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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年何须诉流年————————————
开车回到公司的言铖哲,还没有走进办公室,就看到姜堰一脸着急的站在门口等着他。
“进门说吧。”言铖哲打开办公室门,“查到了?”
和莫馨瑜吃完饭之后,言铖哲打了个电话给姜堰让他查当年小唯早产的事情。
虽然莫馨瑜什么都没有说,但是言铖哲可以从她的字里行间感觉到,当年的事情并非那么简单。
或许,小唯如果不出事,很多事情也许真的就会被掩埋了,也许这辈子他都不可能知道。
只是,有些事就如潘多拉魔盒一般,一旦打开了,很多事情就不能再无视了,也不能再纵容下去了。
“你让我查的事情,有结果了。”姜堰把门关上了,走到言铖哲面前把他查到的东西都递给了他,“在小唯出生的前一天,你家座机曾经接到过一通电话,而来电人是夕颜舅舅家的座机。”
救救阿成()
“这跟馨瑜早产有关系吗?”言铖哲问道,“馨瑜产检都在夕颜家的医院,她打电话来给馨瑜,关心下她的健康也是行得通的。”
只是他忘了,小唯的事情,也是夕颜告诉他的。
潜意识的,言铖哲还是无法相信最好的朋友的妻子会有什么理由来害他的孩子。
毕竟小唯,是他的孩子,和夕颜没有任何关系,她没有理由这么做。
姜堰不赞同的看着言铖哲,开口提醒道,“夕颜和穆忆婕是好友,闺蜜。”
“她们是朋友。”言铖哲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喃喃的说道,“是啊,我怎么忘了,她们两是朋友。”
是啊,他忘了他是怎么认识的穆忆婕,是在夕颜和郑瑾瑜的婚礼上;他是怎么知道穆忆婕怀孕的,是夕颜告诉他的;他是怎么知道莫馨瑜对穆忆婕母子做的事情的,是夕颜告诉他的……
一切有关穆忆婕的事情,都是夕颜,都是她。
他为什么不去动下脑子呢?他怎么就那么笨呢?
而他却忘了,一直以为他是郑瑾瑜的妻子,是他最好朋友的妻子,他应该相信他们。
可就是这份相信,将他的孩子,彻底推向了深渊。就是这份相信,让他一直生活在愧疚中,深深将他远离在家庭的边缘。甚至让他背上了负心汉的罪名。
一切的一切,他不得不回过头来反思一下,反思一下这几年他究竟过着什么样的日子,自己身边到底陪伴着的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觉得……”
话还没说完,言铖哲的手机声打断了姜堰的话,言铖哲朝他摆摆手示意他先不要说了。
“给我查,最好把当年他们的通话内容给我查到。”言铖哲吩咐道,话毕才接起了电话,“喂,小婕,怎么了?”言铖哲问道。
姜堰在听到是穆忆婕的电话后,朝言铖哲摇摇头,示意他先出去了。
“阿哲,救救我弟弟。”电话另一头的穆忆婕带着哭腔说道,电话里时不时还传出穆大伟的怒骂和付丽琴的哭声,言铖哲感觉自己的太阳穴都在一突一突的欢脱的跳着。
揉着犯疼的太阳穴,言铖哲尽量让自己语气低缓的说道,“怎么了?”
“救救阿成。”穆忆婕并没有说原因,只是重复说着这样一句话。耳边父母的怒吼声和哭声让她更六神无主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直到父亲在她耳边吼道,叫她给言铖哲打电话,她才想起来还有言铖哲可以求助。
只是她还是会有些迟疑,言铖哲知道穆成不学无术,只是没有闹到过如此地步,被人找上门追债。
自己每次给穆成的钱也不少,他应该不会缺钱,怎么还闹出这种事,尤其是,现在是这么特殊的时期,他怎么就这么不省心呢?
“怎么了,你慢慢说。”言铖哲在电话这头轻声劝着他,眉头却一直紧锁着,右手轻轻地敲着窗台。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此刻的言铖哲正在处于不耐烦的边缘,最好别惹他。
在电话这一头的穆忆婕显然并不知道,还在不停的哭着,却一直没有说出原因。
言铖哲的怀疑()
此刻的穆忆婕是混乱的,父亲毫无下限的骂声和母亲哭天喊地的声音交织在耳边,让她心烦意乱,头疼难忍。
哭,不是因为心疼穆成,而是一种发泄,更多的则是心疼自己。
心疼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怎么会生活在这样的家庭,怎么会有一个这样的弟弟?
对,她的弟弟,穆忆婕没有焦距,略带涣散的眼神终于清明了,她有些哽咽的说道,“阿成,阿成他真的和莫馨瑜说的那样,阿成被讨债的追上门了。”
想到刚才那一幕,穆忆婕的心里一阵发寒,不是因为自己的家庭,而是那份邮件,一张照片,穆成被人打得面目全非,更可怕的是手指头没有了一只。
信后附了一句话:要想拿回他的手指,把钱还上。
最后是穆成欠的钱的数字。
一笔对于穆家来说,很大的一笔数字,倾家荡产都还不上的数字。
要是放眼几个月前还有可能,穆忆婕想大不了让言铖哲帮她出这份狐哥要的东西。
而现在,不可能了。
言铖哲所有的财产都给了小唯,这些都不再属于言铖哲。
再去动这些,莫馨瑜真的会让她真的求生不得,求死不得的。
想来想去,还是要求助言铖哲。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使所有财产给了小唯,这些对于言铖哲来说也是九牛一毛的。
又是穆成,言铖哲下意识的皱紧了眉头,揉着跳动的太阳穴有些烦躁的说道,“到底怎么回事?”
穆成喜欢赌博,他是知道的,但是穆忆婕每次都会背着他解决了的,从来都没有闹到过他的面前来。这次还是第一次,看架势,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的。
言铖哲想,或许之前自己还能对穆成的事情睁只眼闭只眼,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记得自己刚从她家出来还说了,要她好好管管穆成了!
这才过了多久,就被讨债的要上门了。
这就是,穆忆婕管教他,给他的答卷吗?
“阿成,他,被那个狐哥剁了手指。”穆忆婕有些害怕的说道。
闻言,言铖哲的心里也是惊了一下,这件事他不是不知道,但是从来没有想过发生在自己的身边,被剁手指,是欠了高利贷,惹上了道上的人,才会被施以的惩罚。
穆成,居然和狐哥,有联系。
言铖哲想起自己见狐哥,提出的条件,言氏2%的股份。
想想狐哥并不需要言氏的股份吧,靠他手底下那些产业也够他衣食无忧了,何必将手伸到言家来呢?
那么,那2%的股份,就不得不让他怀疑,究竟这场追债,是否跟狐哥所要的2%有很大的联系?
这场事件,是不是就是穆成和穆忆婕自编自导的一场剧?
亦或者,公园道房子赎回的那2%,也是穆忆婕连同狐哥,给他设的一个陷阱?
穆成和狐哥有联系,这么重要的信息,被他一直以来忽略了。
这些猜想,即使是猜想,也不得不让他怀疑,怀疑穆忆婕,怀疑穆成,甚至是他们之前做过的所有的事情。
只是眼下,没有证据,言铖哲摇摇头继续说道,“狐哥要多少?”
“我手上言氏的所有的股份。”穆忆婕有些害怕的说道。
话音刚落,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微不可闻的敲击声,穆忆婕并没有放在心上,而是在留心着言铖哲的答案。
嫁祸莫馨瑜()
“我知道了。”言铖哲说道,“你们先别慌,我一会儿就过来。”
挂了电话之后,言铖哲给姜堰发了条短信。
有些事情,该是弄明白的时候了。
————————————景年何须诉流年——————————
穆忆婕挂了电话,看着一片狼藉的家,有些麻木的看着父母,想开口安慰安慰他们,才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掐住一般,说不出话来。
这个家,自己的父母,自己的弟弟,仿佛吸血鬼般无止境的榨取着她,却从来没有怜惜过她,更别提关心她了。
或许在他们的眼中,她只是他们的赚钱工具罢了。
此刻,挂了言铖哲的电话,穆忆婕有种预感,萦绕在她的心底,久久难以散去。
她摇摇头,企图把这种感觉甩出脑海,却发现无济于事,那种紧张感盘桓在她的心头,令她不知道该如何发泄。
“好了,你们都给我住嘴。”穆忆婕突然大吼道。
看着刚才还争吵不休的夫妻,现下正呆若木鸡的看着她,穆忆婕头疼的说道,“你们这样吵有用吗?阿成怎么办?我问你们。”说着,穆忆婕有些愤恨的瞪着父母,“现在想想办法怎么救他吧。”
“不是有言铖哲吗?”穆大伟说道。
言下之意就是,有言铖哲他们有什么好担心的。
听到父亲的答案,穆忆婕头疼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想骂人的话咽在了心底,“那你们还吵什么?和我演戏吗?”
“我们这不是着急吗?”付丽琴抽咽着说道,“阿哲那里怎么说?他会不会帮阿成报仇啊?”
自己的儿子就这么被人砍了手指头,这口气她咽不下去。
她家也不是没有钱,这样子欺负她儿子算什么。
只是这话,付丽琴只敢在心里说,却不敢当着女儿的面说。
儿子的命,还在她手里揣着呢。
“他说他一会儿过来。”穆忆婕皱着眉头没好气的看着父母,不忘警告道,“阿成赌博的事情,言铖哲是知道的,但是你们这次别把责任推到阿成身上,尽量全推到莫馨瑜身上去,就说阿成是着了莫馨瑜的道,这些事都是莫馨瑜做出来的。”
“我知道,我知道。”付丽琴点点头说道。
即使知道自己的儿子的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