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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好像已经跑偏了,这不是他一开始的目的。
妙荔一直没有抬头,就一直没有注意他的表情变化,自己说着自己的,“我知道你有你的难处,所以我也不会强求你做什么,但是也不会否认自己做的事情。你要怎样就怎样吧。”
她确实没有什么想法了,上一次也是这样跪在他面前。然后就被丢到了清泉宫里挨了三天饿,应该不会再有比那更厉害的了。当时因为肚子里面有孩子,她才想求生,现在也不可能有了。
想象和现实有些许出入,感觉已经到了最后一步没有活路,却听见周述宣说:“我可以成全他们,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皇上要什么?”
“你!”
她不愿意!
不过就是因为她一直不愿意,让李幼芙早早的没有了,甚至走之前,都没有达成所愿,没能嫁给她心心念念的六郎。她的六郎,消沉到如今。
因为李幼芙,她甚至都不敢面对定国公家的人,心中是挥之不去的愧疚,无法原谅自己。
选择又一次摆在眼前,如果她这一次依旧死不低头,估计又会到失去了才追悔莫及。与其后悔不如现在就委屈一下自己,她在意的人不多了。
妙荔抬头语气坚定的说:“可以。”
周述宣坐直了看着她,像是在等待她行动一般。妙荔站起来拉着他的手,把他往里屋中带。要的不的就是这些吗?她明白。
拉着他到了床前,没有半分犹豫的亲了上去。一边亲他一边伸手去解他的腰带,动作极为迅速的脱离了他的外袍,把他压在床上。
周述宣任由她动作,脑袋却有些发懵,不确定这是否是自己想要的。
他昨天故意过来提醒她,就知道她会写信出去,知道她肯定会给长公主帮忙。所以让人一直盯着这里,直接把她信截获了。手上捏着她的把柄,迫不及待的过来要挟她。现在有这个效果,不可否认他成功了。
可这就是他想要的?
对,只要他用一点手段,可以让她屈服。
好像不对,这并不是他想要。他想要的是她心甘情愿,不是她被迫主动。现在强迫她是一样的,可能比强迫她还让她觉得难受。
等周述宣再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被脱光了,她自己也不着寸缕。
她却始终没有抬头,脑袋一直垂着他胸口,好像是不愿意面对他。周述宣伸手挑起她的头,看着她的眼睛。
很干净的一双眼睛,清亮透彻,里面什么都没有。这个时候里面什么都没有,那对他就是一种讽刺了。
已经到了最后一步,她马上就要切入正题,忍着疼也要继续下去。周述宣突然抽身而退,没有了方才的咄咄逼人,以及完全压制住她。而是面无表情的躲起来,帮她穿好了衣服,又帮自己穿好了衣服。
然后平静的躺在床上,只是躺在她身边,把她搂到怀中,什么都没有做了。
如果今天不继续下去,他或许还可以等到她回心转意的时候。可是如果今天继续下去了,可能一辈子都没有那个机会了。
妙荔不知他为什么停下来了,她的判断应该没有错误。他确实是想要这个,刚才虽然目光没有焦点,好像是在走神,可是身体反应却是很诚实的,到现在都没有消退。
她本来就没有多愿意这个事,现在他自己停下来,是她求之不得。也没有问为什么,就静静的靠在他怀中。
周述宣玩着她头发,心里有很多话,却不知道该如何说起。也无所谓,反正现在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
她现在会很顺从很顺从他,只要他张嘴,就会得到满足,哪怕是强行的满足。
比他们如今的情况好不到哪里,甚至会更糟。
想了许久许久,还是觉得现在应该说一点什么。不说一点什么,两个人会继续尴尬下去。
在心中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周述宣终于开口了,“如果现在你可以向我提一个要求,你想要什么?不要为别人考虑,只是关于你自己。”
莫名其妙的又变化了,妙荔依旧配合着他。细想了一番,“我想出去走走。我还没有见过凉州月,也没有见过江南雨。小时候听过两岸的猿声,现在也记不太清楚了。”
或者,有个孩子。
能让她做一次母亲,她也死而无憾。
不过两件事情都不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了。第二个愿望,她都不敢跟他说出口。她注定要在深宫之中,孤孤单单的过完一辈子。一直想逃避,一直没有成功。
有时候想到这些事情流泪,又觉得没有任何必要。反正已经无法更改了,哭又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周述宣一言不发,以为她会有的别的要求。没想到这么久了,她心里的想法从未变过。眨眼之前还能看见她在王府的时候,想要的也是自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过去了六七年了,她想要的居然还是自由。
他做的太失职了,好像他的存在对她人生没有多少改变,这几年他到底在做什么?
第350章 成全()
终使知道了她的愿望,他也没有办法实现。
放她出去的前提是她要回来,可以让她出去走走,但并不是让她永远的离开,让她出去可能会发生很多的变故。
她运气极好,每次出门都能遇见人帮忙。
万一这一次也像以前那样,遇见了某个人,把她藏起来了,他就再也找不到她了。或许到时候他也不愿意找,反正就是可能会失去她,他无法冒这样大的险。他可以接受再来一个曲家人,但不能接受再来一个陆广白。
周述宣没有再说话,就安安静静的抱着她。妙荔可能是放下了心,也有可能是昨晚没有睡好,靠在他的怀中居然睡着了。
醒来时床上就只剩下她自己,周述宣睡的那边已经是冰冰凉凉的了,好像已经走了很久。
这青天白日的,他肯定还有许多事情要忙,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走了才是正常的事情。
这个反复无常的人,不知道他最后心中是怎样想的,她没有做到答应做的事情,他还会会信守承诺吗?
现在居然宁愿刚才继续下去了,至少心里还有个底。
那是他的亲姑姑,他或许还有那么一丝感情,不会做的太过分吧。
妙荔望着床幔上的绣花有些失神,每次睁眼看见这个绣花她都有些失落,在心中偷偷的埋怨为什么又醒过来了?她是多么不想醒过来。
感觉有人拽了拽被子,妙荔探头望出去看见门口开了个小缝,却未见人进来。便爬着朝床边望过去,果然看见了个小小的人。
玫玫抓着她的杯子,甜甜地喊着,“姑姑。”
这大概就是醒过来的意义吧,比珍宝还要珍宝的存在。
妙荔伸手把她抱起来,问:“娘亲呢?”
“娘亲,藏。”玫玫说着就钻进了被子里面,“藏起来。”
妙荔也把头埋进了被子里,问:“在和娘亲玩躲猫猫吗?”
“嗯。姑姑,嘘。”
说完话就不发出声音了,小心翼翼的躲在被子里面,纯真的小孩子。妙荔拍着她的背,就觉得心情好了起来。
躲了一会,乌云一直没有找进来。估计不是找不到,是不敢进来而已。睡着也没有多大的意思,干脆就抱着玫玫起床了。
和她想的一样,乌云气定神闲的坐在外面,没有找人的意思,应该是知道她在屋里面。
乌云看过来问:“姐姐醒了?皇上走之前特意吩咐我们,让我们不要去吵你。”
“小睡了一会儿。”妙荔点了点头,接着问,“他还说什么了吗?”
“没有了,直接就走了。”走得好像很难受,比进门的时候脸还要黑一些。
妙荔叹了口气,她不可能找上门,问问他到底想怎么样?只能静观其变。
无法面对他一次又一次的质问,被问为什么要背叛他?她也不知该如何回答,更何况她压根就不觉得自己是背叛。
心里依旧希望长公主能够有个好的结果,不过她确已经无法帮忙了。若是她低头都无法办到的事情,那确实是无计可施。
知道战况已经好了起来,妙荔甚至连战事都不关心了,反正有人可以处理好这个事情。她还是好好的关上门过日子,少找些是非为妙。
时间过得异常迅速,不过是玫玫多学了几句话,一个多月就过去了。前些日子太阳晒的人没住藏,扇子时时刻刻不离手现在渐渐的起了些凉意。
风一吹,不知道是哪里的落叶越过宫墙飘进院子里。希望它是御花园的,不是宫外的,不要接受不属于它的命运。
这么久,周述宣都没有再过来过。听说是非常忙,依旧在打仗,现在战火都没有停歇。偶尔听到消息,说是已经打下了半个西昌。看这个意思,他想把整个西昌都纳入囊中。
西昌也是自寻死路,本来好好的相安无事,自己找了一点事情出来。现在群情激奋,举国上下都翘首以盼,等着长公主破了西昌都城的那一日。
不过要除了妙荔和极其没有存在感的太后,那毕竟是她的母国。她的好姐妹,儿子带人打过去,不知道心里如何想这件事。妙荔以前觉得西昌王室重亲情是一件极其不容易的事情,现在却觉得并不是一件好事,至少对太后的不是。在心中悄悄希望,太后嫁过来多年,已经没有什么感情了。
希望了一阵子又觉得都是别人的事情,她已经自顾无暇了,管不了别人那么多。
看了一眼身边的周义泞是她唯一想关心的别人了,也不算别人,算是她的半个儿子。
周义泞写完的功课,妙荔留他在这里玩一会儿,放松一下。回到龙德殿又是小心谨慎的过日子,在这里还可以多轻松自在一会儿。
周义泞咬了一块点心,像是有些纠结,说:“儿臣想问孟娘娘个事情,又有些不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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