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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的人生里没有挫折两个字……独独忘记了;师父也是个平凡的人;会有坚持不住脆弱到想放弃的时候;只不过没给别人看见而已;你没发现不代表没发生。
〃却是怎样;后来能控制住饮恨刀了?〃听弦一边不自觉地在握饮恨刀;一边问;站是站得稳了;可是右手还是那般吃力;根本拔不出饮恨刀;不经意间满头冷汗。
吃力就好;比没有感觉好。林阡看出他的手比在狱中时好得多;根本不是他自暴自弃时的〃不能动〃;心中大慰的同时笑了笑;回答这个愿意问问题请教自己的辜听弦:〃后来之所以能控制住饮恨刀;是因为心里实在有股想控制它的**首先得有控制它的**;才有可能学会控制住它的能力。〃
就如此刻;辜听弦若不想拔刀;怎会自发握刀;怎会有这万分吃力的感觉?从林阡的手松开开始;辜听弦的手并没有离开过饮恨刀半刻;直到终于握住为止。冲这一点;林阡知道;辜听弦骨子里的战意是绝对不灭的;师徒俩的共性;不认输。
〃在控制住它的过程里;吃力过;痛苦过;麻木过;生不如死过;只能执意对自己说;我没有后路可以退。不能控制住它;就会被它控制;完不成父亲的嘱托;达不到战友交托的一切;救不了自己心爱的人。人生来就担负着太多的责任;谁教我今生是我?〃林阡忆及当年;历历在目;听弦听得动情。父亲;战友;心爱的人;责任二字;在今夜第二次锁住了他;试着拔刀的手;却在一触碰的时候就如触疾电;痛楚万分。咬紧牙关;不愿被林阡看见自己的失态。
〃一触即跳〃的那种疼痛;林阡不是没有过;黔西的军帐里;他心心念念要去找柳峻报仇;却发现一握刀就被刺得生疼;疼到锥心。瓢泼大雨;他提着这双一路都在刺痛他的饮恨刀前去宣战;最后更用插在自己胸口的断刃。硬生生把柳峻压在身下……画面零碎闪回;多年来根本不容碰触的记忆;还是为了开解听弦毫不犹豫地重新开启;悉数倾诉;直到听弦听他讲完之时;早已不再计较触刀时的不适。
是的;悉数倾诉既然要劝;显然是希望听弦别再拐弯。';!'抹角。那么首先;林阡自己就得把所有的真心话都和盘托出。不藏着;不让人家产生误解;即使对方可能还是会藏。可你林阡是他师父;你不该等他认错后再支持;而该先告诉他支持他的话。而且辜听弦那小子;即使话说清楚都会有误解的时候。
〃无数次惨痛的教训过后。我忽然不再恨上天对自己不公;因为出过了这么严重的事我都还活着;甚至否极泰来过;以后再遇到挫折我也可以对自己一笑而过:那么艰难的我都挺过来了;还有什么不能度过的?吟儿可能是另一种态度。她会笑着对我说;还好事情没有变得更糟。〃
听弦感触良多;师父说的这些打击;换自己恐怕已经放弃过很多次;可师父却凭着顽强撑了过来;上天给你辜听弦的历练虽然也比常人多;你为何不用比常人多的顽强来面对;谁教你今生是你啊。
正常状态下的听弦本就没什么怨恨的人;只有自怨自艾的不坚强而已;现下找到共鸣知道还有希望;鼓足勇气下定决心;终于肯听林阡的话;抛开所有的顾忌拔刀;可惜;尽管此时把痛楚都置之度外;却仍然许久都不曾撼动;使出了平生气力;做足了万般努力;也不能够把饮恨刀拔出多少。
可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辜听弦刚燃起的斗志生而复死;黯淡的眼眸仿佛在说;师父;即使你愿救我;我愿自救;也已无疑救。
〃爹爹……〃那边响起断断续续的哭音;原是小牛犊伏在地上抽噎;最近叫爹的次数比叫娘多得多;原因还是在学走路时想得到爹的帮忙。
林阡一看凭它自己根本站不起来;赶紧过去将它放正了;才刚把泪抹干;它又开始跑不亦乐乎;即便不停不断地跌倒。为了克服面前的小障碍;它甚至想到了两个脚一起跳过去;虽然……还是失败了。哇哇大哭的同时;知道父亲不会帮它走这一段;所以好像还在摸索自己应该怎么办。
听弦远远注视;看得呆了;他实在不想自己不如师父也就算了;竟还不如一个婴孩!?辜听弦你都有这个决心了你还认败?不过是有点难罢了;没办法那就想办法啊!受小牛犊激将也受它提醒;他双手齐用来拔有饮恨刀;右手的力气不够;左手来诱导可以吗!
事实上没有右手何妨?你还有左手;一样可以执刀;只要这颗心还在跳。前不久和孙寄啸共守榆中时还眼盲过;那时的你;何时说过你是个废人你不再能为盟军御敌?!
霎时振作。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掌心有些冒汗;胸中倍感火热;才惊诧发现;辜听弦;你到底是提不动刀;还是不肯提啊!你分明是心魔导致;心理暗示才提不起来。现在;饮恨刀正一点一点地脱离地面;你的左手也一点点地从右手上离开;你的右手;逐渐可以清晰;敏锐地感知;刀锋和岩石的摩擦……
林阡心觉振奋;因为听弦自尊心强;所以激将法一直允许使用;对于他此刻的状态恢复;小牛犊真是起到了不可磨灭的作用。视线方才从听弦身上移回来;就看着小家伙一溜烟地用走的方式迈过了那个小坡;全程毫无犯规。还不及赞它;听得一声大吼;听弦用尽最后一点气力;将饮恨刀从地底拔出;甫一破土。便连人带刀被冲开老远。
林阡大惊;正要去帮扶;却看小牛犊刚迈过面前小坡;就又一屁股瘫坐在地;累得气喘吁吁;那边厢;辜听弦也一样上气不接下气。然而苍白的脸上划过一丝笑意;好像在说;师父;我办到了;倚着饮恨刀慢慢站起;虽然花了听弦很久的时间;也是这段时间;他觉得他的右手不再僵硬;血流越来越循环。林阡停步。他俩谁都不用帮扶。
这很久的时间里;小牛犊也慢慢爬了起来;重新往林阡要求的方向走来;这次走的路稍微平坦些;小牛犊竟真做到了百步之内分毫未摔;稳稳当当;比来的时候要好上很多。
真像;像极了师父说的。历经了坎坷之后;总会在心里对自己说。连那么坎坷的我都能度过;还有什么过不去。相对平坦些的路;必然会很好走。
辜听弦闭上双眼;平心静气:
古人都已经说过;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心;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辜听弦;何况你比师父幸运你受的打击吃的苦多半归咎于自身性格;你还知道该如何去杜绝磨难。
林阡看着听弦神情变得柔和;心知想劝解的那些已经事半功倍再多的劝解;都不如自悟。
听弦一直不肯认错;先前是误会自己不理解他;后来却必然属于存心;无论先前后来;最大问题一定都是身体站不起来;所以今夜林阡只想先从身体着手帮他恢复;至于心的方面;以后再按吟儿说的那般;以做的方式来先改后认
此时此刻;饮恨刀已然拔出;证实听弦的身体已经站起;恢复心智这方面也随之迈出了第一步。
小牛犊与听弦煞是投缘;在林阡和听弦相视还不曾对话的此刻;它已跑到了听弦身边冲着他满怀笑意地亲近;听弦怕饮恨刀的锋芒伤及了它;赶紧回过神先行相护。
。';!'
〃;致诚;孟尝等人皆年长于我;宋贤;天骄;泽叶等人都与我同等年纪。他日我百年之后;这家伙就托付给听弦你照顾。〃林阡于他二人身前站定;低声说。听弦一震;脱口而出:〃不;不会;别说那么远的事!〃他泪在眼眶打转;坚定说的同时维持着和林阡一贯的说话口气;不卑不亢。
心里仿佛在雷鸣在地震;其实他辜听弦对林阡真正是这样的重要!
〃不谈远的;只谈近前的;等你刀法恢复了熟练;还有很多事情要你相帮。〃林阡接过听弦递回的饮恨刀;按住他的肩膀;〃帮师父抵御住赫品章;他之锋芒;唯你能抵。〃他点头;林阡续道:〃至于与沈钊等人的恩怨;并非要你磨灭了自己的性子;而是;不想你为了这些事情而忽略志向。错不一定要认;但却一定要改。〃
和着不远处关川河水偶有激昂的节奏;他想起了不久之前和孙寄啸说过;生来就有的抗金意念;负面情绪笼罩的这些天;浑然忘记了自己还有这样的抱负。所谓〃不是我的错我不认〃;这样的骄傲;这样的保护色;这样的傲骨;为人处世;其实不都是应该为了志向服务吗?怎生本末倒置;为了那骄傲;而忽略了抱负;忽略了这辈子原该紧随着师父抗金;紧随着师父攘外安内?!
〃我会做到;师父。〃继续点头;他知道他必须尽快恢复;为师父揽下赫品章这一劲敌。沈钊那些事;听弦本不在乎;〃我明白师父的意思;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站起。〃好兆头;这一战是他败的;也必将由他赢回来!
稍事休憩;师徒二人按原路返回;重逢当日屠杀画面;听弦的感触终不像来时那般;虽也刺激;虽也排斥;却战意长;颓意消。
才行一里路;竟就听得马蹄声急;林阡听弦皆起警觉;那边数骑越驰越近;分明都是后军女眷;小牛犊甚是欣喜;原是人群中有他两个娘在;顾小玭和茵子;然而全是满脸焦虑;不禁令林阡心念一动:〃主母怎么了?〃
今夜他和听弦到这里来;行踪只有吟儿知道;故此;这些人全是吟儿指派无误。
东面盟军驻地毫无风波之感;到此刻也未曾接收到分毫战报。所以可以排除石硅;寒泽叶;沈钧;百里飘云任何一方受敌;只有可能;意外发生在沈钊的管辖。
〃洪瀚抒适才来过;差点掀起乱子;他为主母一人而来;主母为免伤他人。不得已为他所擒;继而向北去了;主母要求我们即刻来寻主公;但不得张扬消息。〃小玭不愧是短刀谷时期就跟在他们身边的孩子;尽管焦虑;复述的同时情势已令林阡一览无遗。
这么巧洪瀚抒就在他不在的时间内又来了;又掳走吟儿;多熟的故事;上次掳掠他害林阡失去剿灭楚风流东征三秦的机会。这次吟儿当然要他们不准张扬;张扬出去让虎视的金军苏军拔寨进军吗!别忘了现如今盟军遭遇大败底盘锐减岌岌可危!
〃他竟又……〃林阡万万想不到洪瀚抒突然又发疯;日前他刚刚才恢复神智追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