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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
正在叠着手中衣服的男人连看都没看任幸一眼,就直接地反问到。
声音干涩喑哑,幽冷阴沉,听着让人感觉格外的不舒服。
再加上瞧见这房间又开始恢复成她所讨厌的一个小“火柴盒”一个小“火柴盒”的模样,想眼不见为净都难的任幸就更加窝火了!
这是她家,不是部队!
“还我怎么了?爷我就算不会收拾屋子,但我至少会祸祸屋子!不像甘愿那个讨厌鬼,就连祸祸屋子这样的小事都要别人帮他!”说完,就将男人已经整理好的地方又重新搅合得一团糟!
然后恶狠狠地瞪着男人,“你看我做什么?!别以为你长得帅就了不起,爷我可不是那种肤浅得只会看脸的人!!”她还会看身材!
男人表情麻木地看着面前无理取闹的任幸,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直接无视她,继续麻利地开始手上没有完成的事情。
任幸的火气出不去,憋得难受,继续找茬,“喂,我还没问你呢,谁准许你进来的?进到别人家里都不知道知会主人一声?”她本来就讨厌家里来生人,尤其还是她父亲带来的生人!
如今要容忍一个甘愿不说,还要随时准备着容忍甘愿这个大讨厌鬼带来的各种小讨厌鬼,凭什么?!
“喂,那个谁,说你呢!”
见男人还是不理她,感觉没面子的任幸气恼得干脆直接将他手中的衣服抢了过来,冲到窗前就要丢下去。
让你们全都不把我当回事!
让你们各种无视我!
让你们嫌弃我!
让你们坑我!
看到最后到底是爷我磨走了你们,还是你们制服了爷我!
可眼看着那件衣服就朝着窗外去了,结果就在衣服被丢出窗户的瞬间,竟被一到凌厉的银色光影勾住,瞬间就回到了男人的手里。
任幸这才看清,居然是九节鞭!
武术界有句古话,“宁练刀剑,不练勾鞭。”
就是因为铁鞭最难练,最难精,同时修习者受伤几率也最高,能将鞭子修炼得出神入化的,全都是对自己够狠的!
但是,她倒还真没见过部队里有谁是用鞭子的,反倒曾经听闻过,传说中的杀手,多是喜欢这种杀伤力强、隐藏性好、又易用于偷袭的武器的
第271章 你玩你的,我玩我的()
任幸狐疑地看着面前的人
有了这个怪念头之后,原本就感觉他有些诡异和阴冷的她更加排斥他了。
尤其是那张麻木得连动都不会动一动的僵硬的脸,仿若制作失败的蜡像一般,看着都没有公园里的雕塑栩栩如生。
反正,任幸不喜欢他。
不过当然,不喜欢他的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他是甘愿的人!
只是如今又加了一条——
他居然在她的面前显摆他的九节鞭功夫!
否则她抢衣服的时候他不拦着,她冲到窗户前时他不拦着,她往窗外扔衣服时她不拦着,偏偏等衣服脱手了之后他才祭出他那泛着银色冷光的九节鞭,这不是显摆是什么?这不是挑衅是什么?!
潜台词都通通地摆在了明面上,那意思分明就是——
没本事就老老实实的回屋眯着,不要再出来丢人现眼了!
特么的!
“你们的那点儿本事也就能欺负欺负我这个未成年吧!”
偏偏她自己还蠢得要命,总是不长记性地一次又一次地自己往枪口上撞!
好吧,识时务者为俊杰,她没本事,她躲着成吧。
看见桌上放着的她的信件,拿着就要离开,决然之姿大有一副从今以后你们玩你们的我玩我的模样,彼此互不相干,两相静好。
然而不料她拿着信刚要离开,就再次听到那干涩低哑的声音坚持地说到——
“不能拿走。”
“不能拿走?”
任幸嗤笑地看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强调到,“你睁大了眼睛看清楚,这上面白纸黑字写着的,收件人,任幸。”
谁知男人就像没听到一样,沉冷地坚持到,“不能拿走。”
任幸懒得理他,拿着信转身就走。
因为手掌缠着一圈纱布的原因,不好弯曲,她就干脆用食指和中指夹着信。虽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但看寄信人的地址,这信,应该是于少杰给她的。
应该又是他演唱会的门票吧
他最近又有演唱会了?
任幸猜测着。
他每次演唱会都会送门票过来,即使她一次都没有去过。
因为她压根就不喜欢听歌,不是乱轰轰的就是咿呀咿呀的,如她这没有艺术细胞的“莽夫”,根本就欣赏不了。
如果不是为了跟甘愿较劲,她这信还真是懒得拿。但如果是
“呀!”
结果她这边正想着,那边人就将信件卷走了。
又是九节鞭!
而神奇的是这精钢打造的九节鞭,卷走的纸制的信封竟然丝毫未损!
可惜眼下的任幸根本就顾不上惊艳顾不上就羡嫉了,她现在只有气恼和愤怒!
“你到底有完没完?!爷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了,你反倒来招惹我,你吃饱了撑的是吧!如果真闲的没事做,那就出去扑个蝴蝶抓个蛐蛐什么的,能打发时间的事情多的是,再不行,就出去和和泥吧玩!”
然而她这边说了半天,那边的人却直接将她的信对折后塞到了自己的口袋里,随即理所当然地说,“等队长。”
“呸!”
甘愿甘愿又是甘愿,凭什么?
“爷我的事,凭什么要等他那个没用的讨厌鬼?!”
第272章 她活着就是个错误()
“不许说队长!”
男人握着九节鞭的手,渐渐地发紧。
她说他,他无所谓,可他最无法容忍的,就是别人诋毁队长,就是别人中伤队长,就是别人辱骂队长。
每次听到有人恶意地抹黑队长,他就压制不住尘封在心底的嗜血的冲动。
然只顾着恼火的任幸却对此毫无所觉。
她只知道是甘愿害得她成为了别人的笑柄,是甘愿害得她成为了被全民嘲笑的懦夫,软蛋!
而这个令人憎恶的家伙居然还在她的家里肆无忌惮地掌控着她的一切,难道到头来她却连发泄一下的权力都没有了?!
她龙爷还从来没有这样窝囊过!
直视面前的男人,“我就是说了又怎样?再说了,难道我还说错了?他若是个有用的那他去对付坏人去啊,对付我这么个未成年算怎么回事?他若是个招人稀罕的那他选秀去啊,当兵做什么?!”
“住口!”
说话从未超过五个字的男人,笨拙而又生硬地对她强调着,“队长,最好!”
“最好个屁!”任幸直接否定。
可惜大叶子不在这里,如果大叶子在这里,听到对方这样坚定而又执着地为甘愿辩白,一定会激动兴奋地认定对方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瘦成干了就当对方是赵飞燕,胖成球了就当对方是杨玉环,总之,对方怎么样都是美的,怎么样都是好的,怎么样都是对的!
没有原则!
没有立场!
没有准绳!
换言之,就是自以为是地胡说八道!
所以任幸认为她有必要帮对方认清事实——
“那个甘愿,本来就没用!本来就惹人厌!本来就”
“啪!”
一声令人心惊刺耳的巨响突然就落到了任幸的耳边,任幸身旁的椅子应声而崩裂。
被惊到被逼迫被那双没有任何神采的眸子盯着的任幸这才不得不正视面前的男人。
男人挺拔,瘦削,冷峭,坚硬,刺人。
就仿佛是一把有着自主灵魂的宝剑,不动时锋芒暗藏,出鞘时冰冷嗜血。同时其瞬间所迸发出的那种强烈而鲜明的压迫感,仿佛挤压光了房间内的所有空气,让人恐惧到窒息。
尤其是那双灰扑扑的眸子,明明就是呆滞迟钝的,明明就是暗淡无光的。
可就是这样一双眸子的背后,却仿佛深藏着如鬼厉一样的凶兽般,令人从脚底生寒,不受控制地因为恐惧而战栗。
再加上那凛冽而冰冷的九节鞭,干脆而凌厉的出手,所携带的浓烈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仿佛一切都在强调着——
你再多说一句你的下场就跟这把椅子一样!
这种无力而又惶恐的感觉,让她猛地就想起了那日偷跑时她所遇到的那个坏人。
此时此刻她在面前男人的眼里,仿佛就同她在那个坏人的眼里一样,好像她就是个该死的,好像她活着就是个错误,好像送她去下地狱才是他们唯一应该做的事
然待她缓过神来时,她人竟然早已经木然地站在了甘愿的房间门外。
可她自己,却根本就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出来的
第273章 男版白莲花()
任幸看着眼前闭得死紧的房门,却已经不知道刚刚吓到自己的到底是他暴戾的出手,还是他看她的眼神。
那种空洞得无视一切的眼神,那种看她就像是在看蝼蚁一样的眼神,甚至,那是一种隐隐地藏着冷锋带着杀机的眼神。
以及,同那个坏人身上像极了的气息。
她虽然知道他不会真的怎么样,然而刚刚就在某一刻,她却是真的相信他会杀了她。
可是,为什么?
难道就因为她说了甘愿的坏话?
那对于说了任承国坏话的抢你老婆夺你地,她是不是也不应该就那么轻易地放过他?
再说,他们不是应该以任务为主吗?
任务的本身不就是她吗?
但为什么却没有一个人会在意她,反而所有人在意的都是那个甘愿?
在这个明明是自己家的地方,为什么感觉处处被排挤被排斥被排除在外的反而是她自己?!
她简直就烦透了这种糟糕的感觉!
但是,她又不知道她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这样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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