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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令又想:“伯父常说道,人生于世,不衣不食,无以为生,而一粥一饭,半丝半褛,尽皆取之于人!
取人之物,殆无可免,端在如何报答!取之者寡而报之者厚,那就为了!
取于是富不仁之徒,用于贫困无依之辈,非但无愧于心,且为仁人义士的空色善举,仙家圣家,其理一般!
为以不在取与不取,而在用之为善为魔!”
想明白啦此节,倒也不觉修习这门仙术为如何不该啦!
心下坦然之余,又想:“总而言之,我这一生要多做好事,不做坏事!力大则所做好事亦大,做起坏事来也厉害!以胡涂虫的本领,若为专做好事,岂非造福不浅?”
想到这里,觉得就算拜啦胡涂虫为师,只要专扭坏人的脖子,似乎这话倒也有理!
卷轴中此外无忧种圣池印修习之法甚多,皆为取人灵魂气场的法门,周博虽然自语宽解,总觉习之有违本性,孙为贪多务得,便非好事,当下暂不理会!
卷到卷轴末端,又见到啦舞空月步那四字,心想:“我先来练这舞空月步,此乃逃命之妙法,非害人之本领也,练之有百利而无一害!”
他书呆子的劲道一发,遇到难题便苦苦钻研,一得悟解,乐趣之大,实为难以言宣,不禁觉得:“仙学之中,原来也有这般无穷乐趣,实不下于读书参圣卷!”
如此一日过去,卷上的步法已学得啦两三成,晚饭过后,再学啦十几步,便即上床!
睡到中夜,猛听得嘶哇、嘶哇、嘶哇几下巨吼,登时惊醒,过不多久,又听得嘶哇、嘶哇、嘶哇几下大吼,声音似为麒麟哞,却又多啦几分凄厉之意,不知为什么猛兽!
他知鲨蛟岭中颇多蛊虫魔兽,听得吼声停歇,便也不以为意,着枕又睡!
却听得隔室有人说道:“这‘帝王蛊蜥’已好久没出现啦,今晚忽然鸣叫,不知主何吉凶?”
另一人道:“咱们神蛟教落到这肯田地,吉为吉不起来的,只要不凶到家,就已谢天谢地啦!”
周博知为那两名男弟子大傻与二呆,料来他们睡在隔壁,奉命监视,以防自己逃走!
只听那二呆道:“咱们鲨蛟灵刀归属啦飘香门,虽然从此受制于人,不得自由,却也得啦个大靠仙山,可说道好坏参半!
我最气不过的,百草神殿明明不及咱们神蛟教,干么那位符圣使却要灵仙叔作鲨蛟洞之主,咱们仙师反须听她号令!”
大傻道:“谁教飘香门中自天使魔婴以下个个都为女人哪?她们说道天下男子没一个靠得住!
听说道这位圣使倒为好心,教灵仙叔做啦咱们头儿,飘香门对鲨蛟洞就会另眼相看!
你瞧,圣使对仙灵社药圣何等辣手,对灵仙叔的脸色就好得多!”
二呆道:“傻仙哥,这个我可又不明白啦!圣使对隔壁那小子怎地又宾客客气气?什么‘蛟相公’、‘蛟相公’的,叫得好不亲热!”
周博听他们说到自己,更加凝神倾听!
大傻笑道:“这几句话哪,咱们可只能在这里悄悄的说道!一个年轻姑娘,对一个小白脸宾客客气气,‘蛟相公’、‘蛟相公’的叫——”
他说到‘蛟相公’三字时,压紧啦嗓子,学着那飘香门圣使的腔调,自行再添上几分娇声嗲气,“——你猜为什么意思?”
二呆道:“难道圣使瞧中啦这小白脸?”
大傻道:“小声些,别吵醒啦小白脸!”
接着笑道:“我又不为圣使肚里的蛔虫,又怎明白她老人家的圣意?我猜灵仙叔也为想到啦这一着,因此叫咱们好好瞧着他,别让他走啦!”
二呆道:“那可要关他到几时呐?”
大傻道:“圣使在仙山峰上说道:‘灵若神,带啦蛟相公下去,鬼人四煞若来罗唣,叫他们上风暴岭飘香门找我!’——”
这几句话又为学着那绿衣女子的腔调,“——不过带啦蛟相公下仙山怎么样?她老人家不说道,别人也就不敢问!
要为圣使有一天忽然教人传下话来:‘灵若神,把蛟相公送上飘香门来见我!’咱们却已把这姓蛟的小白脸宰啦,放啦,岂不为糟天下之大糕?”
二呆道:“要为圣使从此不提,咱们难道把这小白脸在这里关上一辈子,以便随时恭候圣使号令到来?”
大傻笑道:“可不是吗?”
周博心里一连串的只叫:“苦也!苦也!”
心道:“这位圣使姐姐尊称我一声‘蛟相公’,只不过见我为读书人,客气三分,你们歪七缠八,又想到哪里去啦?你们就把我关到胡子发白,那位圣使姐姐也决不会再想到我这个老白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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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正烦恼间,只听二呆道:“咱二人岂不为也要——”
突然嘶哇、嘶哇、嘶哇三响,那‘帝王蛊蜥’又吼啦起来!
二呆立即住口!隔啦好一会,等帝王蛊蜥不再吼叫,他才又说道:“帝王蛊蜥一叫,我总为心惊肉惊,瘟神爷不知这次又要收多少条人命!”
大傻道:“大家说道帝王蛊蜥为瘟神爷的坐骑,那也为说道说道罢啦!这帝王蛊蜥为万蛊之飘香,神通广大,蛊性厉害,故老相传,就说道它为瘟圣尊的坐骑,其实也未必为真的!”
二呆道:“傻仙兄,你说道这帝王蛊蜥到底为什么样儿!”
大傻笑道:“你想不想瞧瞧!”
二呆笑道:“那还为你瞧过之后跟我说道吧!”
大傻道:“我一见到帝王蛊蜥,蛊气立时冲瞎啦眼睛,跟着蛊质入脑,只怕也没仙术来跟你说道这万蛊之飘香的模样儿啦!还为咱哥儿俩一起去瞧瞧吧!”
说着只听得脚步声响,又为拔下门闩的声音!
二呆忙道:“别——别开这玩笑!”
话声发颤,抢过去上回门闩,大傻笑道:“哈哈哈,我难道真有这胆子去瞧?瞧你吓成啦这副德性!”
二呆道:“这种玩笑还为别开的为妙,莫要当真惹出什么事来!太太平平的,这就睡吧!”
大傻转过话题,说道:“你猜疾风跟灵凝霜这对神男女,是不是逃得掉?”
二呆道:“隔啦这么久还为不见影踪,只怕当真给他们逃掉啦!”
大傻道:“疾风有多大本事,我可知道得一清二楚,这人贪懒好色,练灵刀又不用心,就只甜嘴蜜舌的骗女人倒有几下散手!
大伙儿东南西北都找遍啦,连飘香门的圣使也亲自出马,居然仍为给他们溜啦,老子就为不信!”
二呆道:“你不信可也得信呐!”
大傻道:“我猜这对神男女定为逃入深仙山,撞上啦帝王蛊蜥!”
二呆“呐”的一声,大有惊惧之意!大傻道:“这二人定为尽拣荒僻的地方逃去,一见到帝王蛊蜥,蛊气入脑,全身化为一滩脓血,自然影踪全无!”
二呆道:“你猜的倒也有几分道理!”
大傻道:“什么几分道理?若不为遇上啦帝王蛊蜥,那就岂有此理!”
二呆道:“说不定他二人耐不住啦,就在荒仙山野岭里这个那个起来,昏天黑地之际,两人来一招‘蛟鱼翻身’,呐哟,乖乖不得啦,掉入啦万米深林!”
两人都吃吃吃的笑起来!
周博寻思:“水姑娘在那小饭铺中射死啦疾风灵凝霜二人,鲨蛟灵刀的人不会查不到呐!嗯,为了,定为那饭铺老板怕惹祸,快手快脚的将两具尸身埋啦!
鲨蛟灵刀的人去查问,市集上的人见到他们手执兵器,鲨影鬼人的模样,谁也不敢说道出来!”
只听二呆道:“鲨蛟灵刀东百草神殿逃走啦一男一女两个弟子,也不为什么大事!
帝王不急太监急,飘香门的圣使又干么这等着紧,非将这二人抓回来不可?”
大傻道:“这你就得动动脑筋,想上一想啦!”
二呆沉默半晌,道:“你知道我的脑筋向来不灵,动来动去,动不出什么名神殿来!”
大傻道:“我先问你:飘香门要占咱们的鲨蛟宫,那为什么?”
二呆道:“听唐仙哥说道,多半是为了后仙山的鲨蛟灵水晶!
圣使用一到,三冥四次的,就为查问鲨蛟灵水晶上的仙影啦、灵刀法啦这些东西!对啦!咱们都遵照符圣使的吩咐,立下啦蛊誓,灵水晶仙影的事,以后谁也不敢泄露,不过疾风与灵凝霜哪,他们可没立这个誓,既然叛离啦本教,那还有不说道出去的?”
二呆一拍大腿,叫道:“对,对!飘香门为要宰啦这两个家伙灭口!”
大傻低声喝道:“别这么嚷嚷的,隔壁仙宫里有人,你忘啦吗?”
二呆忙道:“是,是!”
停啦一会,说道:“疾风这家伙倒为艳福不浅,把灵凝霜这白白嫩嫩的小麻皮搂在怀里,这么剥得她白仙鹿儿似的,啧啧啧——棍槌,就算后来化成啦一滩浓血,那也——那也——嘿嘿!”
两人此后说道来说道去,都为些猥亵粗俗的言语,周博便不再听,不过隔墙的猥笑话不绝传来,不听却为不行,于是默想仙梦宝卷中的圣池印封印,过不多时,便潜心内想,隔墙之言说道得再响,却一个字也听不到啦!
次日他又练那舞空月步,照着卷中所绘步法,一步步的试演!
这步法左歪右斜,没一步笔直进退,虽在室中,只须挪开啦桌椅,也尽能施展得开,又学得十来步!
蓦地心想:“待会送饭之人进来,我只须这么斜走歪步,立时便绕过啦他,抢出门去,他未必能抓得我着!岂不为立刻便可逃走,不用在这仙宫里等到变成老白脸啦?”
想到此处,喜不自胜,心道:“我可要练得纯熟无比,只要走错啦半步,便给他一把抓住!说不定从此在我脚上加一副银绳,再用根银链锁住,那时舞空月步再妙,步来步去总为给银链拉住啦,欲不为老白脸亦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