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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润林一边拍着他的手说:“我是她弟弟!”
还是个不好惹的。
周述宣从后面进来,脸色不太好的说:“陆兄,你放开他吧,让他去看。”
陆广白又往孟润林脸上看了一眼,发现他正在瞪周述宣。心中有了些判断,两人的关系应该不怎么好。那就更不能让他去看了,看到妙荔那样还不得跳起来咬人。
陆广白扯着他往外走,说:“你不能到面前去,你这样会影响病人恢复的。”
孟润林气势汹汹的问:“你又是谁?我凭什么听你的?”
“我是大夫,你就得听我的。出去出去,我说你什么时候能见就什么时候见。”
孟润林看向周述宣,周述宣微微别过脸,表示他也没办法。他也不想招惹这匹野马,真不愧是塞外回来的。
出去就出去,孟润林把袖子一甩扭头就走。到了门外就站在,也不敢多离开半步。生怕出了什么意外,他没有第一时间在现场。
人出去之后,陆广白笑着对周述宣说:“和小舅子关系搞得不好?”
“让陆兄见笑了,确实不太好,有些别的原因。”
陆广白笑意更深,问:“心不心烦?麻不麻烦?要不要交给我?”
这是什么意思,周述宣摆了摆手说:“还是不麻烦你了,我自己可以解决。”
陆广白又笑了笑说:“我没有见过别的太子,甚至连别的皇亲国戚都没有见过,不过想象之中你们站在最顶端的这一小拨人,应该不会这么和气。”
周述宣也苦笑了一声,说:“外面站的是她弟弟和她弟媳,你们又是她的师父,师兄,我敢对谁不和气?别说你们了,哪怕是她身边的奴才,没犯错我都不敢怎么样。”
陆广白沉默了一瞬间,蓦地又笑了起来,“之前我一直觉得把她交给你是个错误的选择,现在突然不那么觉得了。”
每个人站的位置不一样,周述宣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在改变自己迁就妙荔了,对他来说不太容易。
“你千万别说这些话。你说这些话老是让我想起不该想的事,你就只是她师兄而已。”
陆广白又干笑了两声,打从心底里来讲,他不愿意只是。
外面还有人站着,周述宣又只能出去,好声好气的对孟润林说:“不要在外面站着了,天寒地冻的,进去坐着吧。”
孟润林冲冲的问:“不是说不能进去吗?”
“他是说你不能到面前去,你若实在担心,可以进屋坐着。”
孟润林把脖子的高高的扬起说,“我觉得这里就挺好,免得进去受气,反正都是见不到人的。”
“你是受得了,可想过你夫人和抱在手中的孩子。”
孟润林直接顶了回去,“你少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教训我,如果不是你们,我们也不会站在这里。”
周述宣还想开口说话,高福却到了近前,好像有事情跟他说的样子。还好此时陆广白出来了,和和气气的对孟润林说:“你在外面吵吵嚷嚷的,你姐姐说不一定能听到。她要是知道你这样无法无天,或许就不醒过来了。”
孟润林又看了周述宣一眼,咬着牙没有说话。陆广白又说:“进去坐着吧。”
看长相应该是亲姐弟,怎么性情如此不同?
片刻之后,孟润林带着人往里走,周述宣到一边听高福回话。
“殿下,龙德殿中传来消息,皇上不太好了,估计就是这两天的事情了。”
现在皇上不能驾崩,一是年关时节不吉利,二是他现在真的无暇分心去管那些事情。
周述宣问:“太医他们怎么说?能不能再拖一段时间?几日都是好的。”
“奴才已经问过了,不行,都说皇上已经到了油尽灯枯之时,实在没有办法。”
“知道了,盯紧一些,有事情马上来通禀。”
高福匆匆的离开。周述宣回转屋中,一脸的愁色,到了陆广白面前问:“陆兄,你上次给皇上看过诊,有没有办法再拖些时日?”
陆广白诧异的抬起头,话到嘴边不太好往回收,“皇上还没有……没有……没有……”死吗?
三个月已经过去了,是他学艺不精判断失误了?皇上怎么可能还存活于世?也是,皇上确实还没有死,不然周述宣怎么可能还是太子,是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周述宣含含糊糊的解释,“还没呢,之前晕倒了,一直拿药拖着,拖到了现在。刚才太监过来说估计就这两日的事情了,我现在一时分不开身,还要一点时间。”
“这个……没看见人我也不好说,等师父回来,我去看看吧。不过就是真怎么了也没有关系,现在天气凉,可以多放几日。”
周述宣叹了一口气,说:“话是这么说的,可还是拖着的好。不像寻常人家,有些事情影响国运,我也不好办。”
陆广白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我去看看,不行就让师父去。”
话刚说完,高福又进来了,好像又有什么事情找他。当着这些人的面好像不太好说,周述宣又不得不出去。
出门,高福回答道:“殿下,左相来了。”
“他来做什么?”
不是说受了伤吗?怎么还没有死在府里。
“奴才问过了,可他就是不说是来做什么的。不过手上捧着个东西,看他那么慎重的模样,应该是上次的圣旨。殿下,你得去看看。”
“说孤生病了,没工夫搭理他!先让他回去,有什么事情年后再说。”
“不行呀,看他那个样子是不会走的。而且现在突然过来应该是太子妃那边搞的鬼,不会相信殿下生病了。殿下,奴才看你还是得过去看看。”
周述宣快烦死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是不是该找个算命的好好算算,今年到底是个什么年。
周述宣厌烦的出了一口长气,咬着牙往前殿走,走着走着身子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没有休息好,加上又急又气,人有些恍惚。
到了前殿,左相已经等在那里了。
“下官给太子请安,太子千岁。”
“有你在,孤估计活到百岁都困难。大过年的不在家里待着,跑到东宫来做什么?”
“下官也不想过来。不过夫人想念女儿,下官想见见太子妃。”
捧着圣旨来见许梅棠,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周述宣不太客气的说:“少说这些没用的话,你到底来干什么的?不说马上滚蛋。”
他的精神已经在别的地方耗的干干净净,实在没有那么多闲工夫了。
“殿下,下官只是担心太子妃,听说殿下在东宫中设刑堂,对太子妃施以酷刑,不知她做了什么事?”
周述宣冷着脸反问:“她做了什么事你去问她,问孤做什么?你要是觉得她没有做什么事,那问这个问题有什么意义?”
左相被噎了一下,然后又艰难的开口,“下官想问的是殿下以为她做了什么事情。”
“孤怎么以为和你有关系吗?你是不是想孤时时刻刻都跟你汇报一下孤心里在想什么?你是皇帝吗?”
左相打开手上的圣旨,举到周述宣面前,“下官不敢有僭越之心,不过下官有皇上的圣旨。下官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殿下好,不想让殿下做抗旨不遵的罪人。”
周述宣看着圣旨都是头疼的,那些没用的东西,那晚上怎么没有一刀把左相给杀死。
第223章 拼命()
周述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现在真的不能再闹事情了。缓声问道:“所以呢?你想怎么样?”
左相悲声道:“下官想殿下能够善待太子妃,她也是父母身上掉下的肉,未出阁时也是下官捧在手上的掌上明珠。不想跟了殿下之后,就成此般模样……”
左相一边说一边擦眼泪,好像真的很心疼。
周述宣冷哼了一声,说:“你会生却不知如何教养,她若有半点仁善之心,何至于落得今日模样?东宫之中可不止她一个女人,是所有人都如她一般模样吗?不是吧。说孤不善待她的时候,最好想想她都做了些什么。”
“可她毕竟是太子妃,殿下一时糊涂,做了不应该之事的时候,太子妃还不能规劝几句吗?”
“规劝!可笑之极!”周述宣把心中的烦闷之气压下去了之后,接着说:“且不说孤做了什么事。她何时规劝过孤?何时不是在背地里使阴招?看你女儿,孤有时都在想你可做一国首辅吗?怕也是阴险狡诈之徒!孤看你年纪也大了,是时候准备告老归田了。”
左相背地里升起一股凉气,此时比跪在雪地里还要难受。今天恐怕讨不到个说法,还要把官给讨没了。
他也是一时冲动,听许梅棠的人回去说了那些话之后,怒气顶着稀里糊涂就到了东宫。以为手上拿着圣旨就可以压制于人,没能想到太子永远都不是个省油的灯。
左相微微放缓了一些语气说:“殿下,下官不敢再奢求什么,只求殿下可以按照皇上圣旨行事。”
周述宣瞟了一眼他手上的圣旨,又冷笑了一声,说:“你这就是在奢求!出去吧。”
周述宣说完之后就走了,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做,把时间浪费在他身上实在不值得。养了那样一个女儿,还想做什么皇后,还是去做梦吧。不说别的,单说许梅棠的品性,也是没资格做皇后。阴险歹毒,那一点可做一国之母。
回到后殿之中,周述宣还想着皇上那边需要人去看,现在得找人过去。
介必治不知道去哪里玩了一圈也回来了,再一次给妙荔解了毒,现在刚刚收拾完。
见周述宣回来,对他说:“人恢复的不错,差不多有五成希望醒过来了。”
周述宣恍恍惚惚的点了个头,说:“知道了,辛苦神医。”
介必治看了他几眼,略带关心的说:“再辛苦好像也没有你辛苦,你确实该抽个时间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