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走吧。”吟儿知道杨宋贤平叛必定要抽调部分兵力,盱眙布防需要她助妙真一臂之力,如今妙真是枪她便做盾。
�
东北城楼,借月色与火光可见,金军铁骑聚集城下,铺天卷地,威风浩荡,战鼓鸣雷,兵阵如浪,寅时二刻之前,据称已经发动过两轮攻势,都被杨妙真调遣了一切可调遣的官军义军抵挡住了。
然而不容喘息,正北方向据称又有战舰开至,眼看就要有第三轮总攻。虽然宋军很早就给了毕再遇示警和报信,但毕再遇原先救援楚州赶得太急、离开盱眙太远,虽回应说立刻赶回,这一刻却明显还是远水。
不得不说盱眙剩下的千余官军虽非精锐,毕竟是毕再遇亲手带出来的,大敌当前竟无一丝官军的架子以及和义军产生不睦的可能,反而一见妙真枪法妙绝、十三翼们身负绝艺,便全然听从了他们的暂时指挥。
这一战,却真是义军表现更差,虽然杨宋贤兄妹各自带来的五百勇士全都投入了安内攘外,但面对外围水陆两路将近七千的彪悍金军,本就在清河口、淮阴城连遭惨败的淮南十五帮,大部分别说战力,就连气势都拿不出手。
“与我一样,没体力了,但不该失了气势不是吗。不能上阵打,那就在后面摇旗击鼓,呐喊助威。时刻记着,三军可夺帅也,匹夫不可夺志也!”吟儿带萧骏驰一同步入义军所在,众人都还面如死灰着,习惯性地叫她“盟主”。
“盟主适才剿了慕容山庄,我等再无后顾之忧,拿出气势固守盱眙。”萧骏驰在她身侧如是说。
有人欣喜,有人却仍气馁“盟主,城下那支,十分可怕,正是他们夺了淮阴。”
“淮阴之失,不是金军可怕,而是慕容山庄暗通敌人,才害得我军腹背受敌而溃退。既然我军蒙此奇耻大辱,就更该庆幸现在城下的正是那支,刚好送来给如今脱胎换骨的我们复仇!”吟儿当即开口鼓舞士气。
“盟主说的是!”他们眼中终于有光亮。
“就是这样,天就快亮了,援军也快来。”她当然要先瞒着帮主殉国的消息,带领他们往前线去,边战边等毕再遇,“防守薄弱何在?众将随我去填。”
虽有妙真等人指挥着盱眙守军攻防并举,然而在近万金军铁骑的摧残下,这城池被剔出的薄弱实在繁多,尤其是吟儿和萧骏驰赶去的北城,那时已有金军击杀守将、迅速以云梯攻城,萧骏驰率众甫一到场,立即下令纵火烧梯,金军立即推攻车强行冲撞城门,萧骏驰苦于缺乏弓弩与投石机,遂与附近民众借了幔布悬空去裹车,金军见状急忙焚布,趁这间隙,萧骏驰派高手下去袭击金军,一时之间,城门附近到处是火到处是战,攻车云梯繁如炽。吟儿一时心安不愧是我黛蓝的副手,智谋一流得很。
岂止是此刻的宋军令人振奋,明明还得到古人相助——这盱眙的坚固城墙,是近八十年前金军第一次南渡时,南宋的军民合力造就!城墙根全以巨石砌成,中以石灰加糯米汁作为粘合,并在块石墙基上构筑夯土墙,而在夯土城墙的外侧包砌墙砖。只要自身不乱,勇和谋都用在刀刃,外敌妄想攻得进来!
远眺城垣,绵延数里,陡峻曲折,雄浑大气,这苍莽山河的壮烈气魄,远远盖过了喧嚣敌寇的气焰。吟儿攥紧拳一定能撑到援军,比山东之战好打多了。
金军一时受挫,忍不住地在城下大喊“死到临头何必顽抗!岂不知纥石烈大人帐下三十六‘死穴’,大半在此吗!”宋军见过他们杀伤司马黛蓝,一时之间气势减弱。
“三十六‘死穴’,一半是多少,十八还是十五?”吟儿才不给他们不战屈兵的机会,冷笑一声,告诉众人,其中六个最强的头颈死穴早已死在河东,一个比一个死得窝囊。
众人排除杂念,慷慨大笑与她相应“无论多少,都打成‘无’!”“拜托各位。”她郑重点头,今夜最多的便是交托。
激战片刻后,闻听毕再遇大军已然回援的好消息,却又听得城内的杨宋贤和东方俯仰陷入僵局——
人数远远超出杨宋贤、但武功、气势都远远不及的东方俯仰,因为一心希望能坚持到金军破城营救他,是以和宋军一样坚决不予低头,更还向临近的慕容山庄另一路被众人忽略的兵马求助。
“不好,盟主,我差点忘了,榷场那边,还屯驻了一个司空承。”萧骏驰忽然记起来。
“司空承……”吟儿记得,这个人在淮南争霸时两招输给了林阡,但是不曾气愤、心服口服,想必性情较弱,作为慕容兼喜爱的弟子之一,应当不会参与东方家族的家变,只是一心听命于慕容荆棘……“毕将军已经快到,城内不能再有变数。”
“司空承早就该援东方俯仰,却一直观望,明显是个墙头草,不必担忧?”萧骏驰问。
“不,他是个胆小怕死的没错,但是慕容山庄若作为叛军倾覆,他会担心我们将他连带着驱逐在外,所以即使此战我军胜利,他也可能跟着金军一起跑。”吟儿说,用不着多考虑,绝不给金军此消彼长,“如果现在不去安抚他,就是间接地为渊驱鱼,我们必须主动出击,趁他观望抢他的地盘和人心。”
“怎么抢?”萧骏驰一愣,哪还有余力。
“几句话的事。”吟儿一笑。
。
第1438章 表里俱澄澈;肝胆皆冰雪()
作为“阻山带河、四塞之地”的盱眙,自古以来,无人能不得之而东下江左、西上中原。
因此,但凡有一点血性的宋人都知,固守盱眙是今夜最要紧事。城楼附近岂止官军义军,便算是普通百姓,只要是没逃离或闭户的,也全都对抗击金军贡献薄力。
然而在这一刻,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甫一听闻吟儿要离开城楼去谈判,萧骏驰竟骤然面露难色、失去了适才展现的指挥若定:“盟主,不妨我去?此地,我做不了主”
看见眼前这如火如荼、团结一致的抗金场景,萧骏驰居然不那么斗志昂扬、而只甘心做一个寻常谋士?难怪这些年来他连个副帮主都不愿去争,吟儿一怔,想起云雾山上洪瀚抒就说过他性格软弱、妄自菲薄,果不其然。
“云雾山比武排名第十九,自幼谋略便一流,你比我有用多了,这城楼更需要的是你。还有,你怎么做不了主?”吟儿一笑,没停止要离开的脚步,她终有一日要离开江淮,司马黛蓝的帮主之位必须有人接替、帮众必须有人抚慰和统领,她觉得萧骏驰完全有这个资格,“萧骏驰,你曾是祁连山的少主!”
萧骏驰脚步一滞,不再跟她下楼,远远看她背影:“盟主”这么多年来,原还有人记得?眼前女子,却和印象里的萧玉莲,越长越是不像了。
这女子回眸一笑,王霸之气:“你能行,自信些,哪怕只是为了让瀚抒、黛蓝安心。”又一笑,“打完这一战,我帮你去娶楚儿来。”她听过司马黛蓝讲八卦,大抵知道,萧骏驰和萧楚儿所谓的感情不合分手,多半也是因为萧骏驰骨子里的不自信。
“好。”萧骏驰蓦然攥紧拳。挡我者死、避我者伤的,从来不止刀剑,还有兵法韬略,何况他两者兼具。
当下,萧骏驰守北,杨妙真拒东北,杨宋贤对峙东方俯仰于都梁山,凤箫吟钳制司空承于榷场,盱眙城自此再不惧内忧外患。
万千军马不知到底撑了多久,终于撑到一个戴兜鍪铁鬼面、策黑马扬双刀的将帅从东面回援,他之到来,宛若冲破黑暗的一线天光。乍看他白发飘扬力大无比所向披靡、杀入敌阵勇猛无双砍瓜切菜,原还僵持的金宋局面竟顷刻就被打破,隔得甚远杨妙真一时恍惚,还以为看见林阡,惊喜:“师父?”
不过看到那飘扬的旌旗之上,却赫然写“毕将军”三字,妙真醒悟:本该是他,战神毕再遇啊!
“毕将军回来了!”“毕将军来了!”城内城外,一字之差,情绪天壤之别。
江淮一带金军,对林阡都没这么大的反应,几乎是一见到他战马腾凌,原先再斗志昂扬都有一哄而散之象,令杨妙真意识到那是毕再遇的第一刻就在想:毕将军也用双刀,师父要是戴个兜鍪,便可假借他名义吓唬金军等等,师父用不着啊缓过神来,脸色微红。
“此刻官军欲收复盱眙,实际只有纥石烈执中麾下的‘死穴’较难对付。”一如萧骏驰所料,在那十五个骁将的极力整合之下,金军在盱眙城外还与毕再遇持平了片刻。
不过,那帮精锐受了大部分士气衰竭的金军拖累,终究敌不过毕再遇的狂胜不休之势,天还未完全亮起时便弃甲曳兵、仓皇北逃。
另一厢,盱眙城内的东方俯仰在卯时之前就放弃抵抗,他们的“无法里应外合”也从一定程度上加速了金军作出撤退决定。
尘散天明,风烟俱净。
除去面具的毕再遇,原也是姿貌雄杰,果然他如传说一样擅长驾驭兵将,战斗结束过后,便对着官军和义军一并论功行赏,临阵还指点了杨妙真几招马上双刀。
毕再遇的麾下们不少都具草莽之气,其中有个叫许俊的,合作了没多久便和杨宋贤混熟,“毕将军的父亲是岳武穆的旧部。”“巧了,在下的祖上是杨家将啊。”许俊把杨宋贤带到毕再遇身前,说他不到两百人就制住了千余叛军,毕再遇见到这玉面小白龙不禁赞叹“英雄出少年”,再一问杨宋贤和杨妙真原是堂兄妹,笑说“世人都称老夫是北伐第一功,这南御第一功,当是你们杨家将和萧大侠三个人的。”
萧骏驰一愣,急忙说:“还有盟主”“师母去何处了?”杨妙真着紧问。
“你们所说的,可是那位‘林匪’的妻子?”毕再遇一愣,问。神交一定是相互的,他早就听叶文暄和对手们说过林阡了。
“是啊,林匪,正是在下的结拜二哥啊。”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