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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他!他和他的母亲玉紫烟,亲自来到这里救老人,所以,他们也带了一路人马,却正好跟我们的精锐撞上?!所以,自家人在牢狱里打开了?!风鸣涧大汗淋漓——
渐渐的,远方一切都不再重要,唯一亮着的光线,就是那个有着精致面容的白衣少年,以及他手中恢弘壮阔的长刀景象。却道是谁也无法相信,如这少年般气宇轩昂,明显是贵族王孙的倜傥,为何竟会出现在这兵荒马乱、刀光剑影中央?可知这样的气度容貌和兵器武功,在他身上已然抵触到了极致!?
然而,用温润如玉来形容他,一定过柔了些,这白衣少年的容貌里,明显还泛着一丝冷酷,好像是……刻意逃避世俗的冷酷……风鸣涧看得懂这种冷酷,曾经辉煌到鼎盛,如今无争至凄凉,这样的冷酷,明明是用以掩饰孤独……
可是,这白衣少年,风鸣涧认得有什么用?与他正面交锋的祝孟尝、一面也没有见过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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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面交锋,祝孟尝不知这白衣少年是敌是友,丝毫不敢怠慢,一边行刀一边疾呼:“你是谁?放开他!”
白衣少年毫不理会,刀法激越,势如破竹,明明是一等高手,祝孟尝情不自禁加紧了攻势,要救的目标还在少年身后,怎可以就此罢休!
“放开他!把我师父放下!”就在白衣少年和祝孟尝激烈争斗之时,贺兰山哭喊着冲上前来,不顾一切举刀就向白衣少年腰间砍,关心则乱是以来势汹汹,祝孟尝骤觉面上生风,虽然贺兰山的刀对准的是白衣少年,却连祝孟尝都被这一刀震惊,想不到,这女孩儿表面瘦弱,力道竟有如此强劲!
祝孟尝心知这贺兰山出刀猛急,而少年人正在和自己争锋根本难以防备,那瞬间胜局已定,祝孟尝忽然有些惋惜:真不想看见,这么好的少年倒地受伤……
孰料,刀与那少年兵器剧撞之后,却是自己的手臂不听话地往侧急撇!祝孟尝匆忙聚力确保刀不脱手,同时惊疑不定地看过去,惟见那少年面不改色,带着一丝自若的微笑站在原地!耗费了九成气力的祝孟尝,显然明白那少年为何微笑——以一敌二胜得这样轻而易举,当然要这样有把握地微笑!
祝孟尝不禁一震:他内力和刀都在对付我,那他是如何挡住了贺兰山突袭?!
眼看贺兰山倒退数步,祝孟尝赶紧退后将她扶好,贺兰山虽然败阵,却毫发无损,明显少年手下留情没有伤她,祝孟尝面色一缓,目光移到那少年左手上,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他左右手都可以有刀?
好熟练的左右并用,好透彻的招式理解,好强劲的内家心法!
祝孟尝心里却忽然咯噔一声:双刀?这……这……双刀不是主公的兵器么?!难道,他是主公!?
自从主公饮恨刀冠绝金宋之后,武林之中,还未听说第二个人用双刀,更别说用得如此……炉火纯青……眼前这面如冠玉,英气勃发的少年,难道就是祝孟尝见了面要抱上三抱的……主公?!
第347章 陌策()
祝孟尝完全可以把饮恨刀之气凌绝顶和眼前少年双刀之磅礴逶迤对号入座,不错,不错,还有这英俊相貌,错不了……眼前少年,原来就是主公吗?可他为什么部署了我们之后还要自己亲自来救?他一心护着的女人又是谁,难道……是盟主?可是看着他们不像夫妻啊……
祝孟尝看着眼前女人美则美矣,却明显太过成熟,盟主据说今年十七岁,这样看岂不嫌太老?唉,我就说他们是政治婚姻,主公要娶一个,长相偏老的女子为妻……
缓得一缓,听那白衣少年问贺兰山:“我身后这老人,是你师父?”
贺兰山连连点头,不改敌意:“把他还我!”玉门关冲上前来:“兰山,切莫冲动!师父,你还好吗?”
少年身负的那个老者悠悠醒转,呼吸极是微弱:“放我下来……”少年转头看向玉紫烟:“娘。”
祝孟尝听他叫玉紫烟“娘”,稍稍一怔。玉紫烟已然上前来看老人:“师父,原来,师父还收了两个关门弟子吗?”
老人被凌虐得几乎没有点头的力气:“嗯……放我……下来……”
白衣少年应言将他放在地上。老人分明被折磨了太久,加上年老体衰,已如风中之烛,命不久矣。
祝孟尝还在纠结于这句“娘”,灵光一闪:不错,不错,主公的亲生母亲,是老人的徒弟……那么,他真的是主公?!对主公本就又好奇又憧憬的祝孟尝,当即喜形于色。
“你们三个……都是师父的……好孩子……”老人瞪大了眼睛,才看清楚贺兰山、玉门关、玉紫烟的模样,说了一半,蓦然咳出血来,玉紫烟大惊,即刻帮他擦拭,玉门关正待上前察看,忽然背后生风,贺兰山反应敏捷,即刻一刀迎上,偷袭者与玉紫烟年纪相当,中年美妇,理应就是囚禁老人的那个名唤冷冰冰的女子了,真是美若天仙,心如蛇蝎,竟将她的师父虐成这般,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祝孟尝看不过眼,见冷冰冰剑剑追魂夺命要将贺兰山置于死地,义愤填膺冲上前去:“你们带老人先走!这女人交给我!”
玉紫烟气急败坏:“冷冰冰,一个人就算是变了节,也不该丧尽天良谋害自己的师父!你可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怎的?有个做盟王的儿子撑腰,说话底气也足了?!”冷冰冰笑起来,“师妹几时听说过,我冷冰冰是有良心的?”面色凶狠,杀气澎湃:“我的良心,都被师父他吃了!”
“你住口!”玉紫烟眼中噙泪,“只因为师父做错事,你便要这般灭绝人性!?”
“前辈,你和主公先带老人家走!这个女人,交给我!”祝孟尝一心认定了白衣少年就是主公林阡,“停下,咱们别打了,自己人啊!”转过身去朝狱中大喊,想制止目前还陷在牢中、或自相残杀、或与金人拼杀的两路人马。混战至此,大家已经足够给了金人一场累,然而,给得是这样惊险,完全不受祝孟尝控制!
“走不了!你们全都得留下!”火光将暗夜照得白昼般亮,金人主将贺若松率众赶至,来势汹汹,兵力源源不绝。
“贺若松……总算出现了……”外侧,观局已久的风鸣涧早是满头冷汗,却一贯镇定自若,“传令,备战!”风鸣涧忍术高强,教手下众将不得不佩服,形势曾那般凶急,风鸣涧都不曾变过计划,一心一意在等着金人来齐的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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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门口,老人性命垂危,气息凌乱:“紫烟……兰山……关儿,师父谢谢你们的心意,你们走……不要被师父拖累……”
“师父,兰山要一直与师父在一起!无论如何,咱们都要一起杀出去!”兰山泣道。
“兰山,不要留在这里……那是贺若松……他……他是你……你的……”老人话音未落,贺兰山已然抬起头来:“不管他是谁,他想要对师父不利,兰山必定杀之!”说罢刀已在手,老人老泪纵横,拼尽全力拉住她:“不……不!不要!”
“就凭这么一个小丫头,也想要我的性命么?!”贺若松仰天长笑,“还不赶紧弃械投降?!四周围全都是我的兵马,你们谁都逃不掉!”旱八阵一带的金人防备果然完善,安逸时分散,临敌时集中,一心想要对劫狱者瓮中捉鳖,却没有想过,战局可能比他想得要大!此时此刻,贺若松只会看见牢门口敌人的四面楚歌,看不见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是么?贺若松,这四周围,当真全是你的兵马?!”风鸣涧冷笑喝问,当即发号施令。贺若松笑声顿止,脸色大变。
风鸣涧一声令下,宋军有如神兵天降,那些刚随从贺若松赶至的金兵金将,还没有站定就列,哪里料得到会突然有这般剿杀,显然猝不及防!顷刻,威风凛凛的那一方骤然大势已去!
战事由僵局直接白热,漫天血雨腥风,遍地尘起沙扬,长角浮叫,飞镝炫晃,鼓擂箭舞,刀弹剑奏。征人,在人世间最习惯的风景和音乐……
风鸣涧看着脚底千军万马,攥紧了拳胸有成竹:“好多的鱼……”差一点,就要因为玉紫烟的出现,功亏一篑。
幸好,自己以不变应万变,才可以将这群金人一网打尽。但是……风鸣涧蹙眉,看着战局中金南第一的贺若松,若是能拿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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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那一片绛红枯黄与污黑,风鸣涧冲上前第一个要对付的便是贺若松无疑,却见贺若松掌风扫及,全是扑面阴寒,金南第一“寒浸掌”名不虚传!风鸣涧剑刚出手就被迫收回,根本出不了剑,对方不愧是金南第一,力道刚猛,气势凌人,而且,寒意噬魂……寒到风鸣涧克制不住,战栗着退后一步,恍惚间看见自己的手上毫无血色,连指纹的沟壑里都无处不冰!
就是这样的寒气,浸染到风鸣涧的肢体里,手臂一麻,瞬间失去知觉,待恢复之后,贺若松已然往侧一步,一掌袭向贺兰山及其身后躺在地上濒死的老人!
当是时,祝孟尝还在与那冷冰冰刀剑相争,远水救不了近火,贺若松这如冰一掌,俨然就要穿透贺兰山薄弱的身体!
危难之际,是那白衣少年临危救局,挥刀迎上,对方掌力至阴至寒,白衣少年双刀却是气吞万里!一招的较量,连贺若松的脸上,都明显流露出诧异之色!寒浸掌一旦被双刀制衡,便不再像适才那般猖狂!
能把金南第一的贺若松都拦下,那他当然就是饮恨刀林阡无疑!祝孟尝喜不自禁,战局之中不禁赞道:“主公!饮恨刀了不得啊!”
“主公?”这两个字,从风鸣涧的耳边一擦而过,比适才寒浸掌的伤害还要令他觉得冷,“孟尝……他……不是……”
这一刻,风鸣涧该怎么告诉祝孟尝,你眼前的人,他不是饮恨刀林阡!!
万万不能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