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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但却有同一个目标,那就是,蜮儿!
传闻百毒不侵的女子,有水弩群保护,即使内力震伤她,毒粉蔓延到她,暗器袭击了她,也未必死得了。
传闻终究是传闻,眼见为实。
然而眼见之时,不得不叹,百闻不如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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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魂斩。
只一个美不胜收的笑容。一种让任何人都没有把握去收服的笑容。也许更该用一朵笑容说来更合适。
所有蓄势已久的暗器,根本不能像想象中那样轻而易举,也不会令埋伏的众人能有半刻的坐享其成——
暗器一旦卷集在空气之中,眼前画面就好像在不停地扭曲动荡,不错,不止里三层外三层这么简单,水弩存在的范围超乎想象,简镖、袖箭、飞刀、弹丸、几乎所有暗器,出手不到五步便已经夭折,或被腐蚀,或被肢解,或被吞没,或被搅拌——没有夸张,蜮儿的周边,比上次来袭时仿佛添了更多的防御,水弩不计其数地保护在侧,一时暗器再多也突不破!
此情此境,即便像上次一样向蜮儿抛出一大包毒粉,也挡不住她,挡不住……
“她的水弩,比前几日看来多了好多!”陵儿吃惊不已,“摄魂斩,应当是从第二层……一跃到了第七层,在这一境界,水火,沙石,都无所畏惧。”也便意味着,所有准备好的水淹火攻,土掩沙埋,都失效。眼前情景,一目了然。水弩群再不单单是屏障,更像是消融一切外敌的结界……
“她的进步,未免太快……”莫非看出玄机,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她的摄魂斩达到销铁熔金的境界,那么,生擒她、囚禁她的可能性,已经微乎其微了……只能……杀了她……”陵儿说时,黯然神伤,其实仔细推敲,陵儿的计划只在拆分,并不想要蜮儿的命,仁慈至此。
从“屏障”到“结界”,意味着蜮儿已经一点都用不着担心她的防御,而攻击力显然亦同时达到突跃。此刻面对无辜弱者,足以欲杀一千则一千,一个笑的损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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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如此,暌违数日,需要刮目相看的不只蜮儿一个,还有鬼之!众人最忐忑的一幕终于出现,当蜮儿的笑容绽放之后已经片刻,李君前竟然……
非但没能一拳击毙鬼之,还甚至没有伤得了他!
此时此刻,显然李君前还没能够安全脱身。鬼之见他要退,岂可能放过他,遭到扣留的李君前,看蜮儿摄魂斩已经出现,心知再不可近距交手,惟能孤注一掷,一边极速撤离,一边向后挥鞭,蕴力浩瀚,背水一战!然则他鞭如潮的涌荡之势,竟好像在最初一刻,便被那群难以捉摸的水弩以倾轧之态瓦解,须臾鞭身就有了腐烂迹象,不容喘息,鬼蜮二人已经迫在眉睫!
退亦险,不退更险!
“李帮主危险!”风行色变,柳五津亦难以置信:“为何鬼之受了伤却这么快就痊愈,还恢复得比以前动作更轻易?!”
若非那个是身负拳、脚、鞭、轻功四大绝艺、处变不惊领袖之风的李君前,恐怕,此刻上去的人连尸首都消融,真正的粉身碎骨了……
第408章 我为刀俎()
为何鬼之受了伤却这么快就痊愈,还恢复得比以前动作更轻易?!
战局中的李君前,心中隐隐生出这样的一个答案:鬼之和蜮儿搭档的根因,不止是破坏欲和破坏力的最配合,而更因为……因为他们都有一种极度隐秘的特性!——如果说蜮儿隐形的性质是摄魂斩,那么只有战局中的李君前一个人清楚,鬼之的最隐武器,真正是他痊愈的能力……
刚刚那个自己满怀信心势必一脚毙之的电光火石,李君前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却又显然没有眼花,鬼之在那一瞬没有了躯体。清癯的外壳,忽然竟似化身为一柄利剑,仿佛,面前的对手不是鬼之,而更像一把炉中的剑,不是人,是剑,有明确的剑尖、剑刃、剑脊……锻造得浑然天成。
所以雨夜之战,厉风行的第一掌没能要够鬼之的命,所以金陵的致命一剑并不是因为仓促才没有伤得了鬼之:若蜮儿百毒不侵,鬼之则刀枪不入!
李君前记得自己曾经说鬼蜮二人一明一暗,还以为鬼之是在掩护蜮儿的摄魂斩,而现在看来,鬼之和蜮儿,谁掩护谁还说不准。“强者和弱者的组合”?这想法真是侮辱了他们,明明是“强强联手”!
大家因为摄魂斩而早就把一切关注都凝聚在了蜮儿身上,却没有想过去探究鬼之的一切……
鬼之的一切……
似乎更加不能用常理去推敲。他的本质,他的内涵,他的属性,不像人,倒更像是一把坚硬的宝剑。对,是武器。
武器的创伤和磨损不可避免,可是武器不会因为刀枪的袭击、拳脚的摧残而毁。鬼之也相似,痊愈的能力不可思议。外伤可以恢复得非常快,哪怕金陵那一剑狠辣;内伤更可以轻易地消解,即便有厉风行的风电之掌,或李君前的脚如铁。
君前之所以觉得鬼之有剑的本质,是因为那一脚踢在鬼之心口时,他可以感觉得到一种坚韧和锋利,属于剑刃。鬼之的**,包裹着的根本不是骨骼,而更像一把剑……需要靠血来供养的剑,所以他嗜血。
君前想,这个念头一定是疯了,可是这样的感慨顿时在心中生根:鬼之就算是人,那他所练的武功,所修的心法,一定是非人的。假以时日,必将超过他的师父东方雨,达到贺若松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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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捕之策,失策。
雨夜之战,盟军一度以为:鬼蜮的组合,蜮儿做盾,鬼之是剑。士别三日,才知低估——短短几日,鬼蜮进步突飞猛进。鬼之痊愈能力的加速,和蜮儿摄魂斩境界的提升,使他二人足以自为剑盾,今时今日,不仅合作无敌,分开可能一样危险!
霎时,众人都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鬼之他,竟自己在空中连着旋转,如离弦之箭般直穿李君前身体!好在李君前选择角度适宜,挥鞭之处水弩群莫能袭击,才勉强将鬼之攻势稳住。饶是如此,众人都瞠目结舌了半晌,为鬼之也为君前,谁也没见过这般情景,选择自己来做杀人武器。而君前,竟然还能抵挡还能毫发未伤?!设身处地,众人尽皆对鬼之武功怖惧,亦更对君前武功敬畏!
完颜鬼之,好邪门的武功!却当真契合了李君前的猜测,鬼之本身就是再尖锐不过的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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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总结归纳说鬼之的看家本领是“空手如刃”的阴毒,其实,应该是“以己为刃”的狠辣吧?!东方雨的门客果然奇人层出不穷。这百毒不侵和刀枪不入的组合,前所未见,教无论是谁,都难料。
旁观之时金陵不禁有感,最近发生的一切,都太不能预测,不能计算了……
“不如冲上去,硬跟他们拼了!”祝孟尝按捺不住,“反正他们也知道我们有埋伏了。不如上去,咱们这么多只脚,踩也够把他们踩死!”
“要踩死他们,也不用在这里,有的是机会。”金陵摇头,制止这种自杀行为。
“厉夫人?何以还不救援?”
“他们知道我们在这里有埋伏,却不见我们救援,就会觉得我们胆怯,继而更加肆无忌惮——一旦他们轻敌生骄,我们就更容易请君入瓮。”金陵说。
“请君入瓮?他们不已经入瓮了吗?”祝孟尝虽然也参加了合议,但因为在这一步没有具体任务而也相对地了解较少。
陵儿摇头:“眼前这个瓮,他们是成功逃过了一劫,不过,还有更深的瓮,更大的瓮,在等着他们。”
“明白了……还有后招?”祝孟尝摸摸后脑勺,转头看李君前连连退让,还是有些担心,“可是,李帮主他……应付得了吗,坚持得住吗?”
“李帮主知道该怎么配合。”
祝孟尝循着陵儿手指的方向看,恰在此时,李君前陡然向后跳开一大步,咄咄逼人的鬼之不知是计,正冲上前,忽然一脚踩空,猛然掉进了事先就布置好的陷阱之中!蜮儿紧随其后只差半步,差点也随之落入其间,一个趔趄,勉强站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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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深的瓮。陷阱。
骄傲者的最大失败,莫过于此。胜了艰难,却败给简单。
“纵使杀不了鬼之,也可以先隔开他。随机应变。”陵儿一笑,再扣树后机关,应声而落一张巨网,直扑孤掌难鸣的蜮儿,意料之中巨网离蜮儿还有一段距离时就已经消弭而毫无杀伤力,但陵儿的目的已经达到,那便是,一,李君前得救,二,向蜮儿立了下马威,三,拆开了鬼之和蜮儿!
拆开他们,这太过重要的一点。这消失消失得好,消失得仓猝,完完全全属于盟军掌控!只可惜,如果运气更好些,连带着蜮儿一起暂先困在阱底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李君前舍命演出的这一场请君入瓮,至此彻底胜出。趁着蜮儿震惊于鬼之的突然沦陷,李君前俨然脱离险境。众将当即戈戟云陈,四面围来,聚歼之势,鬼之跌在陷阱最深处,一时半刻根本无法与蜮儿会合。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一直所向披靡的蜮儿僵立原处,久久不能明白,她和鬼之为何能躲过一切算计,却失误在这么小的细节里,救不了鬼之,看不见他,自己也不能随便移动一步。
许久,鬼之一直悄无声息,生死未卜,蜮儿一度失去笑容,眼中全然泪花闪烁。鬼之坠落的地点存在深沟,那就意味着她存在的地方,可能处处是陷阱。而等待蜮儿的,则将是一场前途渺茫的孤军奋战。
不得不说,这真是给蜮儿最好的下马威。
祝孟尝惊呆地看着金陵,不得不竖起大拇指:“厉夫人,这后招出得……真了不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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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蜮,我们之中,没有一个人承认过你们是百战不殆!”厉风行立即为盟军鼓舞,说得是何等意气风发,边说边走到李君前身边,轻声笑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