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作为掩日,他只应该尽可能地,让豫王府里的内乱没那么快决出胜负,并且尽可能及时地把一切变数都通知宋军,仅此而已!
�
邓唐之交,南阳以南,莫如和吴仕等官军精锐,只作为吴越的掎角之势而不能收发掩日的情报。
这几日,对丈夫的思念和关心日益增多,但随着雨水的收敛和病情的好转,莫如整个人也渐渐变回坚强、晴朗。
吴仕看在眼里喜在心上,这晚借故陪她巡防,忽然就对她展开再一次的追求“莫女侠,你心情好些了?我,我有话对你说……”
“吴大人……我……”莫如不得不再三拒绝,“我正为夫君守孝。”
“我知道。”吴仕脸上通红,鼓足勇气问,“要守孝几年?我等就是了。”
“……不必等。”莫如叹了口气,说,“一生。”
她坚信,用不了一生,莫非很快就会回来。
吴仕的眼神遽然一黯“如此……”
“吴大人,世上还有许多……”莫如还未及相劝,他便发狂般离去“还有几个如你?”
“这……”莫如没拉住他,呆呆望着他背影远去,我?苦笑我有什么好?
余光一瞥,远远看到两个身影,在吴仕副将的住处稍纵即逝。最近有一些随州、襄阳的官军暗中北上与吴仕在金境会合,不止她,便连吴越、林阡,也是知道的,这本就是官军应该做的。原先这个联络官军协同抗金的任务,林阡是想由身为川蜀吴氏族人的吴越代劳,但既然吴曦的亲生儿子来了,自然关系更近,也好减轻吴越的负担。
奇就奇在,一个彪悍身影好像就是吴仕副将的,另一个清秀身影却相当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是眼花了吗……我并不曾去过随州和襄阳。”莫如一愣,当时并未看清,是以不曾多作留意。
�
翌日午后,中线宋军因“掩日”的情报,比曹王府还先一步得知,完颜琳将会在今夜对完颜君附启衅。
莫非告知吴越,具体部署和日期只有三个人掌握,完颜琳对他语重心长“明哲,父王对你的信任已直追常大人,便连卿旭瑭都及不上。”
郢王对完颜琳、黄明哲、常牵念的信任,明显高于西线在他身边的卿旭瑭。郢王对卿旭瑭存在“提防”,这与郢王的“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不符,或许与陇陕战地关押凤箫吟处出现过郢王府奸细的事件有关。
也便是说,当前完颜琳抓狂地满天下找段亦心,虽是这无脑之人的真情流露,反而对曹王府众将掩住了确切的发难时间。莫非分析给吴越听,就算卿旭瑭是曹王的内鬼,曹王府众人也完全想不到完颜琳会在今晚开战。
正因曹王府并不能知己知彼、身处南阳的也不是什么精兵强将,今晚将要掀起的这场王府干戈,宋军委实不能打包票谁赢,唯有静观其变、攻防并举。
到夕阳西下,段亦心仍迟迟未归,却传出她出现在宋军驻地边上,霎时豫王府里一片喧然“不是说去给公主采药?”“确定是段姑姑吗?”“怎会和宋军有关系?”“被宋军俘虏了?!”“该不会,是和宋军……”“暗通款曲?”
“闭嘴!”沉寂多时的小豫王,闻讯赶到众人中间安定局面,一听到这“暗通款曲”四字,瞬然脸色大变一掌掀在说话之人的脸上。
“小王爷,段姑姑她,去年山东之战,确实和林阡有过一些不清不楚的关系。传闻中,林阡还是个小头目的时候,就曾经与她共度过一夜……”这说话者是齐良臣的亲信,可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当时任谁都没能看出,此人其实是曹王的死忠,不发生这出意外也会把段亦心诬陷到完颜琳不敢用。
“闭嘴,不准你污蔑段姑姑!”小豫王大怒揪起他衣领,“难道你们齐大人不是和曹王有过一些不清不楚的关系?!”
齐良臣甫一到场,听得这话,脸色变得死白。
“若非内力尽失,齐大人怎会舍得归来,即使回来了,心不还在那边?”既然撕破脸,那便摊开说,小豫王不知怎地,此刻不再逆来顺受,而是眼神狠厉,一如他曾狐假虎威地殴打诸色人,“齐大人,管好你的手下,你们抛弃我一走了之、段姑姑拼死护我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豫王府这些争端并未完全传到西厢,只因完颜琳那时已迫不及待和常牵念、黄明哲筹谋。
“缺了段亦心,实际也无妨。”完颜琳说,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只恐怕段亦心的失踪,对豫王府军心会有影响。”常牵念面露愁色,“但若我方不作动,只怕王爷在西线孤掌难鸣。”
莫非负责干扰他们的内斗,于是选择附和常牵念。
“开战在即说什么丧气话。”完颜琳白了他俩一眼,“你们要知道,我们的敌人并不强。豫王府家将、黑虎军精锐,在我三人和按带的带领下,合力围攻和擒拿完颜君附;完颜瞻受伤极重,但据说是个一呼百应之人,事先由齐良臣秘密逮捕、关押便可;外围的移剌蒲阿,战斗力较强,我们与完颜匡合作,对他围城打援。‘胜兵若以镒称铢’。”
常牵念心念一动小王爷说得也没错,虽然曹王是始作俑者,但他被他自己“伐宋”的说法制约、被
满口的仁义道德绑死、能用的兵力不多,我们的敌人确实不强。若然豫王府不团结,我就拼了命地去整合好了,第一点,围攻小曹王,确有胜算,第二点,一人而已,无足轻重;第三点,最是我们制胜的关键。
完颜匡,虽然曹王不止一次表露过对他的欣赏,这个人和他的麾下却都不太喜欢江湖气重的人。所以只要完颜匡与我们齐心合力,曹王在中线的部署,确实是不堪一击的。
还有一个关键是,如此秘密的行动时机,整个曹王府谁都窥不到,他们准备再充分,也一定会段亦心失踪的这个幌子打个措手不及。如此,倒是化腐朽为神奇了。
密谋结束,夜幕降临。
“那便开始吧。”因为有完颜匡,常牵念先胜而后求战。
。
第1444章 相看父子血;共染城濠水()
月明关陇,云聚塞垣,问何为胡、何为汉?
黄尘弥眼,白骨没足,苍鹰漫天,血遍野。
自十月初六回归西线战场的那一天开始,整个曹王府“重在伐宋”的万余兵将,从上到下都投入到了南征川蜀的战斗中,真正是纵连完颜永琏、凌大杰、楚风流、司马隆这些主将都没一个不身先士卒、血溅沙场。在他们的鼓舞和振奋之下,完颜纲、完颜承裕、术虎高琪这些先前差点被郢王带蔫的官将,也全都被激出了一腔热血,争先恐后地要还给宋匪硬仗。
中旬,原就不可开交的金宋之战,因曹王和宋匪匪首寒泽叶的两败俱伤而直接白热,步入下旬以后,这盘棋更是黑子白子犬牙交错,无论哪个战区都杀得难分难解,完全顾不上擦肩而过的另一个……
这么好的机会,曹王重伤不起,身边尽是等闲,为何不杀了他?!
在郢王心里,曹王愈发的假仁假义,表面尽职尽忠、保家卫国,实际却先将圣上隔绝、后欲以军功夺皇权——昔年那个无争的曹王,大概和我一样,是因为侄儿的屡屡找茬或掣肘,无奈踏上了大争之路……可他再有苦衷,都不该如此,明面上对我和黑虎军赶尽杀绝,暗地里用出这龌龊手段企图先登帝位,非得逼着我与他势不两立!
打定主意,割舍了那一丝皇室本就脆弱的亲情,连夜以重兵包围了曹王临时休憩的营帐。那些曹王府的侍卫从河东到陇陕马不停蹄,如何敌得过郢王府精锐的厚积薄发?他轻而易举就人为撤换了曹王帐外的所有护卫,意气风发地进入曹王帐中,当是时,曹王才刚因为泼在帐边的血被迫醒转过来。
“完颜永琏,孤立无援的滋味好受吗!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他自然恨,恨这个身负重伤略带疲倦的哥哥,本来根本从来不过问政斗却偏偏为了阻止他而拙劣地学会,撬墙角,假道伐虢,还沾沾自喜。
“熟悉的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六月在河东我就问过你,拆了我你要怎么打林阡?”完颜永琏当即明白了他想做什么,笑问之际,令他意料之中的处变不惊:这曹王,素来都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寒泽叶就快死了,吴曦我会继续策反,群龙无首的曹王府我会接管。”完颜永功镇静回应,端的也不失王爷的气魄。多亏了曹王这半个月来的努力,他知道他现在接手的西线,宋恒肯定比寒泽叶好打得多、楚风流显然也比完颜纲用着顺手。
“我与寒泽叶拼斗时的毒箭,是你派人暗中放的?”完颜永琏问时,语气却不像个败者,反倒像在对他下最后通牒。
“没错。不过我知道你武功高强、必定死不了。”郢王笑以胜者的姿态开口,“索性留你一条性命,承认罪行也罢。”
“什么罪行,说来听听。”完颜永琏淡笑,无惧戈戟横陈。
“其一,曹王第四子完颜君隐,公然于环庆纠集草莽、对抗朝廷,尤其在这两年势力达到鼎盛,只怕与宋廷的开禧北伐有着莫大牵连;其二,曹王与麾下一众骁将,筹备掀天匿地阵近四十年,居然在将胜之际轻易败给宋匪,害圣上性命之忧,罪无可赦;其三,曹王麾下,包括陈铸、薛焕、轩辕九烨在内都与林阡暗通款曲,儿媳楚风流尤甚;其四,曹王的女儿是林阡的妻子,近十年来屠杀我大金子民无数!”
“你怎不说,君隐那‘盛世’盛极而衰,是谁将他的基业斩草除根?怎不说,曹王府因掀天匿地阵的战败死伤多少精锐、吃了力还不讨好?怎不说,我这些麾下的刀剑给了林阡多少次致命打击,儿媳楚风流尤甚?怎不说,我为给大金子民报仇,几乎将亲生女儿凌迟以解恨?”完颜永琏冷冷相视,眼中口中全然绝情,完颜永功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