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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荔听话去做,并没有问他做什么。回屋换了一身素淡的衣服,几乎没有打扮。
周述宣看了觉得她还是打扮的好,什么叫脂粉污颜色,这就叫脂粉污颜色。
这样的女人,就该在后宅中做个美妾,不应参与男人的事,奈何她偏偏选了这条路。
“知道我带你去哪里吗?”周述宣问。
两个人待别人都是冷冷的,凑在一起话倒多了起来。
“奴婢不知。”
周述宣放在膝盖上的手握成了一个拳头,“去御马场。”
妙荔在脑海中想了一下,几乎脱口而出:“王爷是想查坠马的事?”
对,他就是要查。他断了一双腿,只大概知道凶手是谁,并不知事情的详细,让他怎么甘心。
周述宣常习弓马,手上一层薄茧,坠马不可能是他自己的原因,只可能是外力。可已经过去了月余,现在才去查恐怕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王爷可有什么线索?”
陆述宣回答的很干脆,“没有。”
妙荔瘪了瘪嘴,现在连竹篮子都没有。
走了约半个时辰,马车稳稳的停下,魏海掀开轿帘,“王爷,姑娘,马场到了。”
妙荔从马车上跳下来,然后搭手抬周述宣。出了城,郊外的空气好太多。少了车马扬起的飞尘,一片绿水青山,等等,哪里是什么?
黑段回避纛,红绣宝相花曲柄伞,其余还有许多仪仗用物,好像还有皇室的人在。
想了一下规格,妙荔小声说:“王爷,好像是长公主。”
晋国只有一个长公主,就是庄定长公主,是当今皇帝的亲妹妹。值得一提的是,这位公主身上是有军功的,曾代皇帝御驾亲征,所以又被封为护国公主。
周述宣还没看清楚,一匹游光水滑的黑马就停在了他们面前。妙荔抬头望过去,马上坐了一位英气逼人的女子,三十多岁的年纪,妇人打扮,不似寻常妇人弱柳扶风,看起来十分强健。
长公主坐在马上举高临下,笑着说:“老三,果然是你,我还以为看错了。”
“见过姑姑。”周述宣拱手,妙荔在他身后跪下。
长公主摆了摆手,“不用那么多虚礼。”目光落在他身后,长公主直勾勾的看着妙荔,“好标志的姑娘。”然后跳下马,亲自扶妙荔起来,“多大了?可有许人家?”
这个态度,让妙荔有些摸不清状况,回答道:“奴婢今年十九了,是王爷的侍妾。”
长公主对周述宣抛去一个嫌弃的眼神,“他是个不懂怜香惜玉的人,现在身体不好脾气肯定也会不好。你不如跟了我,只要你点头同意,今日就可以跟我回公主府。”
妙荔求助的看了周述宣一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没听说过长公主有如此癖好。
周述宣轻轻的笑了起来,把妙荔拉回自己身边,对长公主说:“姑姑收集那么多美人没用,不如早点找个姑父才是正经。”
长公主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怪不得倒霉的是你,聪明完了,我就爱收集美人,你管不着。”
周述打趣的说:“一提姑父你就恼,到底什么原因?现在他们都不在,你就和侄儿我一个人说说。”
看得出他们的关系很好,比寻常家庭中的姑侄关系还要好些。
长公主翻身上马,有些无奈的说:“你那姑父见不得人,我也没什么办法。”
周述宣笑着不接话。从长公主适婚到现在,皇帝大大小小给她指了上百门婚,没有一次成功。后来长公主也烦了,干脆梳起妇人髻,让皇帝只当她已经嫁了人。
“马棚那边死了一匹马,我去看了看,蹄子上好像有火药的痕迹。老三,你说说这皇家马场怎么可能会有炮仗?”长公主一副和他分享新鲜事的模样,说完轻轻的笑了一下就打马而去。
“多谢姑姑。”周述宣对着被马蹄带起的尘土说。
长公主应该猜出他们来做什么,在暗示他们过去,魏海推着周述宣,一行人往马棚那边走。
第6章 长公主坠马()
妙荔看着围栏中驰骋的长公主有些羡慕,这样的女子才不算白活一世。
“长公主和王爷好像感情很好。”妙荔有感而发,说完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奴婢多嘴。”
周述宣没有和她计较,反而接着的话说:“除了太子和齐王,长公主对小辈都很好。”
长公主同先皇后不对付,讨厌太子有情可原,为什么和齐王的关系也不好,皇家中事,妙荔自知不是她该问的。
到了马棚,应该是长公主吩咐过,那匹死马还躺在里面没有被弄走。
魏海仔细的察看了一遍,果然在右后蹄上找到了一团黑乎乎的印记,像是火药痕迹。
魏海回道:“王爷,与长公主说的不差分毫。”
周述宣倚在轮椅背上说:“可这不是爷当日骑的马。”
若真是从马上下的手,那匹马断然不会活到今天。
妙荔也上去仔细察看了一番,说:“有人拿它做试验也未可知。”突然她在另一只马蹄缝隙里发现了一些菜籽粒大小的黑色小珠,拈了些给周述宣看,“王爷你看。”
周述宣就着她的手指头看了几眼,没看出什么名堂,“大概是喂马的草料……”种子。
还没说完,不远处传一声巨大的马嘶声。望过去才知长公主的马不知道怎么惊了,长公主在马上摇摆不定,边上围了一大群人。试探着降服那马,可马像被吓得更厉害,撞倒好几个人。
远远的听见长公主喊了一声,“都走开。”人群走开后,长公主和那马还是僵持不下,约一盏茶的功夫,长公主突然掉下马,被抛了几米远。众人惊叫不好,全都上前察看,只见长公主在地上打了个滚儿就一瘸一拐的爬起来了。
还好,勉强还能站起来。有人扶长公主到一边的凉亭中坐下来。
周述宣也往那边去,到了近前,长公主疼的双眉紧皱,额头上浮起了一层薄汗,看见他过来说:“刚才还在说你倒霉,现在倒霉就找上我了。”
周述宣看了一眼她的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姑姑觉得如何?”
“疼!”长公主咬着牙说,“快去给我叫太医。”又对妙荔招了招手,“美人过来帮我擦一下汗。”
周述宣使了个眼色让妙荔过去,自己靠在轮椅上说风凉话,“姑姑还有闲心想美人,看来伤得并不重。”
长公主疼得说话都断断续续的,“就是……伤得重了……才要美人,用来续命”
周述宣扶额,想不通他们爱美人的人,于他来说,皮相下的东西更加重要。
很快太医就有来了,诊断了一番,很保守的说:“殿下骨头错位了,得正骨才行。”
长公主忍下彻骨的痛意对周述宣说:“比你好一点点,那我先回去了。”
周述宣不知该哭还是该笑,这时候哪有闲工夫比较,赶紧说:“快走快走。”
长公主被人抬着,最后抓着周述宣的手说:“你去替我看看那马是怎么回事。”
那匹马已被弄死了,现在倒在马场中间,有人上去检查,妙荔跟周述宣说过后,自己也围在那堆人中。
地上又出现了那些小圆粒,奇怪。妙荔蹲下捡了几粒裹在帕子中,拿回去给周述宣看,
“王爷,后腿上还是有火药的痕迹,而且奴婢又发现了这个。”
周述宣也有些动摇了,莫不真是火药,拈了一粒放在鼻间闻了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又放回去,“收好,带回府再找人瞧瞧。”
过了一日,周述宣找人来瞧在马场中发现的可疑小黑粒。心中还记挂着长公主,也不知怎么样了,若摔到了腿他这里有不少医腿伤的大夫。
实在放心不下长公主,周述宣派妙荔去公主府看看,反正长公主喜欢这个美人。
有秦王府的帖子,公主府的人也没说什么直接就带她进去了。进到里面妙荔才知道周述宣说的少收集点美人是什么意思,这丫鬟侍女哪一个不是绝色?而且个个打扮的跟富家小姐一样。
不得不说在这一园子的美人中,妙荔还是引人注目的那个。
引她进去的小丫鬟也忍不住多打量了她几眼,后说:“姐姐再往前走几步就是公主的卧房了。”
又往前了几步,路边的气氛变了。入府是各色花卉装点院子,皆是小姑娘们喜欢的,现在路边一排翠竹,环境渐渐变得清雅起来。
小丫鬟还没进屋回禀,就看见卧房中扔出一个杯子,在地上砸的粉粉碎。
“你不想来就不要来,没人逼迫你,你来了我看着也生气。”是长公主的声音。
一个又气又恨的男声,“你何必这样作贱自己。”
长公主下了逐客令,“我怎样你都管不着,走吧。”
“你……”男子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里面又扔出一个茶杯,过了没多久就出来一个人,衣服上绣着蟒纹,比周述宣看起来大几岁。
是齐王?
公主府的丫鬟见怪不怪,过去对行了常礼就算了,没有喊人。然后就引着妙荔往里走,“公主,秦王府来人了。”
“让她进来。”
妙荔进去,长公主正倚在美人榻上,腿肿了好大一团,看样子伤得不清。她还没跪下磕头就听见长公主说:“美人来了,快坐,不用拜来拜去。”
虽像之前一样叫她美人,妙荔总感觉长公主现在淡淡的,心不在焉的模样。目光落得很远,像在望着看不见的背影。
得了吩咐,妙荔选了一个最不起眼的位置坐下。
“老三叫你过来干什么?”
“王爷担心殿下的伤,让奴婢过来看看。说若不好,就派几个大夫过来。”
“好小子,不枉我一向疼他。你回去跟他说,我没事,比他好多了。”
“是。”
果然还好,还有心情和秦王比好坏。
长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