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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有小奴才拿着扫帚在扫雪,妙荔刚去厨房看了眼给周述宣熬的粥,正从外面回来。院里院外,一片祥和景象。
突然,宫里来人了,打破了这片祥和。
正是从德妃那里出来的人,还是魏海领着过来的。魏海看见妙荔就问:“妙荔姑娘,王爷起了没?”
妙荔摇摇头。
魏海又回头对公公说:“你也听见了,王爷还没起。王爷的脾气没有人不知道,他没起咱们做下人的也不敢吵他。”
太监也发愁,让满朝上下没有谁不知道秦王的脾气的。太子都不怕,逮着理还敢和皇上吵几句,真没人敢惹他。可是……宫里还等着回话。
刚才他叫这姑娘什么来着?那太监转头看像妙荔,捏着嗓子问:“你就是妙荔呀?”
妙荔施了个礼,“奴婢妙荔,见过大人。”
“还礼还礼。”受死人的礼得折寿,公公阴阳怪气的说:“既然王爷没起,这事儿和你说一样。”
妙荔还在想到底是什么事情,耳边就响起了太监的声音。
“皇上有令,赐死秦王府侍妾妙荔。”
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从昨天到现在,妙荔连院子都没有出居然收到了赐死儿圣旨。她跪在地上脑袋发懵,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如晴天里皮像一道炸雷,她现在精神有些恍惚,当下好像和以前的事情交叠了,她很久之前也听到过这样的赐死圣旨,不过那一次死的是她父亲。
那公公说完之后,扫了一眼地上的人,“你自己动手吧,别误了皇上的差事。”
魏海在一边急得跺脚,这是哪里来的事?皇上怎么知道妙荔姑娘,还什么理由都不给就要赐死。王爷也真是,睡什么懒觉?平日起的比谁都早,今天居然赖在床上不醒。
魏海从地上站起来,缠着那公公带着几分谄媚的说:“公公先去吃碗茶,稍等一下,耽误不了什么。”顺便递过去几张银票。
那公公手中摸到魏海递过去的银票,笑眯眯的说:“咱家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人,再给一盏茶的时间安排后事。若一盏茶后再不动手,咱家回去原原本本的说你们抗旨不遵。”
魏海连连点头,让人送那公公去吃吃茶。自己转过去一把扯起还跪在地上的妙荔,“姑娘别跪了,快去找王爷吧。”
这是皇上下的圣旨,找王爷有什么用?王爷也不可能为了她抗旨不遵。她现在只是想不明白皇上为什么会赐死她?难道知道她的身份。当年孟家确实全部获罪,可罪不至满门抄斩。
妙荔被魏海拉着到了周述宣门口,魏海急急地敲门,“王爷不好了,快出来看看吧。”
里面没有任何动静,魏海又敲了几下,还是没有响动。实在等不了了,魏海拉着妙荔里推门进去,跪到周述宣床前,“王爷别怪奴才莽撞,事出从急,皇上要赐死要妙荔姑娘。”
都已经到床边了,隔着一个幔帐,周述宣不可能听不到,他久久没有回音大概是不想保她。妙荔心中明了,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三个头,口中念道:“多谢王爷知遇之恩,是奴婢自己没有福气。王爷大可放心,奴婢绝对不会连累王爷。”
魏海听不下去她这些话,一把掀开幔帐。与此同时,妙荔拔下自己头上的银簪,对准自己脖子。
魏海看清幔帐中的状况,大喊了一声:“姑娘且慢,王爷好像是晕过去了。”
第19章 疯了()
周述宣今天实在不太正常,到现在还没有起床不说。刚才宫里来人,也有小奴才进来回他,也没见他出来迎一下。
魏海轻轻的推了他一下,周述宣还是没有任何反应。魏海当下心中断定,这绝对不是正常的睡觉。
妙荔听见这话放下手中的簪子起身,爬到周述宣床前探头去看,周述宣双目紧闭,嘴上泛着不太正常的白色。
妙荔心中暗叫不好,急急的喊,“魏大人,你快去找大夫。”
魏海出去后,妙荔跪在床前,急得没法儿没法儿的。怎么会这样?昨天还好好的。昨晚他们还在商量,先不要和皇上说夏氏和人勾结要害他一事。周述宣现在还没有实打实的证据,扳不倒人不说,还容易在皇上心中留下坏印象。
不过一夜的功夫,她成了皇上赐死的人,而周述宣现在昏迷不醒,这些事儿都从哪里说起?
魏海办事极快,一眨眼的功夫屋里大夫就站在屋里了。
这大夫今天像是寻死来的,屋里的人急得都要杀人了,他捋着胡子慢悠悠的把脉。好一会儿才不急不缓的说:“回大人,王爷这就像是普通的昏睡,待他睡够了就会醒来。”
“还要等多久?”魏海抓着那大夫问。现在人命攸关,实在等不了。
大夫摇摇头,很轻松的说:“这小人不知道,没准儿。”
催命的鬼就在厅里喝茶,怎么能没准儿?!
这妙荔姑娘在王爷心里实不一般,如果王爷醒来看见人死了肯定会找他算账。魏海心里叫苦。抓着那大夫问:“有什么叫醒王爷的办法没有?”
那也是真的不怕死,大夫放慢了语气说:“很多。只是看大人敢不敢一试。像什么给他一巴掌,浇桶水上去的都可以。”
魏海现在恨不得给他一巴掌,这都是什么馊主意?抬腿就是一脚,没闲工夫搭理他,“滚滚滚!”
魏海急得在屋里乱转,宫里传旨的公公又进来了,摆着谱问:“尊管,咱家一盏茶也下肚了,那姑娘上路了没有呀?”
妙荔苦笑了一声,站出来,对魏海说:“奴婢知道大人想救我,可这毕竟是皇上的圣旨,王爷醒来估计也做不了什么。”
一个催得紧,一个又一心求死。魏海被逼无奈,听了大夫的话,拿起桌上的茶壶里面还有昨夜的冷水。他豁出去了,周述宣醒来就是要弄死他,他也认命。为了个天仙一样的人死,不冤!魏海手一抬,水哗啦哗啦的全部洒在周述宣脸上。
周述宣睡得正香,突然感觉脸上一丝凉意。下雨了?强挣扎睁开眼,一睁开眼就看见一个大茶壶悬在他脸上。
周述宣摸了一把脸,咬牙怒吼:“魏海,你疯了吗?!”
魏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赶紧回了正事,“王爷您终于醒了,宫里来了一道旨意,要赐死妙荔姑娘,奴才也没办法才做出这大不敬之事。”
周述宣看了一眼屋里,乱哄哄的站了一大群人,知他说的不假,怒气消了一大半。脑袋上的水还没有擦干就在想,皇上怎么会赐死他的侍妾,肯定是有人在捣鬼。
魏海扶起扶起周述宣,让他靠着床坐好。
周述宣扫了一屋子里的人问:“传旨的人何在?”
那太监跪到近前,“奴才见过王爷。”
周述宣开门见山的问:“今日秦王妃是不是进宫了?”眼睛不停的在屋里打转,直到看见妙荔还好好的才停下。妙荔发觉他的目光,上前帮他收拾。
“正是,王妃去了德妃娘娘宫中。”
“她们在皇上面前说什么了?”
王爷也真是料事如神,猜得分毫不差,跟在现场一模一样。那太监支支吾吾的,“这……”
周述宣浑身散发着冷气,面不改色的威胁宫里来的人,“你还想站在走出王府吗?”
心说周述宣估计不敢动宫里来的人,可没有十成十的把握,那太监不敢拿性命去赌,太监马上怕了,连连磕头老老实实的回话:“奴才也没听太清楚,只知道娘娘她们说王爷宠妾灭妻,然后皇上就下了圣旨。”
果然如此,那贱人肯定是去皇上面前告状,不敢说出真情,强行编了一个罪名给他。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可他也不是那种会受不明不白冤枉的人,刚打他身边人的主意,想瞎了心。
周述宣又看了一圈乱乱哄哄的屋子,厌烦的说:“都出去。”
那太监跪在地上不肯走,“王爷,陛下圣旨以下,不可再拖。”
“出了事本王承担,你狗命无忧,滚!”
那太监也不敢再说什么,乖乖的出去。魏海和妙荔留下伺候周述宣起床,周述宣瞪着魏海,“你胆子越来越大了,敢往本王脸上泼水。”
周述宣冷嘲热讽一般来说都没事,他如果真的生气了,魏海现在恐怕已经身首异处了。魏海带着几分抱怨的回答,“王爷,奴才也不想,只是您今天睡得太久了,怎么叫都叫不醒,奴才也是没办法。”
周述宣的动作顿住,被他这么一说,心中倒想起一些事情来。这一段时间他都感觉有些睡不醒,平日里精神也不济,透着古怪。等夏氏的事过去,他一定要好好查查。
换了衣服被搀到轮椅上,椅前落了一根银簪,周述宣让人捡起来,拿在手上把玩,心中大致猜到银簪的主人是谁。这么精细的东西,用来装点容颜,怎么老是有人想用来自杀呢?
对妙荔招了招手,脸上没有太大的表情,很平淡的说:“跪下。”
妙荔拿不准主意,听话的跪在地上,周述宣抬手把簪子插在她头上,“你长得不错,不用这些金银装饰依然光彩夺目。要是真觉得素淡,戴些花就好。”
周述宣这几句话惊得魏海下巴都要掉了,他刚才是不是把水浇进王爷脑子里了?这还是他家榆木疙瘩投胎的王爷吗?
第20章 不留情面()
事出反常必有妖,估计是又把他惹到了,妙荔磕了个头,“奴婢知错。”
果然周述宣马上就语气一转,板着脸训人,“本王和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冲动行事!你真想死我马上送你去见你爹。”
孟千帆那样一个稳重的人,怎么生出来的女儿这么沉不住气?
妙荔低着头为自己分辨,“可那是皇上圣旨,王爷怎能抗旨不遵?奴婢不敢让王爷为难。”
“圣旨又怎样?皇上被毒妇的一面之词蒙蔽了双眼,你就要为此去死,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