!”
刘三俊冷冷一笑,“那你可能不知道,乔飞,就是顾三少的指导员,很不凑巧,就是顾家那位一直克夫未婚的大小姐的心上人呢!”
陈芳缓缓的站起来,微微一笑,“哪有怎样?我陈芳今日不死,他日定当涌泉相报他们的大~恩~大~德~”
刘三俊听着陈芳咬牙切齿的说着最后四个字,满意的拍拍自己身上的灰,上了门口一辆小汽车,扬长而去。
陈芳看着小汽车的车尾,排气管留下那一溜黑烟,想着自己的命运,悲从中来。
陈宇从自己的房间走了出来,看着陈芳的狼狈样,呵呵大笑,“陈芳,你也有今天!”
陈芳冷眼看着陈宇,“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谁?只是为了我自己?”
陈宇冷哼一声,“别把自己说的那么高尚,自私自利放你身上,再恰当不过了。当然,也不能怪你,有个连自己老婆儿子都舍不得付出一星半点的爹,自私一点也没什么大不了。不过,不知道我亲爱的妹妹,你想好我爹回来,你怎么跟他说你脸上那一耳光以及刘三少今天的来意了吗?”
陈芳此刻顿时面如死灰。
陈宇看都不看她一眼,转着钥匙出了门。
他不是他爹,也不是陈芳,做不到自私自利得那么彻底。
他走了,对陈芳更有利。
这样一来,陈芳爱怎么跟他爹说谎都可以了。
他这个下午不在家,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他是得张罗着给他和他娘找条后路了,乘着他爹还没有倒台。否则,罗玉平家的那个败家子的今天,有可能就是他的明天。
不过,他有什么可以拿来淘换的呢?
想了又想,陈宇灵光一闪,觉得他们家那个永久自行车要遭小偷了。
陈宇拐了个弯,骑走了自家的永久自行车,转过巷口的梧桐树,陈宇瞄到一只黑色的皮鞋,陈宇蹬自行车的速度加快了,成功的转了一个弯,和自家老爹擦身而过。
陈芳收拾了一下自己,刚刚组织好语言,就看到自家老爹推门而入。
白衬衣、黑西裤、黑皮鞋、整整齐齐的梳过发油的头,还有那一脑门的汗,一看就是知道刘三俊来了的消息,第一时间从单位赶回来的。
陈芳嘴角勾起,迎了上去,“爹怎么回来了?”
陈书记四下张望,眼里压根没有陈芳这个大活人,“三少不是过来了?人呢?”
陈芳一瞬间心里只剩苦涩。
捂着被刘三俊打肿的脸,陈芳声音冷了几度,“刚刚走了!”
陈书记一跺脚,分外惋惜,“你怎么不多留他一会儿,我以后也好跟别人说道说道!……嗯!你的脸怎么了?”
直到这个时候,陈书记才发现陈芳的脸不对劲。
陈芳冷冷一笑,刚才编的瞎话一句都不想说了,“刘三俊打的!”
陈书记啊了一声,一巴掌扇在陈芳另一半脸上,陈芳捂着自己的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