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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说,“内力靠近的状态”是需要旁人先削弱林阡才能达到的,然而平凉、陇干数战,他都确实因为强于林阡而逼林阡打不过他就犯规入魔。不过后来他构想过,段炼创造的几招虽是为克渊声,但如果细心沉淀、触类旁通,就能克与渊声大同小异的林阡
那么他轩辕九烨不仅能够凭固有招式和林阡抗衡,而且能以这后学招式制约林阡入魔!双管齐下,未尝不可!
大胆的想法,此刻竟被这一试试成了真
既然我能毒化你又能压制你,“好,林阡你要输了”轩辕九烨微笑,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谁教你轻视我,刚打完纥石烈执中就马不停蹄来主动犯我?!
十招还有一招不能把林阡攻势完全阻断?没关系,这一招,能部分阻断,能实而虚之,就引诱林阡打出他饮恨刀那死也补不了的破绽!
打定主意,在林阡“万寓于零”“上善若酒”“神游”之间反复穿梭游走,全部心力,都用来诱生出林阡的破绽继而长驱直入。
林阡原本也是犯了轻敌的错,没想到轩辕自打山东之战后卯了这么足的劲,到这危难一刻方才意识到小觑了对手,退也是死,进更快死,千钧一发本能诉诸魔性,却好像被什么东西压制着他一时没想通是轩辕九烨的剑进阶,刚好心底流转过魔门慈悲的“天地人”还以为是那东西在压,燕平生对他说,“心怀悲悯便不入魔,寂然忘我则悟明心。”
被人压制,永远比不过克己,他是时候想一套可以制约自身入魔又同时能克敌制胜的刀法了!
不知不觉间,当意念成空,他形影皆去,化作枕云台的万千雾霭,跌入了桃花溪下去洗戾气
“从心伏魔,驭横平气,以我转物,静极则明”
先前在这样的内力条件下,他最多只能施展到“神游”,而不能很快进入“镜谧”状态遑论“狂浪”?想克敌制胜打出那些,就只能靠绝境爆发,把自己和敌人都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不知何故,就在用燕平生洗万云斗法的方式洗了所有的饮恨刀境之后,他忽然发现,“镜谧”“狂浪”甚至“天下英雄如电抹”都被洗近了,入魔果然不是唯一的路,虽说洗出的注定是威力稍低的同分异构招式,却居然能在他战力低迷时打出来、打出他想要的足够的威力。
不错,威力过强,反倒伤人伤己,“足够”,不就行了?牺牲少许威力,换来的是同等状态下能用的意境增多,空前流畅,随心切换,爽利明快
曾经程凌霄教他以最小的气力来维持最长的意境,渊声、和尚、王爷,一起助他在不入魔的前提下挖掘出每种意境的最大杀伤,他自己濒死时曾把每一个意境推倒重来、或巩固或加强,而燕平生,竟使他悟出如何快速串联和玩转、这段时间所缔造或拥有的所有意境这不就是他在那天回寒棺路上稍纵即逝的妙手偶得?得到的原来不是具体招式,而是这种方法啊。
不过,当前这套以熟练掌握天地人和云鬼神为根基、用二十五刀的框架来容纳了他所有意境的刀法,起什么名比较好,“万刀斗法”?
物我两忘也有个不好就是,他倏忽忘记了这是命悬一线的关头,只顾着参悟、高兴和起名字,迟了一瞬去防御,刹那之间轩辕九烨的内气已震入他后心而他仓促之间反手一刀赶紧撞去轩辕九烨的胸口。
那墨色和雪光在他二人的对面暴涨,经久不息。所有人都瞠目结舌,因为并未捕捉到他俩谁先击中了谁,只能期待着等他俩拆分开来之后来断胜负。
轩辕九烨一边坚持不倒一边说:“林阡你一点进步都没有”
林阡冷笑:“不想残废就赶紧认败抬下去治。”
轩辕九烨只觉全身骨骼自肩膀开始散架,心中难免痛楚:我拼尽全力,竟还是没能打败了他
这一气之下,忽然脱力,没能站稳,倒在地上。
“还有谁!”林阡大喝一声中气十足,纥石烈执中等人一哄而散。
天亮之前,万余金军死伤惨重被迫退守淮阴。
“主公”江维心副将兴奋不已,上来正要庆贺,却看林阡忍不住接连吐了两大口血,脸色苍白气息不济,那副将当即色变,“军”正待叫军医,却被林阡拦下:“别声张。我赢了。”
“是,主公赢了!”江维心副将顿然领悟,点头,否则金军必定反扑。
可是事实上林阡却输了
“他真蠢,若非我败了,怎会不杀他”林阡暗自心惊,那个叫轩辕九烨的男人,竟然真的迎头赶上。
勉强回到楚州军营,便因为吐血不止而无奈躺到了江维心的身边,接受当地据说最妙手回春的大夫诊治,因为那军医和叶阑珊一样是个女子,而且应该是当地百姓,他也不能像对樊井那样的不良态度。
“这是怎样奇怪的脉象”那大夫触他脉搏、蹙眉。
“唉大夫们说我要死说了快十年了。”他叹了口气。
“不”大夫认真摇头,“没见过这般强劲的药,看来我要开点方子,给你降降火。”
他一愣,这才想到大梦丸
尚未来得及喘息片刻,便听百里笙抵达楚州,仓促求见:“主公,盱眙沦陷”
“昨夜分别过后,不知宋贤离多远”林阡知道杨宋贤最近、适合救急。
然而柏轻舟却神色凝重地紧接着就带来了海上升明月的情报:“主公据说主母加快了脚程”
吟儿之所以加快脚程,除了大梦丸引起的过度思念之外,还因为听说了司马黛蓝在淮阴腹背受敌,更因为惊闻柳五津的噩耗而担心林阡受不了。
当年柳五津以偷盗马匹闻名江湖,她身为江西八怪难免同行相轻,然而见面之后,才知那只是个嬉笑度日、为老不尊的老头子,和年轻人相处完全不带架子,她自然很快就与他熟稔,随意地同他打打闹闹,那段闯荡江湖的日子回想起来真是轻松极了。
那还是个慈爱的曾令她很羡慕闻因的父亲:“如果我家闻因离家出走,我岂止是抢轮回剑这么简单?”“你们这群女孩子,别骚扰我们家闻因!”闻因那么俊俏的丫头,他居然从小到大都担忧她嫁不掉。
那还是个忠心的为了主公鞠躬尽瘁的老臣:“闻因,天骄一定会平安无事,你答应爹,助彭当家守好这里,候主公与天骄归来!”山东之战林阡徐辕皆失踪过,那段最艰难的日子,是他帮吟儿一起撑过来的。
那还是个可爱的抗金联盟所有人的开心果:“为何今日的比赛是比驯马,我老柳哪个不会,你们就比哪个?也太欺负人了!”“哈哈,是啊,若是开个杀马大会,不用比,柳大哥认第二,没人认第一。”回忆他和林阡的时候还会笑起来,可笑完又是无限的痛楚。
“如果明天天下就太平了,众位想干些什么?”时间似乎被拨回平邑县据点,那时义军里出现奸细,疑云密布,柳五津为了活跃气氛,这样问他们。
她后悔她当时为了保护小牛犊板着脸,没去和他一唱一和:“无良马贼,你想干些什么?”
倏然伤神,不敢伤神。
“师母,就快入盱眙了。”杨妙真比她还憧憬楚州,喜欢那地方是因为那里有喜欢的人。
第1436章 最恨湘云人散;楚兰魂伤()
虽是半夜,烽火照得边境亮如白昼。这一路过来凤箫吟和杨妙真等人早已听说,就在昨日午后,纥石烈执中率步骑兵两万余人、战船五百多艘强行渡过了淮河。众人日夜兼程北上途中,又获悉淮阴已在丑时前失守,当前,东线金军的铁骑与战舰,俨然正阵列淮阴与楚州之间。淮东一带百姓闻知金军南渡自然人心惶惶,不时有民众趁夜暗中向南面逃散。
“真奇怪”原本应该见怪不怪,然而,妙真此言并没错误:为何盱眙也有民众如此慌张?守护他们的,分明是那个名声赫赫、令金军闻风丧胆的“战神”毕再遇,吟儿不止一次听林阡提起与他的神交、林阡他很少会对官军里的武将赞不绝口
入城才知为何骚乱,原来在寅时之前,毕再遇被宣抚司一纸檄文调遣、领着一部分兵马前往楚州增援,宋廷另派了两个武将接替他驻守盱眙,然而不得不说宋廷用人不当、盱眙所托非人,毕再遇走后不久,纥石烈执中麾下的另一路金军便乘虚打来,并且是压着先前的淮阴败兵、驱民攻城——
虽然有不少淮阴宋军为了保护百姓甘心以命殿后、使得金军没能够趁机跟着民众直接进入盱眙,但大势所趋那帮喊声如雷的金军很快就有了黑云压城城欲摧之势。瞅见情势不妙,那两个官军武将比民众逃得还快。而眼看守护神毕再遇不在、接防的官军惊溃,盱眙百姓岂能不崩溃?
所有的时间地点人物事件,都被毒蛇轩辕计算精准:“一旦闻知楚州危险,毕再遇的盱眙军必定是宋廷的最佳选择,然而正当毕再遇在救急的半途,司马黛蓝和慕容荆的等残兵败将,裹挟宋民一起由淮阴涌入盱眙城中,这些人,即使不将内乱之紧张传达,亦能将战败之颓丧递送,加之我军兵临城下,盱眙城必然经受一场大乱。那个途中得知盱眙危险的毕再遇,怎可能不回头解决这后顾之忧、如此一来又焉能顾得上楚州之围?”
这就是轩辕九烨对纥石烈执中所说的“毕再遇来不了了”,至于盱眙接防守将的不战而逃,委实是他计谋的锦上添花。
而吟儿和妙真在入城后很快就发现,也难怪那两个官军杂碎会放弃民众弃城而逃,原来,不仅仅是内乱的紧张或战败的沮丧情绪暗中传染,分明就是有人在城中肆意煽动着义军分崩、恶意推动着盱眙沦陷——才进城没几步路,关于“义军盟主是金国公主”的流言便已经不绝于耳
“师母!”妙真气不过,险些朝宵小出枪,却被吟儿及时拦下。
“散播者,可能是金军细作,亦可能是慕容荆棘,唯恐天下不乱”整个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