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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音在这么一声问题出来后心下微微一沉,唇角缓缓挑起了一抹清浅笑意,她道:“不是。”
“贱人,你撒谎!”樱妃以为凌烨是有意要护着清音,这会儿不用宫女扶了,她自己便倏地一下站了起来。想着要去推清音,樱妃却是被她身后的宫女给拉住了。
清音淡漠地看着眼前这一切,完全没有身为当事人的主角。
“那你说我,为什么你的宫殿中会有藏红花这种东西?嗯?”其实心底也有八分信了清音不是这样人,只是当着众人的眼,他总不能徇私过了。
清音眼一闪,很快便是睁开凌烨的手退到了几步后。理了理自己的衣裳,她再度望进凌烨的眼时薄凉一笑,“皇上,莫非你以为这后宫是多么干净的地方。清音从不曾在自己的寝殿中放过这样的东西,在今天以前,清音和樱妃娘娘更是没有任何的往来,清音有什么理由要去谋害一个不相干的人?再说了,清音不是那种无耻之辈,若是是我做的,我认了便是,何至于等着皇上你来审问我?”
清音心里头有气,对此凌烨真不知该气还是该恼。张了张口,想说让人拿下她,毕竟目前为止,明面上是她的嫌疑最大。可真要说了,又有了几分不舍,到底是自己的女人,更何况,他在意她,甚至沉迷于她。
樱妃哪里嗅不出这两人之间的风云,眼角的泪水越涌越多,她在心内已是嫉恨起了清音。这个女人,害了她的孩子,皇上竟还这般维护她,这要她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皇上,若是皇上不肯为臣妾做主,那么臣妾……臣妾就只能以死以慰我儿在天之灵了!”说完头也不回地便要冲着清音殿内的主子撞去,清音安然看着眼前这一幕,丝毫没遗漏方才那樱妃眼中的一抹算计。
“皇帝,听说找到害死皇子的凶手了是吗?还愣着做什么,你们快,把这个心怀不诡的女人给哀家压到天牢去。这样的祸害,哀家决不允许她安生!”这是清音来了凤轩这么久第一次见到凌烨的母亲,原本因着他们母子俩有几分相似的脸,清音并不反感这妇人。只是她不讨厌人家,人家可是恨她入骨了。
凌烨想说什么,却到底是张了张口,没阻止那群侍卫行动。
“不要抓我,我自己会走。”说罢自己动身离开了,她还隐约听到了身后太后说让人送些东西去樱妃宫里,让她好好补补身子。
不关她的事了,还未成为一国之母,她便已成了阶下之囚。
本来两天后就是立后大典了,如今看来,后位和她早已无干连。什么许诺,什么誓言,什么云起云落,到底都是这样经不起摧残的!他的心底,怕也从未相信过她。
天牢可比清音想象中的环境要差多了,整个人被上了镣铐,也不知是谁的授意,清音才一进来,狱卒们便已备好了刑具要等她招供。
“犯人察木清音,樱妃娘娘的龙子可是你害死的?”那审问的狱卒一对猥琐的眼不时在清音脸上盯了几把,那样的目光,让清音极为不舒服。
“不是。”冷冰冰地回了一句,清音又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身上的毒药都被收缴了个干净,如今清音倒还真像是笼中的鸟儿,任人宰割了。
“清妃娘娘,劝您还是坦白交代了吧。您或许不知道这天牢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小的可以告诉您,但凡进了这天牢的人,能出去的不到十个,而最近这三年,进来了的人最后可都是死路一条。依我看呀,您最好早点交代个清楚,也省得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不是?”说话间已是走到清音跟前嗅了一嗅,那牢头的模样当真是让清音觉得有些恶心。
“滚。”寒气凛然地这么招呼了那牢头一声后,清音理也不理这一行人,只当他们都是透明的。
那牢头本是要发作的,然而见清音这么轻巧淡然的模样,他心内还是有几分发憷。皇上也没明白给个什么指示说要如何如何的,虽是有人授意他惩戒这女人一顿,但万一皇上什么时候心情好了想起了这人要放她出去,那么到时候讨不得好的可不就是他了。
不多时,太后的懿旨过来了,这下子,牢头没了估计,他手底下的人儿也便拿了刑具,开始思量着要怎么将清音逼打成招。
一块烧得炭热的烙铁缓缓移到了清音身前,那负责用刑的狱卒还似是彬彬有礼地问了一句:“请妃娘娘,您这是招呢,还是不招呢?”
清音这人没什么脾气,但原则性的东西她不会违背,不是她干的事情,她不可能那么容易就妥协供了的。更何况,她的身份本就敏感,若是她承认了这事,那么无疑是在苍辽的皇室的脸上甩了一巴掌。若是凌烨或凤轩的朝臣以此作为契机妄图侵犯她苍辽河山的话,那么她岂不是会成了这苍辽的罪人?
“本妃没有干过这样的事情,怎么着,你们想要滥用刑具不成?连案情都没审问清楚,你们就这么急着要找个替死鬼来好证明你们的能耐了?未免可笑!
清音这番嘲讽自然是讨不得好的,也不知是谁示意,清音刚一进到这牢中便被灌了碗溶了软骨散的水,这会儿全身没几斤力道,情况与她的确不利。
凌烨没有出现,整整三个时辰,清音身上被烙了块难堪的疤痕,血肉迷糊的,很是可怕。这个过程,很疼很疼,直到现在她还是疼得直咬牙,可那个说着会好好照顾她的男人,此刻却大约是在另一个女人的身边,好声好气地哄着人家。
才进来多久便把自己搞得这样慢声狼藉,清音真不知该如何安慰自己了。也许她的存在,不论是对苍辽,还是对凤轩的后宫,都是一个威胁吧!合上眼的那一刻,清音想,她已经破相了。
第186章 多希望只是场梦()
一连三日,凌烨一直没有过问天牢的事情。这日清早,清音被人泼了桶盐水,醒来时身子火辣辣地疼得厉害。有一瞬间,她委屈得直想哭。
可是,没有,她只是淡然望着那款款而来莲步生花的女子,那女子一撩自己耳边的碎发,继而便是冷冷一哼。
不是别人,正是那娇柔客人的樱妃娘娘。看她的脸色,她如今整个人莹润活泼得很,想来那丧子之痛,她已然克服得七七八八了。
清音这番模样并不能让她满足,招了人来,她唇角含起一抹甜甜的笑意,然她话出口时却是粗鲁得很,“贱人,敢伤我孩儿,我定要你以命相偿!”
说罢她抓起绳索朝着清音身上抽去,清音脸上一道红痕瞬间渗血。
张了张口,没了气力的清音突然有些恨起了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是他纵容他的妃子来伤害她的,明明只要他出口维护她一下,她便不至于要落到这样的地步。
呵,凌烨,你可真是好得很!
俯下头那一瞬,眼角有屈辱的泪水流下。
樱妃离开天牢时心下长舒了口气,那个女人……哼,想抢她的位置,门都没有!
貂儿回来了,是在夜晚。慕容霄这几日里去了凤轩最南部的一个小镇寻找一味药材,这才没能及时知晓清音出事的消息。幸在貂儿天生便凌厉通透得很,找到慕容霄时,它在地上惊惶地滚了几滚。
慕容霄心下一沉,约莫猜出清音是出了事的。
来到牢房时是三更半夜,狱卒们喝得老高,口中不时爆出几句大老爷们的粗话。慕容霄衣袖一样,有粉末随风散去。
哗啦啦地倒了一地的人,慕容霄在看到清音之时,一颗心终于是沉到了谷底。
想要给清音处理一下伤口,却不想清音制止了他,“慕容公子,请把假死药再给我一颗可好,清音……该走了。”
原先的药已经不知被处理到哪去了,清音也不想以后还要去应付那些魑魅魍魉的人物。既然要走,那么便走得干干紧紧,清清白白。
慕容霄隐忍着怒意,到底听了清音的劝,没有想着要去找凌烨算什么帐了。
“慕容公子,以后的事情还要麻烦你了。”清音惨淡一笑,再是道:“清音希望等自己醒来的时候,清音什么都不记得了,没有痛苦,没有难过,可以单纯安静地活着。”
这么说,已然是决心要离着皇宫远远而去了。
慕容霄颔首,心头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难过。明明,是个这样皎洁美好的女子,偏偏,上天总是这样不让人安生!
清音低下了头,没了气息。慕容霄伸手封了她身上几处止血的穴位,之后才是不放心地离开了。
不论是出于什么原因,有时候一次迟到,便是一生的事情了。
凌烨这夜从太后的宫殿中出来时,到底按耐不住想要往天牢走去。不过四日不见,他却已是想她想到要发疯了。毕竟是皇帝的妃子,他也不信会有谁那么胆大包天胆敢伤害她。至于樱妃那里,每日里看着那个女人在自己面前哭哭啼啼的,他心内早已是烦躁得很。
不想半路被另一名妃子给截住了,是琳妃。
凌烨心下微恼,只说了声:“朕还有事,你自己回宫殿内呆着去,没什么事情就不要三更半夜得出来,免得让人抓到了什么把柄。”
不提防凌烨的脸色会这样难看,琳妃有些讪讪然,却还是硬着头皮说道:“皇上,臣妾只是看您最近这么操劳,想让皇上到我宫殿里解解乏罢了,若是皇上还有事,那么臣妾告退就是了。”
凌烨望着那娇媚的琳妃一点一点远离了他的视线,眸中一暗,有种不明不灭的光辉在眼中闪动。
才提起步子要往那天牢的方向去,偏生贴身心腹在这时候来报备了有伤害龙子之人的线索了。
急急忙忙地赶到了御书房中,一名黑衣暗卫跪倒在地。若是细查便可知,这不是别人,正是段述珩。
“说。”凌烨的语气中丝毫不掩慌乱。
段述珩将自己查到的东西一五一十全都报备了出来,包括琳妃是如何设计让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