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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班那边笑不出来了,天绍峰气得脸都青了。
但是他不屑在敌人面前内讧,只能恶狠狠的瞪了地颜宽一眼。
地颜宽接收了他的眼刀子,跟没事儿人一样对他眯眼一笑,然后看着洛木:“洛家内门三弟子,我敬你是个作奸犯科的伪君子,愿意跟你一局定胜负。”
洛木面色一冷:“你说什么?”
地颜宽笑起来:“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情可以瞒天过海么?你和国医馆那位白姑娘的丑事,你的二师兄早就知道了。”
“……”洛木说不出话了。
这回轮到九幽发愣。
她早知道洛木喜欢白浮萍,可是……听黑衣人的话,这两人好像还做了别的事情?而且,白浮萍的未婚夫洛业也是知道的!
九幽内心很是复杂。
在此之前,她是希望白浮萍和洛业在一起的,可是,自从知道洛业那人是个神经病之后,她就没办法再祝福他们了。
至于洛木……
不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洛木忽然把一物塞进她的手中,然后催动起一个奇异的阵法。
九幽看不清他催动了什么,只“看”到身边忽然闪现出了红色的灵力,而一旁的黑衣人急速的冲了过来,其中夹杂着两声怒吼:“住手!”
话音未落,九幽脚下一空,周围的灵力显示全都没有了。
她愣了一下,下一刻,她整个人都出现在了水里。
水冰冷彻骨,九幽沉下去之后呛了两口水,很快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她挣扎着拍水,想要呼救,但是她的嗓子还没好,连一声求救都喊不出来。
很快,冰冷的水夺去了她的体温和意识,她吐出最后一口气,无声的沉了下去……
“九幽……九幽……”
柔软的呼唤声远远近近,九幽缓缓的睁开眼睛,眼前依旧是一片漆黑。
她和洛木一起走……然后,她就掉进了水里……
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不等她想出个所以然,一人忽然将她抱进怀里,声音颤抖的说道:“九幽!”
九幽一愣。
要不是那双手臂箍着身体的痛感,她感觉自己还在梦境中。
她张开嘴巴,愕然无声的问道:“……叶凡?”
没有声带振动的声响却切切实实的传递到了叶凡的耳中,他抱紧了九幽,用力的点头:“是我!是我!你不用再害怕了!”
九幽骤然回神,用力的推开他,然后抓着他的衣服手忙脚乱的比划,想让他去救洛木。
叶凡和洛木一眼都是聪明人,看到九幽的手势之后,他断断续续的翻译出了她的意思,然后叹了口气说道:“你是要找洛木吗?”
九幽用力的点头。
她不知道自己此时的神色是多么的焦急。
叶凡握住了她的手,声音沉重的说道:“他……死了。”
什么?
他们才刚分开!
难道说,之前身边亮起的那一圈红光,是洛木救了她吗?
九幽愣愣的坐在床上。
因为眼睛已被灼伤,所以她大睁着眼睛,大张着嘴,一脸的哭相,却是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看到她这个样子,叶凡心如刀绞,一把将九幽抱进怀里,来回的抚摸她脊骨嶙峋的后背:“他救了你,我很感激他……还好你没事……还好你回来了……”
九幽枕在叶凡的肩膀上,愣愣的看着没有光明的前方。
连洛木都死掉了。
而且,她这也算没事吗?
……
经过短暂的休整,九幽稍微恢复了些精神,知道这里居然是信都王宫。
洛木用一种不确定的空间转移阵法把她转移到了太子的东宫,大概因为她曾在这里施法结冰,亲和力比较强。
可是,他救了她,自己却没能幸免,叶凡追溯阵法的发动者时,已经寻不到他的气息了。
临走前,他塞在她手里的东西是一方手帕,她没有让叶凡看见,贴身放着。
她并不知道这手帕是白浮萍的,她只知道,自己一定要把这手帕交给她。
至于叶凡为什么会在这里,还得从一个月前说起。
一个月前,叶凡为了拿回诛仙剑来到了信都,可是最后发现,诛仙剑已经脱离了物身,和当朝小太子百里少商合为一体。
他没法带走诛仙剑,只能暂时潜伏在东宫,伺机而动,现在他暂住的地方是太监的厢房,前主因为盗窃被赶出宫,新人还没补充过来。
在九幽被传送到东宫的那天晚上,叶凡正在房中翻阅古籍,希望找到把诛仙剑从凡人身上取出来的方法。他感受到了九幽的气息,开始时还以为是自己神经过敏,幸好因为不放心去看了看,才没有让九幽变成次日沉塘的一具尸体。
九幽知道自己的处境以后,出奇的乖顺。
她知道自己误会叶凡以后,既没有道歉,也没有撒娇,只是抱着腿缩成一团,久久的沉默着。
第208章 颠倒黑白()
得知洛家对她做的事情以后,叶凡一时也陷入了僵局。
实际上,他也只是个入世未深的修道士,对什么阴谋诡计根本就不拿手,也应对不来。
他隐姓埋名的过了这么久,只求能够为叶家惨案查明真相、让枉死的人可以安息。可是,自从他离开灵山之后,遇到的尽是些身不由己、匪夷所思的事情。
他曾以为四大家族都是像叶家那样光明磊落的修道世家,谁曾想,乌家的家主觊觎叶家《归元心法》,还跟屠戮叶家的黑衣组织纠缠不休。
而洛家的家主将九幽抓走,剜去了她的一双眼睛,就算这样仍是不肯放过她,还把她继续关在丹房里,给洛业当药人试药,这样的做法,和洛冥里又有什么区别?
枉世人将洛业当成扁鹊化身、华佗在世,而他也将洛百里当成一个正直的人,可是现在……
到底谁能信,谁不能信?
他已经糊涂了!
越是深入,就越会觉得内幕深不可测,那个神秘的黑衣组织为了得到神兵,一手策划了这么多的事故,而且差不多都赖在了九幽的头上,他们要神兵到底是想做什么?这些人和九幽又有什么仇?
叶凡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虽说现在有了入宫令牌,但最近段从戎加强了王宫的守卫,叶凡也无法来去自如,只能和九幽躲在东宫里,他每日给九幽找饭找药,帮助她吸纳灵力,恢复身体,可烙在骨子里的疼痛哪有那么容易忘记?
现在,叶凡一接近她,她还是会本能的害怕。
她身上有伤,心里有疙瘩,再也不能像过去那样,无忧无虑的叫他叶凡了。
九幽休养几日之后,嗓子终于恢复了些,能说话了,可她的眼睛始终没法恢复。不过,叶凡对她倒是恢复了过去的温柔,从穿衣吃饭到梳妆打扮,样样都是他亲力亲为。
他在厢房里设立了隔绝气息的结界,在这儿住了月余,竟也没有被人发现。
但是随着饥荒越发严重,九幽和叶凡双双失踪的消息,最终还是传到了王宫。
颜贵妃遇袭后失踪,护国将军将尚方斩马剑交给洛家少主后也不见踪影,国主震怒。
这也不能怨他,如果他不在朝堂上表现出震怒的话,两边的大臣又要吵起来了。
更何况,叶凡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人,他怎么能辜负自己的信任?把尚方斩马剑——王权的象征,就这么轻易的交给了别人,这让他的面子怎么过得去?
所以,在两派争论出结果之前,他率先下了一道圣旨,通知大周各地搜寻颜贵妃的下落,至于叶凡,不许先斩后奏,必须带到信都,由他亲自审理!
东宫里有不少耳目,所以叶凡很快就知道了国主的命令。
国主震怒也是情有可原的,他并没有什么怨恨的地方,他只是心中隐有庆幸,庆幸自己不需用一个孩子的性命,从黑衣人手里换回九幽。
可更多的是痛苦。
就因为他的犹豫,九幽平白的受了这么多的苦。
晚上,九幽感受到体内的火灵力减退,到了休息的时候,无需人提醒,她就自己摸索着铺床,靠墙角躺下。
叶凡端了一盆热腾腾的水进来,见到九幽已经躺下了,便放下水,走过去给她盖上被子,但过去之后,看到她躺在那里,自己裹紧了被子,像鹌鹑一样盘成一团,头也快要垂到胸前,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胸口酸痛。
他又想起了刚出灵山那会儿,她在客栈的床上睡得四仰八叉,一只脚垂下床沿,白皙精致的小脚尖差一点点就能猜到他的地铺上。
这才多久,她就被吓成这个样子。
叶凡施法,给她掐了一个安睡诀,然后回到桌子前,用毛巾沾了热水擦手擦脸。
洗漱完了以后,他走到床边坐下,在九幽的被子上轻轻的拍,温声说道:“九幽,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被子里没有动静。
叶凡起身正要走,忽然感觉自己的衣服被拽住了,他低头一看,见到她从被子里伸出了几根手指,牢牢的牵着他的衣服。
虽然外面还有些杂事没做完,但叶凡总不能扯开衣服,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
他索性在她身边躺下,想要握住她的手,可她却牵着他的衣角缩回被子里了。
叶凡微微一笑,在她被窝上轻拍:“我在这里陪着你,别害怕。”
九幽不做声,一动不动。
几日接触下来,叶凡也知道她不愿意多说话,他也不逼她,只是一直都在旁边等着她睡。
等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呼吸声后,叶凡才缓缓的把自己的衣角抽出来,然后把被子给九幽盖好,让她露出脑袋透透气。
在被子里闷太久,九幽的一张脸都变得红扑扑的,露出脑袋之后,她脸上的潮红渐退,神色也变得安详。
叶凡在一旁看着,忍不住凑过去,在她额头上轻轻的亲了一下,然后像做了贼一样直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