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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辜将军有所不知,陈安便属于外敌。”杨致诚说,“陈安是寒党安插的奸细。”
“血口喷人!”陈静怒不可遏。
“闻因是从短刀谷来,亲眼看见陈安与寒泽叶帐下四圣交谈。”杨致诚道。闻因连连点头。
“就这么大的一个女孩儿,说的话都能令你们深信不疑,却把我塑影门的继承人送上死路?”陈静冷笑。
“闻因虽然年纪小,却明事理!”
“你的意思,是我陈静不明事理?!”陈静大怒。
“我不是这个意思!”杨致诚辩不过她,面红耳赤。
“盟主呢?”这时杨致诚和陈静中间出来一骑,冷冷询问了辜听桐一句,她的出列,倒是直接验证了年纪小并不一定不明事理——何慧如。辜听桐虽然从前不曾见过她,却也听闻过她,身为五毒教圣女的何慧如,和柳闻因一样大的年纪,苗家女子,气质就是和他们汉家的不一样。虽才九岁,却也看得出实在是个美人胚子。
辜听桐在狡兔之窟吃过宁孝容的苦,实在不能够怠慢这个比宁孝容还强的何慧如,何况乍一见她,便为她这清冷无双的气场折服,心念一动,带着些许尊敬答道:“盟主她身体不适,暂时还不能见过各位。”
“什么!?”杨致诚等人齐齐面色一改。
“不适到何种程度?为何不能见我们?”何慧如继续问。向清风已然驰及辜听桐身边,说道:“一路日夜兼程,盟主实在劳顿,外加途中又染风寒……”
“盟主她生了病吗?那我去看看她!”贺兰山就在好姐妹柳闻因身边,听说这话立即想催马上前,向清风顿时将她拦下:“不必了贺大夫,军医已然诊治过了,盟主现在正在昏睡,还是不打扰的好。”
范遇与陈旭对视一眼,皆知此中有深意。
“辜听桐刻意不让盟主与我们接近,看来居心叵测。而陈安一旦和辜听桐靠拢,恐怕会蛊惑着他一直保护自己。”帐中,范遇与金陵等人分析。
“不知凤姐姐她怎样了。”金陵担心不已。
“一听盟主那病就是假的,盟主那么生龙活虎!”祝孟尝道。
“说得好像盟主是铜头铁臂一样。”莫非一笑,“不过,的确应该是假的。是辜听桐和向清风两人,挟持了盟主。”
“眼下当务之急,是把陈安从他的所有靠山身边移开剿除,陈安旗下的寒党则不攻自破。而盟主,也要救出来……”杨致诚道。
“最好的方法,是盟主自己站出来,发号施令杀陈安。”范遇摇头。
“可是,辜听桐现在拥兵自重,再加上向清风的实力,和塑影门的气盛,在目前金人存在的前提下,要想制衡他们,甚是艰难。”石中庸叹道,“陈静那婆娘,又实在是劝服不得。若她愿意杀了陈安,就好了,不过,劝了这么久都没有可能……”
风鸣涧叹,“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要顾忌塑影门了。现在的形势,反倒变得不妙。”
“其实也未必。盟主能一直‘昏迷不醒’吗?”范遇摇头,“就算身染顽疾,见不得人,军医总能见得。”
“或者,就让陈静去求见一次盟主也行。”陵儿眸子里闪着睿智的光,“她不仅要求得辜听桐这个能庇护陈安的人,只怕也更想求得盟主这个能澄清陈安的人。把她给激过去吧。”
“厉夫人这个计策实在不错。辜听桐必然拗不过陈静。”范遇赞道。
第466章 背后一刀()
夜晚,辜听桐走到隐蔽处,掀起这里营帐。
吟儿手脚被缚软卧在营帐一隅,因畏寒而禁不住颤抖。
“对不住了。”辜听桐俯下身来,取下她口中布条。
“有什么对不住,辜听桐你该庆幸,我若真的染了风寒一病不起,不正好证实了你的谎言?”吟儿抬起头来直视着他,辜听桐忽然一阵寒意,这目光实在威严,此刻她根本就不是什么祸水命,而就是一盟之主!
“我只是不忍再见主公为了你而滞留黔西,为令主公早日去川北复位夺权,我必须铤而走险把你先带出黔西。”辜听桐掌灯在她耳边说的时候,吟儿可以清楚看见他面颊上有一处很淡的刀痕,这位二师兄是隐忍型的,据说身上背负着父辈血仇。
然则此刻吟儿不能怜悯他,只能凛然质问他:“借着护卫我的名义把我带出黔西,却为何这般屈辱对待、还百般阻挠我出面去见盟军?辜听桐你看着我!回答我,川东形势如此之乱,岂有盟军不见盟主之理!”
辜听桐被迫而看着她,勉强保持了坚决:“若不将你禁锢,恐怕你沿途会发现了我们的用心而逃跑。而你与盟军一遇,势必又要与他们合力,届时你一呼百应,我和向清风恐怕会被说成叛军,实在会节外生枝。至于川东形势——我辜听桐来保障!”
“让我和盟军见面!我有很重大的事要对他们述说。一定不会告诉他们你沿途这般对我。”吟儿冷冷勒令。
“不。不可以。”辜听桐摇摆片刻,站起身来,“为了主公的将来,辜某但求盟主能再忍耐数日,直到主公归来为止!”实在忠心耿耿,吟儿审度着形势,知道他对阡的期望太高,要他放过自己已是无望,然而形势紧急,她听见了今日盟军两派对峙,明白自己必须把杀陈安的指示发出去!
吟儿心念一动:不如,就由眼前这辜听桐传达,也未尝不可……
就在辜听桐又要将布条给她塞上之时,吟儿忽然低下头,问:“陈安是个怎样的人?”
“盟主何出此言?”辜听桐一怔而停手。
“少接触陈安那伙人,辜将军。”吟儿威慑一笑,“他是怎样的人,你应该比我心知肚明。”
辜听桐一路带着疑问回到自己营帐,正巧向清风和陈静都在等候。陈静一脸焦急,似是有事相求。
“静姐。”
“听桐。盟主她病得怎么样?神智可清楚?”
“静姐莫不是想见她?”
“是。我思前想后,能确保安儿清白的人,只有盟主了,盟主她……是林阡身边的人。她只要一句话,就足以堵上杨致诚的嘴。”陈静关心之情溢于言表。
“不行。静姐还是不要见盟主的好。”辜听桐看得见她对陈安如何溺爱,想起吟儿最后对他说的话,忽然明白,可能吟儿也会杀陈安。
“怎么?听桐你忍心见死不救吗?”陈静一怔。
“我会保住他性命,但我未必对他坚信。”辜听桐说,“安儿是个怎样的人,你我有目共睹。”
陈静一愣,赶紧地:“是,他从小便是个纨绔子弟游手好闲,武功学不好读书也读不来,可他从来没有干过任何伤天害理之事,如何会成为寒党奸细?!”
“多年来在我们的庇护之下,他犯过的错事悉数被掩盖,也同样在你的溺爱之下,变得愈发骄横无礼。一个人的性格,三岁定八十。安儿他,什么好的都要往自己的手里拿,从小便是这样的,若一件好的东西给了你却不给他,他会哭闹不休直到你让给他,若你一直不让给他,他甚至可能一把火烧了你的东西……”辜听桐道。
“你说的,都是些陈年旧事……跟寒党奸细有什么关系?”陈静僵立。
“静姐是否还不知道,安儿其实做过伤天害理之事,不止一件……”辜听桐欲言又止,“静姐你要明白,会放火,也就有可能会杀人。”
“你指的是谢云珊那条人命,不是证实并非安儿,而是姓萧那小子干的吗?”
“不。不是。那件事,是你塑影门只手遮天。当时的门主还是陈羽丰,足够替安儿消除一切证据。”辜听桐说。
“你……说……谢姑娘真是安儿杀的?!”
“是。得不到的,便毁了。”辜听桐叹息。
“不可能!那样的……令人发指……”陈静噙泪惊呼。
“石中庸对这件事的处理,堪称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执法。这个间隙正巧发生了萧家少主的通敌疑案,你去石中庸面前闹了一场,想必是令他焦头烂额了,一时判错了案件。萧家少主受罚而死,萧谢两家自此敌对……通敌疑案,后来被证实子虚乌有……一对即将新婚的夫妇,便这般一先一后,赴了黄泉。”
“但这疑案,不可能是安儿他捏造……”陈静说时,俨然无力。
“是吗,这么多年以来,静姐你对安儿都言听计从,他说什么,你便信什么……一叶障目,不见泰山,为何不可能?”
陈静无言以对,泪已纵横。
“安儿扰乱视听的本事,其实从那以后都很高强。”辜听桐道。
“你是说安儿一直是寒党的奸细,却对我捏造谣言扰乱视听?!”陈静惊得歇斯底里,“然则,安儿为何要成为寒党奸细?!他是我塑影门陈家的继承人,何必去投靠寒泽叶!?”
“因为他想要做的不是‘继承人’,而是‘现任门主’!”辜听桐道,“几年以来,你的地位一向不稳,若然主公他扶你一把,你的地位必然稳固,你的门主之位,他陈安一时篡夺不得,除非一朝天子一朝臣,林家军的主公换成寒泽叶。”
“不,不会的……安儿他,几时会连我都算计……”
“几时?便就是陈羽丰失踪之后,陈羽丰还没有子嗣,世袭的门主之位立刻落到了你们这一脉,却又长幼有序,你横在他的前面。”辜听桐分析道,“安儿也许一开始还没有野心要夺,然则见你无能,又见你常常对他没有防备言听计从,野心恐怕也囤积了几年之久。”
“听桐,你……你让静姐想想……我……脑子有点乱!”陈静蹒跚地走到帐前,忽然泪流满面地回过头来看辜听桐,“听桐,答应我,在我想明白之前,先不要把你所知道的,都告诉石中庸、杨致诚他们……我怕……”
怕什么?到这个地步了,竟还在怕陈安出事!辜听桐叹了口气,忽然想起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