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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自然把环庆抢婚当成烟幕,河东才是牵制大金的棋局。曹王?皇帝!你们给吴曦的“骑虎”,我林阡原原本本还给你们。
“曹王策反吴曦以动主公,主公便‘挟天子以令曹王’。”柏轻舟那时还在静宁,却对林阡的想法隔空表示赞同,若能生擒完颜璟,便完全拿到了主动权。
河东豪杰心雄胆阔,策划精准一击即中,四大集团齐心协力,正是越风遣小秦淮给予经验、紫檀真人亲自谋划、冯天羽沿途提供保护,而付诸行动的,自然是精通诗词歌赋琴棋书画的燕落秋和沙溪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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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清,可以准备和金廷谈条件了。”只待林阡就位,大战一触即发。
九月将尽,便在完颜璟杳无音讯了十日的时候示出痕迹,令金国朝野但凡动过重立新君之心的一干人等都骑虎难下。这一刻,谁敢暴露野心不救圣上?谁又愿放弃这离执掌天下的一线之间?可是,酝酿已久的政斗全如火药被淹,他们不得不顺着林阡设定的剧情、全都必须集中矛头同仇敌忾对准林阡,可他们这十日所有的厚积薄发都在彼此,他们如何有资格来打林阡!
对于金军而言,林阡这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而对于林阡而言,当然该收时收,绝对不安排那些连他林阡也控制不住的变数,难道真要杀了完颜璟捧他岳父上位吗?那对北伐反而有害!
不过,精明如曹王、郢王,或多或少预见了林阡的意图,他们对皇位的动心俨然不如对营救圣上的急迫,至少表面看起来是这样。
曹王不怕郢王是幕后黑手、因为他无所谓皇位被人抢;郢王不怕曹王是幕后黑手,却是因为相信曹王的为人。所以这十天他们都岿然不动,全心全意以林阡为第一劲敌。
“不等他了。开始打吧。”林阡就位之前,完颜永琏亲手触发这一战。
等?跟着林阡?完颜永琏怎可能让林阡有主动权?思绪超前的他,早把林阡接下来的计划理顺了。
“林阡到场之后,必然将四大匪帮全部聚到一处,近距策应,囚禁圣上,并开始正面和我军谈条件。”料事如神,算无遗策,“在他露出圣上行踪之前,我等必须把圣上救出来。”釜底抽薪,后发也可制人。
“如王爷所料,沙溪清、冯天羽等人主力,确实正在往碛口去迎林阡的路上,不过队伍里没有圣上。末将还在等候他们的下一队人马。”这段时间,控弦庄出够了力,四面出击都落空,却帮完颜永琏彻底排除了沙溪清和冯天羽。
“圣上很可能一开始就藏在了碛口。”岳离领悟,“便只剩下两个可能,越风还是五岳。按王爷先前的推断,无论如何最后都一定在越风身边。”
“声东击西吧。”王爷淡淡说,既然要降低越风防备,那表面就先拿五岳开刀,算算日子,估计林阡后一日才能到。
“我见曹王调兵遣将,似乎要打碛口五岳。”郢王远在静宁,河东便由其子代为坐镇,秉承父王的跟风宗旨,不知道棋怎么下,那曹王怎么下我怎么下,准没错,“想来也是,攻敌之必救啊,据说林阡的女人全都在那里。”
第1407章 醉笑仗剑说;世间风华破()
夜半三更,忽听地底兴雷,燕落秋被震醒,一惊扶棺坐起:“白虎,何事?”
“金军……”白虎呼啸而落,却是一脸狼狈,“打来了!”看燕落秋蓦地就笑容灿烂,白虎当然是万般不解:“秋儿,你为何还笑?五岳的那些愚蠢人类,很可能是打不过的啊……”
“哈哈,如此,我夫君便要来了!”燕落秋高兴地立马喝了口酒,随即就笑盈盈地跃出了棺外,都没见她穿衣的动作,一袭水蓝已轻柔卷上身,“白虎,我好看吗,听说小阡更爱这衣色。”衣裙合体,尽显她身段窈窕,尤其是双腿修长。
“这都什么时候了?!”白虎越无语,越表示敌人很多很强,但燕落秋心知肚明,不可能以邻为壑的抗金联盟,将会给予五岳的增援更多,那么,有何好急?倒是吟儿……燕落秋微蹙修眉:“你留在这里,守住寒棺,半步不准动。”“哦……”白虎令行禁止。
“大嫂,如何打?”赵西风远远见到燕落秋,迫不及待问。他早已完全被她折服,不仅是妩媚动人的容颜,还有她凌驾群雄的气度、不信天命的风姿,更有这几个月来重建家园的相互扶持。
“多半是郢王的黑虎军和纥石烈执中的武卫军,不用怕,二当家,你去佯败一场,将那支郢王先锋先尽力引到西边去。”燕落秋即刻指点杀伐。
“啊……那边,是诸葛舍我以石所砌的水行阵。”赵西风一点就透。
她注视着赵西风的背影,早料到此人只要不懒怠便有极高悟性,这不,才刚和郢王府先锋短兵相接欺身肉搏,紧接着自然而然就演出了一场诈败退散,轻轻松松把对方引入了水行阵范畴,对方不知中计,步步紧逼,一刹就身陷石阵,如见水淹七军。
“已经变更过阵式,万演也不得而知。”诸葛舍我早就汲取教训,以防他们五岳先前叛变的万三当家又给金军指路。
“那就好。”燕落秋其实也不甚精通兵书或阵法,不过是在和林阡接触以后、耳濡目染、举一反三。于是在下令赵西风、田揽月等人四面御敌之际,又连夜吩咐诸葛舍我、丁志远加高寨墙、布置陷阱。没过多久,便撑到了抗金联盟的援军主力来。
不过,燕落秋真是空欢喜一场,这段时间的林阡,一直都处于来河东的“途中”,所以今夜盟军派来的增援和保护,放眼望去谁都有、可就是没她最想看到的那个——
一骑当先是位双眼豁亮、眉宇英气的俊秀少年,力道迅猛,枪锋一撩,敌人便刺挑于他马下,年轻,朝气,教寨墙上的诸葛舍我连声叹“英雄出少年”。他?她!女扮男装,雌雄难辨,寒星枪柳闻因是也。
很快与柳闻因并辔的男人,五岳群雄都不曾见过,其实是南宋武林那位名叫徐辕的天骄,虽然人没见过,刀法风格倒是神交已久——“浩浩乎如冯虚御风不知其所止”,燕落秋远远品评,知那是林阡最近之人,不由得心下安妥。
五岳的抵死顽抗和盟军的强势增援,显然也带来了曹王麾下的兵力偏移,不刻,就有一个阴柔少年策马持剑飞驰而上,正是闻名遐迩的解涛解公子,只看他一剑斜刺,如狂风密雨,迫得柳闻因急退抽枪,反身扎出,“柳闻因,马术不错。”解涛见柳闻因在马上犹如平地般轻灵,赞不绝口,手中剑却还凌厉,一招直劈她右肩寻求破绽,柳闻因再度连人带马,悬空转向,一枪直接扎他小腹:“解公子,过奖!”
“厉害,厉害!”解涛多年没遇上和自己实力相当的对手,一边连躲四枪,一边连进四剑,笑,“竟有三分,当年咱们楚将军的英姿。”后来的楚风流,他不忍心再喜欢,因为太辛苦,反而失去了他最爱的那份清爽。
“说到当年……”柳闻因微笑,接受这赞誉,问,“解公子可记得,当年你将我囚禁在府衙的事?”
自然记得,那是天骄徐辕著名的糗事之一,为了救一个女童一时心急,一只脚穿了一只鞋去公子府单挑。“想起来了,那女童确实是你。”解涛一愣,那年他还不算出道,徐辕也才刚扬名,这女童更加年幼。
“今日要换我囚禁你了。”柳闻因嘴角浮现一笑,一枪“游龙戏水”,尽显川黔雄风。
这时节仍旧是刀枪林立,徐辕与她依然是战友,解涛也还是敌人无误,不过她已经完全不用徐辕保护……解涛心中一荡,连环施展十余式掀起剑浪,笑:“冲你这句话!柳闻因!我该到娶妻的年纪了!过来!”
构筑剑局诱敌深入,果然试出她枪法破绽,解涛狂气大发,一剑直接将她衣带挑起,眼看得手,却听得一声啸响,狂诗剑遭冯虚刀当中截断,寒光激荡中徐辕径直将柳闻因救了回去。
柳闻因随徐辕驰开几步,尚未定神,忽听脑后生风,急忙挥枪与徐辕刀一左一右,荡涤这一刻铺天盖地来袭的铁莲子、七煞镖、暴雨梨花针,“是唐门的暗器高手,玉皇山上就见过。”徐辕一边陷阵冲锋,一边对身后共乘一骑的柳闻因低声说。
“当真是唐门的吗……”柳闻因心惊胆战,只觉得那暗器发射处、核心的独独一人,远看仿佛生了千手万臂,像极了传说中的一个人,一个柳闻因出生后不久就离开柳五津的人,偏巧那发射暗器的人还就是个女人……
“怎么?”徐辕一愣,听出她呼吸有变。
“没什么……”闻因眼圈一红,隐忍。冷不防又有一道雷火九龙筒从天而下,劲力威猛连她的枪都没能挡得了、千钧一发直冲灌向徐辕右手,那时徐辕左手边来了万演、黄鹤去、薛焕一干人等……
徐辕毫不犹豫,带同她一起滚落地上,危难关头,所幸斜路冲出一杆梨花枪,祭出一式“动如雷”,动作看似轻飘,内涵无比毒辣,生生扫清了万演最先奔赴的杀机,柳闻因瞬即以一枪“横扫千军”回旋向黄鹤去,与杨妙真一同复演了一出山东之战的“护主公、救天骄”。夜战的火光里薛焕和柳闻因打了个照面忽然间就是一怔:“子若……”山东之战他就认错过人,他真没想到这女子越长越像他的子若,还这么喜欢女扮男装!
不久以后,凌大杰、岳离、封寒、和尚便来了,与此同时,紫檀真人、沙溪清以及郑王府的全体高手都驾到,金宋的沙场对决竟陡然成了两个王府高手间的较量,这恐怕也是他们这辈子都没想过的事。
“紫檀!你家小王爷离经叛道,你不拉回反倒推波助澜!”凌大杰气不打一处来。
“若有路走,何苦离叛!十余年来,我郑王府无数兄弟,全死在你们的手上!”紫檀真人脾气暴烈,一说话也脸红脖子粗。
“所以就要因私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