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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风烟路-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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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说,紫雨和师父你最重要。

    这句话产生之前,单行只是想把找到盟主的功劳占为己有。虽然林阡不是那种会因为女人就被影响决定的人,但凤箫吟死而复生的事实绝对可以使林阡振奋之余对单行改观。

    这句话产生之际,稍纵即逝的一个念头就是:尽力让凤箫吟相信自己、依赖自己、拥戴自己,凡事都以自己为先,那么,有一天林阡若是又不信任自己、又不支持自己的时候,凤箫吟的作用就大得很了。

    单行打定主意,真的对林阡留了这一手,在把凤箫吟尚在人世的消息公布之前,先把凤箫吟的心抓牢在自己手里。第一步就是收她为徒、手把手地教她武功,关系就要如此之近。她心里紫雨最重要,而恰好紫雨对自己倾慕,单行毫不犹豫,把紫雨的心也一并收来。

    短短半个月,凤箫吟武功突飞猛进。这真是众土匪见过的最省事的徒弟,又好学,又有手感,上手相当快,进步很神速,二当家三当家四当家看见单行就啧啧称赞,说寨主英明收了个神童,凤箫吟嘴甜说这是师父的功劳。

    每当此时,单行是又高兴又想笑,心道她本来就是个剑圣盟主,悟性自然比任何人都好,告诉她一招就可以举一反三,更关键的是,她现在学的,大多是曾经她自己创出来的,虽然单行只是默记了一些形式跟原招有些出入,但到了凤箫吟剑上反而恢复了她那个特色,偶尔妙手偶得,竟比单行教她的还要好——那是自然,谁比自己更善于了解自己?

    最关键的,还在凤箫吟勤奋,她是那种你一说她好她就喜笑颜开夜以继日练剑的人,越夸奖她她越有荣耀感就更加勤奋,没什么别的事她天天不是吃饭睡觉就是在练剑……

    总之,不能说她差。

    金泰和三年,即宋嘉泰三年。

    临洮、凤翔等地,因天灾**络绎不绝,加横征暴敛日趋严重,越来越多的百姓被逼上绝路,义军招募收获比以往更加丰盛。单行常常事务缠身,索性丢给了凤箫吟一本剑谱,让她自学。

    当然,这剑谱上的冠名不能太深奥,譬如,单行把“一帆风顺”改成了“切条”,“两袖清风”改成了“纵向切后横向切”,“远上寒山石径斜”改成了“切斜片”,“白虹贯日”改成了“切丝”……最后,连“砍瓜”“切葱”“雕萝卜”都派上了用场,而告知凤箫吟运用内力,单行也颇费了一番功夫,最后,发现以烹饪时的火力来形容她比较听得进……这剑谱,终成为凤箫吟学武的入门秘笈。

    在这二月中旬,听闻林阡真的已经到了陇陕,就在天水杨致信据点,三天之内,便打退了二王爷围攻的过万镇防军。单行心中是既喜又畏惧,好在凤箫吟那家伙安稳,沉溺练剑、没有给他生出一点事。而寨子里的大小琐事,也被紫雨打点得井井有条,每每单行辛苦回来,紫雨都会负责他的生活起居,两人的关系,渐渐得到了所有人的默认。

    对于单行而言,紫雨的出现不温不火,他虽带着利用的心理接近,却显然享受这样的关系。自幼在沈望的严厉教导下长大,想爱沈依然又爱不了,待到终于可以自立门户了,沈依然又带着她自己的目的流连辗转于一群师兄弟之间……随后以事业为重的单行,所以这么多年都没有接受过一个女人,一是无暇,二是对女人失望。紫雨则不然,紫雨因为失忆的缘故所以单纯,最重要的是紫雨认定了他是值得崇拜的英雄,认定了此生此世非他不可。单行不是草木,有时候也真的会为紫雨留一丝真心的笑,就真的当紫雨是他的女人了。

第726章 命案现场() 
整整一个二月,七芜都在勤奋练剑,紫雨不忍见她辛苦,便在她练剑闲暇,带她到莲峰山去赏看春景。

    陇右碧莲,山奇水美、花艳树幽。七芜漫步于春色之间,本还心不在焉想着剑法,不经意瞥过夕阳映射群芳,陡然就被带到了相似的场景里,一个激灵:“我想起来了!”

    “什么,姐姐?”紫雨一惊。

    “以前三月快到的时候,我跟两个哥哥,也到一座山上去采过花,特别开心的日子!”七芜面露喜色,回忆了一半忽然销凝,“是哪座山上呢?两个哥哥,现在又在何方……”

    “既然真的确定了有两个哥哥存在,那不如告诉单大哥,让他发散兄弟们找找。现在咱们的义军,据点可是遍布陇陕了。”紫雨提议。

    “说得对啊!”七芜喜不自禁,说做就做立刻跑回去要找单行,然则却被兵卫拦在他屋子外面,原是单行正与一个重要来客会晤。

    透过窗,隐约看见单行对面坐着个男人,内穿浅米色交领长衫,外罩纯白宽袖对襟褙子,微微透着些仙风道骨,乍看之下就不属于草莽义军,而应是个自由随心的江湖侠士。奇怪的是,单行面色紧张,似带着点尊敬,又带着些隔阂。

    七芜再探头打量了一番,那男人丰神俊朗,卓尔不群,腰间武器流光溢彩,似是只纯金打造的硬鞭,更衬得他飘然出尘,在他的面前,本来还算英伟的单行,竟成了个凡人黯然衬托……七芜啧啧赞叹,一时失了神。头稍微偏些,这才注意到另一边还坐着位姑娘,虽不至于美若天仙,但好歹觉着相当舒服。

    七芜感觉他们刚刚开始交谈,知道自己的事情要被耽搁了,叹了一声,刚准备走,听兵卫窃窃私语了一句,说:“似是为了县里上个月的命案而来。”

    七芜心一紧,登时止步。原来这男人是来调查命案的?不是侠客而是金国府衙当差办事的?!难怪师父要对他这么隔阂了……

    因命案跟紫雨、单行皆有关,七芜不禁上了心,隐隐对这男人产生些排斥。

    “单寨主,这串佩珠,是在命案现场发现。”那男人一边说一边将个玛瑙手串放在桌上,七芜瞪大了眼屏息凝神,那是她重生之后在自己兜里发现的最好看的饰物,结拜的时候送给了紫雨,虽然年代久远了色泽暗淡了式样古朴了些,但紫雨她很喜欢、经常戴在腕上,很多姐妹都是见过的。

    可想而知,作为最后一个见到少爷又失踪不见的人,紫雨的画像定然贴遍了渭源县……而且据说官府推测,她肯定有同伙、身负武功极可能来自江湖。

    “这佩珠……”单行也是一怔,把手串拿起来看,“是……?”

    “是孔望山的古玩,当初,有故人将它盗出,我曾劝她物归原主,没想到与她在途中失散。”那男人说时,目中有浓烈的温柔,与他宠辱不惊的气质完全不称。七芜红着眼圈,想,原来这手串有这么一段曲折离奇的故事啊——等等,会否与我的过去有关?!

    “因这手串有迹可循,所以命案的矛头指向了海州人。正巧沉夕哥在临洮府多年,一直都是行侠仗义除恶扬善,大家都知道他来自海州……”那女子开口,声音跟人一样舒服。

    “但这一切,与我们有何干系?”单行故作不知。

    “近一个月,官府都一直在打扰我的生活,我极想找出这个嫁祸于我的凶手。所以在周边寻找许久,终于在贵寨附近找到了另外半串。”男人将手串不客气地拽回他手中,边说边敲在了台面上,语气冰冷,寒得七芜冷汗涔涔,不觉衣衫都被浸湿,此情此景,哪敢站出去问他话,那男人敌意很明显,“希望单寨主能助我一臂之力,也好还越某一个清闲。”

    七芜一怔,他不说“清白”,说的是“清闲”……

    “好,包在单某身上。”单行连连点头。

    “盟主她,已经去世了一年多,我不希望谁玷污她的物。”那男人又说了一句,七芜的心陡然一颤:盟主?敢情他说的那个故人,是林阡的妻子,盟主凤箫吟?!那跟七芜显然没有关系了,七芜虽然也想当个侠女,却不过是为了自保而已……

    虽还没来得及想通这手串怎会是盟主的物,但七芜探求的脚步俨然缩了回去。

    “虽然很难,我相信单寨主能够办到。”那白衣男人说完就要走,单行赶忙也起身来给他送行,走到门边来的时候恰好见到七芜,急忙瞪了她一眼示意她躲让,七芜不用他瞪本也是要让的。她哪敢担嫁祸盟主、给盟主蒙污点的罪啊!

    “那个男人是谁?为何师父要亲自将他送出去?”七芜远远看着单行背影,大惑不解。

    “那个不是义军中的将领,从未见过。”兵卫说时,正巧单行的谋士张鉴走到这里,也看见了,答道:“怎不是将领了?是越风越将军。”

    “哦?是那位‘抚今鞭’越风!?”兵卫眼睛一亮,肃然起敬。

    七芜一怔,喃喃念着:“越风……”

    “你们不认得他也是正常的。他最后一次效力于义军,还是庆元四年的事了。”张鉴回忆道。

    “为何后来再不效力了?”七芜奇道。

    “年轻人,还能为了什么?”张鉴叹了口气,“当年越将军对盟主实在是爱护有加,却见盟主排除万难地跟盟王在一起了,万般伤心之下只能退出了这一竞争,远走异乡……去年我们来的时候才知道,他原是到了临洮府来,在陇陕一带游历江湖,惩恶锄奸倒也随性。”

    “他身边那个姑娘呢?”七芜饶有兴致地问。

    “那位是叶阑珊叶神医了。”张鉴哦了一声,“她跟他青梅竹马,一起到了临洮府,他惩恶锄奸,她悬壶济世。”

    “这一对倒也奇怪了,一个杀人,一个救人。越风杀一个,叶神医就救一个!”七芜笑。心也安了,自忖越风这样的人物,肯定不是自己能认得的。

    “唉,乱世之间,人各有志。”张鉴愣神看着越风,七芜一时也不知他在叹谁跟谁志向不同:“那么,我师父他,是因为越将军从前效力于义军所以才如此尊敬?不对啊,上回吕之阳吕寨主也来跟师父会面,没见师父亲自送他。”

    “吕之阳?哼,不过是盟王最初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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