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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仁托娅神色有些不自然,却是低眉羞赧一笑:“从前皆是妹妹不懂事,二姐姐莫怪。”
在一旁含笑看着她二人的贤贵妃笑道:“你姐妹二人一同进宫,以后有什么皆可相互照料。”
“本宫也羡慕懿妃妹妹能有个姐妹入宫相伴,宫中日色长,有个姐妹相伴,倒比旁人要亲近些。”凝妃微微一笑,一双丹凤眼中却润了层意味不明的光。
苏代握着娜仁托娅的手,转眸看向凝妃,笑道:“凝妃姐姐这是哪儿的话,你我皆在宫中侍奉陛下,不是姐妹,却情同姐妹,难道不是麽?”
凝妃低眉笑了笑,懒声道:“懿妃妹妹说的不错,竟是我见外了。”
贤贵妃含笑道:“正是这个理儿,大家在宫中侍奉陛下,理当同心同德,不能因为后宫的事让陛下分了心,才是真正替陛下分忧了。”
苏代心中轻笑一声,贤贵妃这话真有意思,后宫纷争向来不少,从来不会让荣秉烨省心,但看子嗣便能看出了。三个皇子,两个在贤贵妃膝下,剩下的一个虽是文昭仪所出,却依旧是在贤贵妃的势力下,更何况一个病怏怏,长久缠绵于病榻的皇子何足为惧?这样一看,凝妃竟是远不如贤贵妃啊!
正想得出神,耳边却传来娜仁托娅欢快的笑声:“嫔妾刚进宫,以后若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希望各位姐妹不吝赐教,嫔妾在此先谢过各位姐妹。”说完,娜仁托娅对着众人款款行了一礼。
苏代虚扶起她,柔声道:“谈不上指教,妹妹快请起。”
娜仁托娅挽着她的手,亲昵的笑道:“陛下赐我居长信宫,二姐姐可是在未央宫?我一年不见二姐姐,心中甚是想念,想搬到未央宫和二姐姐同住,我们姐妹二人以后都可相互照顾,而且,我初进宫,什么都不懂,就怕冲撞了陛下和各位姐姐,若有二姐姐提点我,我也能安心点。”
搬到未央宫?天天看见她这张假惺惺的笑?苏代心中一阵厌恶,面上却还是笑意盈盈的,伸手替娜仁托娅扶正因行大礼而有些歪斜的珠钗,笑道:“我的未央宫东西配殿皆已有人,况且你居长信宫是陛下的恩典,怎好说改就改呢?”
娜仁托娅心有不甘,笑着撒娇道:“可是我想和二姐姐住在一起,我初来乍到,这里的一切都很陌生,只有二姐姐是我熟悉的人。”说着说着,娜仁的声音竟有些哽咽。
苏代柔声安慰道:“无事的,你若是想寻我,大可来未央宫找我便是,可是陛下的恩典不好随意更改,可知道了?”
“懿妃妹妹和丽容华感情真是好,真叫人羡慕得紧。”凝妃笑着说道。
贤贵妃也笑道:“以后大家皆该如此才是。”众妃嫔皆笑着应和,气氛一时间融洽不已。
折腾了好一通,苏代才和江宓回了未央宫。
折颜斟了壶茶替二人倒上,苏代端起后便一口饮下,“天气愈发的暖了,我现在真是有点疲于应付她们。”
“你这个妹妹也不是等闲人物。”江宓想起方才在册封大礼上,娜仁托娅挽着苏代的手,表现的姐妹情深一般,若不是她此前听过代儿说起过,今日的这番景象倒是真的差点将她也给唬住了。
“大妃能将所有可敦攥在手里却滴水不漏,她生的女儿,能差到哪里去?”苏代轻笑一声,“从前在乌珠尔沁,娜仁托娅就是她的掌上明珠,比我们其他的公主地位皆要高,那时娜仁根本不需要那么聪明,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她只身一人来到璃宫,大妃怎能什么也不教给她?”
可是那又如何,未来究竟怎么样还不一定呢!她既然能在璃宫一年里失宠又复宠,如今还是安然的当她的懿妃,却并不代表娜仁托娅依然能如此。
“我看她想搬进未央宫的心思不会因你说了一两句话就断了。”江宓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小口,淡淡说道。
苏代轻轻摩挲着腕上的翡翠玉镯,若有所思道:“这么急切想搬进未央宫,难道是存了什么心思?”
“还能有什么心思!如今你是盛宠,陛下一月内来未央宫的次数最多,而未央宫也是能看见陛下几率最高的地方,颜贵人和淑美人皆是不好争宠的人,可若是换了旁人就不一定了!”江宓轻笑一声,眉梢上挑,满是讥讽。(。)
第一百零七章 登门拜访()
江宓说的不错,娜仁托娅自然不会轻易放弃住进未央宫的机会,自打她进了宫,她白日里几乎天天朝未央宫跑,苏代疲于应付,却还得强忍着心中的厌烦陪她上演一出出姐妹情深的好戏。
这日,苏代的耐心终于消耗殆尽了,吩咐了折颜和赛罕几句便躲在屋内小憩。
娜仁托娅身穿一袭海棠红缎织暗花攒心菊长裙,云鬓间戴着金镶玉蝶翅步摇,不堪一握的纤腰上系着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脚上穿着一双绛紫色软缎绣鞋。一张鹅蛋脸上微微泛起一对梨涡,双颊淡抹胭脂,如烟霞般在双靥上浮现,如远山般的黛眉,似画非画,一双灵动的眸子宛若会说话一般。
折颜站在廊下,唇角带着丝浅笑,却暗地里将眼前的娜仁托娅打量了个遍,丽容华虽比不上苏代的风华绝代,却浑身透着股草原少女的俏丽。
“容华小主来的真是不巧,娘娘今日身子不太爽利,方才才歇下了。”折颜面上带着客气的浅笑说道。
娜仁托娅一怔,如星辰般粲然的双眸立时染上一丝哀愁:“二姐姐不舒服?究竟是怎么了?可是受了凉?我想进去看看二姐姐。”说完,提着裙摆就要进去。
折颜不动声色的拦在她面前,面上还是浅笑道:“娘娘已经歇下了,容华小主还是不要惊扰娘娘的好。”
“二姐姐究竟是怎么病了?我想见见二姐姐,不然我心里放不下。”娜仁托娅眉梢上似染了层秋霜,声音中透着不放心的焦急。
折颜微笑道:“娘娘昨夜没睡好,今晨起来时便直呼头痛,太医说好好睡上一觉便好。”
娜仁托娅心有不甘,却不好再说些什么,只得依言道:“如此,我明日再来看二姐姐吧。”
“恭送小主。”折颜垂眸屈膝行了一礼,淡淡道。
折颜看着娜仁托娅走出了未央宫,这才进了殿内,殿内空无一人,她微微蹙眉,侧耳倾听,隐约听见正殿后的小花园中似有欢笑声传来。
她循声而去,只见苏代、赛罕和华清三人正在小花园中玩投壶,此前苏代嫌宫中日色长,总也无事可做,华清便默默在小花园中修了个箭靶,苏代便日渐窝在小花园中射箭,奈何她箭术精湛,次次皆正中红心,日子久了,她也便觉得无趣得很。
今日,华清见苏代又百无聊赖的在殿内发呆,遂从库房找了个闲置的花瓶,以瓶口作标的,在一定的距离间投矢,以投入多少计筹决胜负,负者罚酒。
因着从未玩过如此新颖的射箭,再者花瓶瓶口的宽窄可随着难度变化,苏代也玩得兴致勃勃。
折颜站在三人身后站了一会儿,只听华清懊丧着脸:“娘娘箭术精湛也就算了,怎么连投壶都玩得这般厉害?奴才纵使比不上娘娘,怎么连赛罕也比不上了!”
赛罕杏目一瞪,拿着手中的箭矢就要往华清身上打去:“呸,什么叫连我也比不上!我们乌珠尔沁的女子自小骑马射箭,理当比你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生要强得多了!”
一旁站着的折颜忍不住扑哧一笑,苏代放下手中的箭矢,回眸问道:“打发走了?”
“丽容华还想进去看娘娘,幸好奴婢拦住了,不然瞧见娘娘不在屋内,奴婢纵使有八张嘴也说不清了。”折颜笑道。
赛罕忍不住道:“丽容华天天往未央宫跑,娘娘总这么躲着也不是回事啊!”
“她想和我装姐妹情深,我倒要看看她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苏代微微一笑,随手拿起案上的箭矢,对准瓶口轻轻一丢,只听咣当一声,箭矢稳稳地投进了瓶中,“只要她不先捅破这层纸,我就还是旁人眼里她的好姐姐。”
“娘娘说的是。”折颜应和道。
就在此时,小花园口匆匆走进一个小宫女,只听她低着头禀报道:“启禀娘娘,赵贵人和尧安帝姬求见。”
尧安帝姬正是赵贵人所出的荣妧,那次荣妧身上被擦了漆树汁后,荣秉烨总算注意到了这个孩子,赐号尧安,只是苏代一向与赵贵人不熟稔,她们来做什么?
苏代眉心微蹙,折颜见状轻声道:“娘娘方才才撵了丽容华,要不娘娘还是改日再见赵贵人和尧安帝姬?”
苏代微微摆手,沉吟道:“不了,让她们在偏殿先候着吧。”
小宫女应声而下,苏代转身将手中的箭矢尽数投进了窄窄的瓶口,折颜忙上前伺候她擦手。
去了偏殿,只见赵念绾怀中抱着尧安帝姬正端坐在圆凳上,见苏代进来,忙起身行礼:“拜见懿妃娘娘。”
苏代微微一笑,径直在椅上坐下,才道:“多日不见,贵人似是又清瘦了些。”
“多谢娘娘挂念,嫔妾突然拜访,深感不安,还望娘娘见谅。”赵念绾低眉答道。
苏代见她身旁虽还是跟了几个人伺候,却一直抱着几个月大的尧安帝姬,“贵人为何不将帝姬给嬷嬷抱着?”
赵念绾低眉看着怀中的小婴儿,眉目间泛着一层柔光:“帝姬认生,唯有嫔妾抱着才不哭闹。”
“孩子亲近娘亲是好事,只是贵人要受些累了。”苏代淡淡笑道。
正说着话,赵念绾忽然抱着尧安帝姬跪在了地上,低眉道:“嫔妾此次冒然登门拜访,是想拜谢娘娘此前的出手相助,若不是娘娘,妧儿现在就在宫外不知生死,嫔妾福薄,偶承圣恩,却没有护住帝姬的能力。昔日多亏娘娘相助,日后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