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苏顾的庇护之下、又因为得到银月的束缚而暂时不敢作乱,而之前分布于短刀谷外整个川蜀的那些据点,经过这几年特别是这几个月的剿杀,全部连根拔起荡然无存,不少首领都已伏诛,余孽尽数逃往边关。
“陵儿托我提醒你,这些逃向散关的控弦庄余孽,很可能还要大规模地聚集一次。”厉风行说。
“死灰复燃。”林阡点头,领悟,“发生在边关的事,说也说不清。何况,那边有名捕门的势力在,确实适合控弦庄聚集。”
“那么,我和陵儿,需不需要往散关追歼?”
“不必。那边的事,就交给君前和莫非去做。这些日子,辛苦你和陵儿了。”
“陵儿还想问,凤箫吟她什么时候回?若她不在,陵儿到短刀谷来玩都找不到人陪。”厉风行笑问。
“吟儿和她可真想到一起去了,都把这里当成了可以玩乐的地方。”林阡的面容里,划过一丝怜惜的笑,稍纵即逝。
“怎么?还不能出来么?”厉风行发现他没有正面回答,不禁一愣,追问。
“停在了寒潭的第十九关,你唐门的冰虫,已经是至寒之物。”林阡叹了口气。
“什么?冰虫都救不了她?!”厉风行神色陡然一变,“已经没有更寒的药……那她岂不是?”
两人相视而沉默,各自牵马走在通往锯浪顶的路上。
中秋川东之战,金陵为置完颜鬼之于死地,不惜将最新制得还没有起名更不可能有解药的火毒投以使用,然而千虑一失,杀死了鬼之却害吟儿也跟着中毒。吟儿幸运是在中毒的同时受了两拳,才没有即刻被那热量烧死,但勉强救活之后,火毒始终流窜于她血液内,若是其它的毒也便罢了林阡麾下任何一个高手都可以帮她用内力逼出,偏偏那火毒性烈,越是要祛除就烧得越凶猛,唯一的方法只能是寻找寒毒以毒攻毒。然而如今冰虫都功亏一篑,明摆着药石罔效。随着吟儿身体的日渐好转,火毒会否加快扩散也犹未可知。
忽见道路的另一边,有一青衫女子,于越溟河畔舞剑,背影甚是熟稔。她剑法高深莫测,招式变幻无穷,若论“凌厉”,正和吟儿有异曲同工之妙,林阡不知不觉就停在道旁,望着她与雪共舞,竟错觉这个是吟儿。但倏忽就醒了过来,吟儿好像从未穿过淡青色衣衫,本就不是这个风格。
骤然耳边响起吟儿的话:“嗯。真的隐居啊……若要隐居的话……是不是需要在屋里买上几卷书,一把琴、一支洞箫……”一失神,对面的剑法,扬起好几丈远的雪,刚好风力能够触碰到他脸上,只是轻轻地擦掠过去,却将他从回忆里拽了出来。
洛轻衣还在认真地舞剑,浑不察林阡和厉风行在旁观看,剑外不知是落雪还是飘花,每招每式都倾尽了她的灵魂和感情。
何以人如此典雅清新,剑却这般凌厉,凌厉中又夹杂了三分淡淡的忧。随着雪落下、花飘走,她孤身一个伫立河畔,是那般高贵不染纤尘。
舞毕,洛轻衣才发现他二人在侧,从容自若地往这边投以一笑。水般清浅,夜般幽远。
厉风行发自肺腑赞叹:“姑娘好剑法!”
“确是好剑法,原来岷山剑法是这样的特色,七分凌厉,三分孤悲……”林阡自语。
洛轻衣微微一怔,没说什么。
“不打扰洛姑娘练剑了,风行,咱们走吧。”林阡说。
“林大侠……”却被洛轻衣唤住。
“怎么?”
“想问林大侠,你林家军和景州殿,对我父亲,究竟是怎么看?”洛轻衣面容里极尽忧愁,“我,实在放心不下。”
“你父亲?”林阡一愣。
“有很多人,都在怪我父亲,强行把秦敏收押,引来控弦庄作乱、连累了景家受害吧?”洛轻衣问,眉间的惆怅越来越多。
“洛姑娘无需担心,没有人会迁怒你的父亲。至少,我林阡帐下,绝不会有这种情绪滋生。”林阡道。
“那便好……”洛轻衣这才安心。
第536章 密锣紧鼓()
距离眼前一黑好像已经很久,也不知到底颠簸了多远昏昏沉沉,终于被一记响亮的耳光声吵醒。不过孙思雨可一点都不疼,因为那耳光不是打在自己脸上的。
怎么!又被人强掳了!?孙思雨气不打一处来,上上次,是孙寄啸干的,上次,是程沐空干的,这次……孙思雨凝神看去,不知是秦毓还是秦敏,还有另一个老者——孙思雨没见过王淮,是以不认得他。
脾气不小的秦毓,一巴掌就往手下脸上甩了过去:“谁教你把她给掳来!?”
这时王淮走上前来看了她几眼,啧啧称赞:“还真是有七八分相像,这等美貌……”
孙思雨心念一动,原来本是要抓蓝玉泽?
自从与黑(道)会之外的人接触开始,天下就不止一个人说她孙思雨像蓝玉泽。孙思雨其实也恨过,为什么天不让自己出现在林阡还固执地爱恋着蓝玉泽的时候?天真是会捉弄人,我来到他世界的时候,他的心却已经不在了……
“像有什么用!她代替得了蓝玉泽的作用么?!”秦毓怒气冲冲,临走不忘踹了那个手下一脚,“废了这么大的工夫,抓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人!你们这群废物!”
“虽然她对我们没用了,但对于引林阡到这里,还是有些作用的吧。”王淮说。
这里,这里是哪里?孙思雨被关在一间黑漆漆的小屋子里,不知身在何处的感觉当真恐怖。
这里,明显不再是短刀谷,然而肃杀之气更重!恐怕,已经到了那个自古兵家必争之地——“川陕咽喉”大散关!思雨小的时候就听父辈提起过,川蜀的抗金名门吴家,曾与金人多次于交锋此处,大胜金军、成功保蜀。
难道,此刻已经被金人掳到了边城……孙思雨心头顿生一股寒意,他们原是要引师父到金国来?!
唉,之前是用盟主,现在是要用蓝玉泽来引,本来怎么轮也轮不到我,想想真有点自怜,本来没什么好争……
心里头又冷又苦又酸又有点甜。
五六天来,被金兵言语上欺负、动作上调戏可谓家常便饭,孙思雨都听之任之不予理睬,她知道金人目的不在她所以不会拿她怎么样,而且郭昶陈旭等人告诫过她,对于异族的欺负和调戏,你表现得越是羞愧愤怒他们越是起劲,反而是不冷不热或者半推半就比较能够自我保护。孙思雨当然不可能做得出半推半就,所以就直接不冷不热,上次被程沐空抓过去,也是这么表现的,果真金兵觉得无聊,也就没怎么得寸进尺。私下里孙思雨听他们闲聊,偶尔会迸出几句她能听得懂的词,好像形容自己是个“木头美人”……思雨一头冷汗。
也是这被囚禁的几天内,她听闻了一些控弦庄的传说。秦毓秦敏的毒术原先是及不上他们的父亲的,但近年来却在关中一带声名鹊起,究其根由原是他们制出了至热无比的火毒“血海棠”。有些人,哪怕一生只有一个代表性的成就,只要它在这一行有代表性,就绝对可以名垂青史。秦毓秦敏,完全就是这样的典型。区区一个血海棠,令不少毕生钻研火毒的前辈黯然失色、后生甘拜下风。也正是这个血海棠,才迫使南宋也纷纷钻研火毒以制衡。
但这个血海棠之所以叫血海棠,是因为它在炼制过程中需要一个至热躯体的血。秦氏的这个创意旁人抄不到,抄到了也用不到极致,所以也不怕公诸于世。而且现在孙思雨才知道,这个所谓的至热躯体,一直都是完颜鬼之——金国的火毒因他诞生,他却因南宋的火毒暴死,倒算宿命。
然而,完颜鬼之死了,血海棠也就将淡出江湖。这种情况下,秦毓秦敏显然要找至热的躯体、或者至寒,来维持他们在这个领域的无上地位……
孙思雨忽然把间断的思绪全都串在了一起:也许,秦毓秦敏在短刀谷里,发现蓝玉泽就是这样的身体特性,所以,要一箭双雕,既引林阡,又制毒药?!
原来如此……
近十天来,孙思雨被这些人五花大绑又蒙着眼睛地押解着辗转了好些地方,越走越北,但可以确定一直都在陈仓县。空气布满紧张的氛围,背后仍然离大散关不远,南宋,她的国,就在一关之隔。
“怎样?这个女人好对付么?”某晚,秦敏走过来问。
“无趣,不吵又不闹,太柔弱,又木讷。”守卫答。
秦敏推开门,提着灯,看了她一眼:“是么?我还以为她是个很刚烈的女人,原来直觉出了错。”与柔化后的孙思雨对视一眼,果然觉得她无趣,所以手就停在她额上再没动弹,若换作平时,孙思雨一定大骂一句“脏手!”现在,却用木讷呆滞的眼神看着他……好歹跟着林阡那么久,林阡的伪装之才她也学到了点。
“姑娘,知道吗,林阡和他的人,最近一直在跟着我们绕圈子……被我们玩弄于股掌之间……”秦敏转身要走,自言自语,“哼……林阡,本以为他有多聪明,结果比猪还蠢……哈哈……”
万万没想到,还没讽刺完,手臂已经直接被什么利齿给咬住了。秦敏惨叫一声,正待要说,狗!定睛一看却不是狗而是孙思雨!秦敏痛彻心扉的哀嚎声把门外这群金人全部都吸引了进来,好容易才把孙思雨和秦敏分开,秦敏只觉自己手上一块肉都被咬掉了,急忙提灯照向自己的手,只看了一眼,就昏了过去……
事情发生的时候秦毓正坐在窗前对月自斟自饮,对面还坐着一个虽然存在却存在感很低的名捕,自顾自地在玩弄着他手里的武器判官笔。
的确如秦敏所说,最近秦氏兄弟把孙思雨频繁转移,正是为了对林阡和他的手下引蛇出洞,当秦敏带着林阡那伙人绕圈子、迷惑他们同时探出他们实力的时候,秦毓就负责在陈仓县联络名捕门一众高手,王淮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