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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如今增派更多人手,却唯恐较之沈钊来不及了……
这一战虽然到此还有转机,但不得不说林阡在布局上、彻头彻尾输给了洪瀚抒,至今不知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错。
“林阡,还不知你错在哪里吗。”靠近前线白碌大战,已能见兵荒马乱沧海横流,奈何洪瀚抒再度将他截停,他能见而不能救,眼睁睁望着几百步外漫天箭雨却挡不住祁连山大军踏撅攻城,“要救人动静就小点,我放她身边的看守,你买通一个可以,哪能买通那么多,不怕有些是我故意等着钓你的么。”
瀚抒放声大笑,林阡心念一动,买通那么多,妙真不是只拉拢了一个吗,目的正是为了保险……怎会买通“那么多”?是金军、苏军、宵小做鬼?他们若是得知林阡要来救吟儿,显然是会故意把林阡暴露的……但是,他们不会采取买通看守这条路,很简单他们不知道瀚抒故意放着些看守钓林阡,而且他们分明可以采取更加直接的暴露林阡的方法,比如说混些可疑人物之类、从而给洪瀚抒示警。
买通看守这条路,更像是要救吟儿……
糟了!林阡忽然猜到是什么原因。世间万物,总是有因有果。偏偏这么巧……
偏偏这么巧,那个破坏了大计的人,和林阡同一时间营救吟儿。半个月来,他不声不响自己出谋划策,与杨妙真一样洞悉了彭湾据点的漏洞,拉拢内应伺机劫狱,恐怕也离出手不远,那个人,目前不属于盟军,却恰好暴露出了盟军的策谋……
半个月林阡都打不赢洪瀚抒,所以瀚抒猜到吟儿可能会越狱,唯一需要的就是证据,这个人,好心办坏事地给了证据,极早就验证了洪瀚抒的猜测,从而引发了一连串洪瀚抒反打林阡的事故——
也就是说,一旦发现了看守中有人被收买,洪瀚抒就把所有的看守们都牢牢盯紧了,包括妙真找到的那个临时细作,行为再严谨,哪敌得过洪山主的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所以后来林阡吟儿的交流大半在洪瀚抒的掌握之中,小半也足以推敲得出。
可这个破坏大计之人,绝对不是故意要祸害盟军,不然他不会从看守入手。而他在拉拢看守的时候,用的还是盟军的名义,只因为他心里存着一丝想回归盟军的良心……
洪瀚抒可能会以为,暴露给他的这些奸细中,一部分负责为林阡打探周边,而另一部分则帮阡吟双方联络,两部分细作各有分工、相互交流甚少是为安全起见……洪瀚抒没有想过这群细作并不都是林阡所派,歪打正着,打败了林阡。
而杨妙真也对她剔出来的那个临时细作说过,“现下只有你一人是盟军拉拢,切忌和旁人说我们的事”。这一来,谨慎反被谨慎误,反而使妙真也没发现,原竟有另一个幕后之人拉拢了极多看守,并同时掉进了洪瀚抒的网里、将她牵累……
那个破坏林阡大计的人,暴露盟军,却非盟军;
那个人林阡没有料到会做这些事,因为那个人不肯认错不肯低头、表面好像装得无所谓、凡事只肯用行动表示!
因果关系就是,洪瀚抒也同样不知道,那个人偏是目前不属于盟军的辜听弦!
辜听弦,洪瀚抒料中了林阡却没料中他、所以很显然没有防备他……那么他如果也在附近,便就可以救盟军!
第1186章 杀气三时作阵云()
第1186章 杀气三时作阵云
孙氏姐弟的厮拼和林阡洪瀚抒近乎一样久,那一刻刀钩之战刚落幕、增援还未及到这里,孙思雨手里的刀已经横于脖颈决心自刎。却听铛一声响一粒石子及时将她手中刀弹开,同时一人飞速杀进战局代替她和孙寄啸决斗。
前一刻寄啸惊见思雨自尽大惊失色几欲撤剑、故差点被这不速之客一招伤及,所幸他青城剑法臻入化境,遭逢这突发事件瞬即便能调整,转过轮椅翻手对来者就是一剑绝杀。刹那工夫,剑光已膨胀数倍并于半空中转圈般击斩而去,招法既凌厉又老练不像他这年纪能参悟。
来者又岂有半点怯战?不甘示弱如他,实力确实也不逊于寄啸,连环刀所击之处反剑光圈尽皆被破,精准无误,无半刀多余!这两柄刀剑一旦相逢,当中腾出的气流和不断耀现的闪光,就像不能混溶的两个物件突然碰到一起骤然浑浊,偏还剧烈反应一边相互扩散一边彼此共振着。
来者,辜听弦也。
思雨怔怔望着辜听弦背影,一刹只觉如梦似幻,手中刀剑全都落地,不禁唤他泪流满面。原以为他回不来了,原以为自己活不下去:“听弦……你,你怎会、在这里……?!”
“我是来救师娘。”他一边答她,一边持刀继续进攻孙寄啸,劈砍凌锐,撩扎锋利,却仿佛,少了点什么……
她惊见他武器换作旧时刀,招式也全成了他拜师之前的,她忽然懂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心里还有师娘,但已经和师父决裂了,并不矛盾。听弦和寄啸还是不同的,寄啸不认程凌霄了还会用程凌霄的剑法,但听弦,数十回合内没有一招用白氏长庆集!
所以听弦在战斗中一时不能取胜,反而有三次差点被寄啸长剑刺中,饶是如此,毫不见退却或服输之意——听弦啊听弦,你这不认输和置身逆境更要赢的性子,到底还是和师父一脉相承了,如何说决裂就决裂得了。
她看得出,听弦常常在不经意间就挥出师父的饮恨刀法,直到快触到孙寄啸反剑时才猛然醒悟刻意改掉,就是这不经意与刻意来不及转换,才常常使辜听弦落在下风。
“何必轻慢,要战便拿出实力来!”孙寄啸傲气被触,尚以为辜听弦轻慢于他,眉宇间话音里充满不悦。
“听弦,大军危险,尽快去救!”孙思雨当即缓过神来,想到辜军还在城寨与陆静激战,已来不及为林阡等人担心,心念电闪,更发现辜听弦的存在可能才是大军危险的根因!
听弦,你,本是不该出现在这一局的人啊……思雨恍然大悟,原来是他的插手,才造成了今日战局诸多失误?!
就像七月初二那夜,林阡不该出现在叶碾城——但林阡他搅局却也救局了。听弦,你可以吗。
思雨心知,此刻万万不能对辜听弦说,是你害得这一战辜军水深火热、你更该去救他们离开将功补过……因为这些话一定会使辜听弦抵触。没人更比她了解听弦。所以思雨强调了数次都只是“尽快去救”,是想听弦尽早从和寄啸的这一战中抽身、尽早使出饮恨刀法来打败寄啸。
然而,孙寄啸因为辜听弦的来到猝不及防而难免疑虑:“姐夫,你这么巧出现在这里……会否林阡的计谋是因你才败露?”
“别听他胡说!”“你说什么!”思雨和听弦几乎异口同声。
“大哥他没能料到你的存在,不过,还有我!快拿出实力来与我一战,赢了才可弥补你的过失!”孙寄啸存心求战,哪知正好触到辜听弦逆鳞,使他更加不肯拿出实力来“补过”。孙思雨的心当时就凉了半截。她这不省心的弟弟,不懂事的丈夫!
眼看着辜听弦仍然用连环刀负隅顽抗、宁可陷辜军于苦战无援之境,孙思雨痛下决心直接离去再不观战,临走只掷给辜听弦一句:“若辜听弦迟迟不救,则孙思雨与辜军共生死!”
“思雨……”辜听弦不想她走,却更因这句触动,毕竟受困的是他辜家兵马。
“拦下她!”孙寄啸喝令之时,麾下已朝孙思雨迎上,他们全都想掌握分寸地手下留情,但他们却泾渭分明是敌人。
刀光剑影齐齐向孙思雨围裹,转眼辜听弦就再也看不到她,从人群中旋散而出的血迹,他真怕是她的……所幸他带来的辜家老臣们还去帮手、先前被孙寄啸擒下的辜家高手们亦有反抗,但长此以往只可能寡不敌众……
当此时辜听弦手中刀环环相扣锁成连环,尽管已和他哥哥辜听桐当年不相上下,但比起操纵反剑在手的孙寄啸还是逊了一筹,孙寄啸端坐轮椅之上臂力犹如控万余兵刃,剑柄在腕不动,剑身则以不同角度直曲长短、上下翻飞,彷如脱手,却又随心。
辜听弦走投无路之际“晴空一鹤”本能出手,发现之时已到孙寄啸剑上无从更改,不是饮恨刀法里的又是什么,霎时“排云上”境界出现,凌云之势气度雄浑,战刀流光溢彩无限夺目。
孙寄啸面色一变,叫一声好,沉着与他对战下一回合。辜听弦放弃杂念一刀“潮平两岸阔”劈出,刀路中始见波涛滚滚,豪迈气象。
辜听弦此刻便如涉道时期的林胜南一般,刀法致密,源源不断,更比林胜南好些,他本就有辜家连环刀的底子;而孙寄啸,何尝不像当年的洪瀚抒,意气风发,傲慢偏见,更比洪瀚抒好些,他有青城和祁连前辈们的双重指点。
“好,这才是饮恨刀刀法!”孙寄啸大为满足,以龙虎剑法抗击辜听弦的“三山半落青天外”,纯阳剑法诱出辜听弦的“尽挹西江,细斟北斗”,凌虚剑法制衡辜听弦的“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相互之间叹为观止,转眼又下三十回合。
孙辜之武斗暂还持平,辜军却因少主重新振作而士气高涨,不刻孙思雨就已能撞围而出、先行去救城前局势。
原先藏匿于暗处的吟儿和妙真,此刻都早已不在原处。
却说洪瀚抒和林阡的刀钩之战在彭湾和白碌之间一路逆行,激烈与眼花缭乱程度不减,只不过换成了洪瀚抒策赤炎追打林阡与紫龙驹而已。
而林阡终被洪瀚抒拖缠、停顿于战场之外,迟迟援助不得沈钊抵御,那边蓝扬指点杀伐大将之风,祁连山大军已从城墙登撅而上,箭矢滚木之类根本奈何不得他们。
天昏地暗,阴风怒号,白碌再一次危在旦夕,沈钊不得已甩开弓箭和敌军欺身肉搏,瞿蓉亦带头持剑直接到城墙边上打。他们的身先士卒,鼓舞了一大帮古洞庄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