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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皱着眉毛,忧愁万分,艰难的开口说:“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他是你弟弟,你们不是敌人。”
齐王一甩袖子,做出绝情绝义的样子,说:“没办法,皇位面前无兄弟只有对手。你若执意要站在他那边,那我们也是对手。”
长公主笑了,目光摇摇晃晃的在他脸上漂浮不定,好似在看他还是不是以前那个人。片刻后,长公主伸手拍拍他的脸,轻声问:“述安,你是疯了吗?”
老是粘着她,跟在她身后呆头呆脑的傻小子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她可不记得她教过他这些。
她如此亲密的动作和称呼,齐王愣了一下,再反应过来的时候。长公主已经翻身上马,消失在尘埃之中。齐王一个人站在原地,久久不能释怀。
左相一下朝直奔秦王府,周述宣已经沏好茶等他了。左相出了名的急性子,不论今天是什么结果肯定会过来。
左相进屋一脸愁色,行了礼坐下黑着脸一个字都不说。
周述宣笑了一下,问:“岳父大人,今日上门可是来看女儿的?”
语气轻松,像在说笑。
左相看过去,本就憋了一肚子火,见他这个模样火更大。对着周述宣噼里啪啦的说:“王爷,此时不是说笑的时候。今日张阁老向皇上提了立储的事,皇上像是故意一般,问的人都是和王爷交好的。大家都口舌一致说的王爷,皇上发了好大的脾气。”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皇上什么时候不对他发脾气才是怪事,还好他今天没有去上朝。
周述宣没有任何回话,淡定的拿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茶。
左相等了一会儿,意识到自己刚才失态,冷静了一点问:“王爷看该如何是好?”
周述宣放下茶杯,淡淡的说:“无计可施。”
皇上对他的态度不是一天两天这是,是一直都是这样。
“你……你怎么?”
左相口瞪目呆,感觉自己被骗上了贼船。
周述宣理直气壮的说:“大人不是不知道这么多年本王和皇上的关系,这条路注定会走得很困难。”
“下官知道,难不难无所谓。下官只是想知道最后能不能成功,王爷不是说长公主是站在你这一边的吗?朝上长公主可是一声不吭,没有说是站在王爷这边的。”
左相现在真的很生气,赔了女儿也就罢了,他怕的是把整个家族都赔进去。他也想做两朝元老,不想折在夺嫡上。
周述宣刚想开口,却听见救兵的声音。
“你们早上那大的阵仗,本宫要是再开口,皇上马上就能定他一个结党谋逆的罪名。能不能动一点脑子?”
长公主掸着身上的土,从外面进来。一句话就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左相看见她来了,马上起身要拜,长公主摆手说:“算了,拜就免了。不过既然已经站起来了,干脆就回去,年纪一大把了还不知道稳重是什么,不知你是怎么爬到这个位置的。”
长公主板着脸训人还真有几分意思,左相头都抬不起来,弯着腰规规矩矩的说:“下官告退。”
被训了一顿,脸上却是挂着笑的。左相笑容满面的出去,长公主算是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长公主的在朝中的地位如日中天,说话不是一点半天有分量。
屋里。
“姑姑怎么来了?”
长公主斜昵了他一眼,“你新婚,我不该来看看吗?是不是该喊王妃来拜拜长辈。”
她今日不是为了朝事来的,刚才不过是顺嘴答了一句。
周述宣知道她是在说反话,陪着笑脸,“我这不是没辙了吗?有主意我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长公主挑眉看着他,问:“你怎么就没辙了?你不巴结左相你就走不下去了?我看未必!你娶了别人,小双儿怎么办?你是不是忘了之前答应我的事情了?”
长公主巡查了一圈边防,昨晚才回来。才听到他娶了左相女儿的消息,想阻止为时已晚。
“我确实需要左相站在我这边,至于小双儿,姑姑就是在冤枉我了,问题不在我这里。”
他能做的都做了,他也是无可奈何。
长公主盯着他,“你要是做错了事情还把责任推给别人的话,我有你好看的。”
周述宣自嘲般笑了一下,是他们太傻了,都以为妙荔不会拒绝他,没想到人家拒绝的那么干脆。
周述宣带着几分无奈为自己申述,“姑姑,我是那样的人吗?真的不是我的错,不相信你可以去问她。”
长公主确实不太相信,她相信自己的眼睛。妙荔肯定对周述宣是上心的,周述宣对妙荔也不错,妙荔现在又是周述宣的人了,怎么可能放在王妃不做。很有可能是周述宣为了拉拢左相,把王妃的位置许了出去。
“她人呢?”长公主往屋子里看了一圈,才发现没有妙荔的踪影。
“搬出去了,我带姑姑去吧。”
长公主起身,对他还是不很客气,说:“我有事情找她,你去凑什么热闹?我自己去。”
周述宣无奈,只好喊了个人带她过去。
到了锦园,长公主好好的在心中骂了周述宣几句,居然妙荔住在这种地方,可怜她的小美人了。
长公主一掌推开门,妙荔闻声望过来,看清了来人,起身迎过来。行了礼问,“殿下怎么过来了?”
长公主看着她的脸,故意说:“来给老三道喜,恭喜他续弦成功。”
妙荔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如同往日一般平淡。长公主有几分相信周述宣说的话了,问题真的可能出在妙荔身上。
长公主走到主位上坐下,拿起妙荔刚才放下的书,“老三有新王妃了,你就没有任何想法?”
妙荔学着她刚才的话说:“奴婢也想恭喜王爷,成功的得到了相爷的帮助。”
长公主翻了个白眼,指了指旁边的位置,让她坐过来,态度严肃的问:“你老实和我说,老三有没有表示过想让你做王妃?”
没想到她会这么问,妙荔还是仔细的想了一下。
她说要名分的时候,周述宣当时不知道她是为了自保,考虑了一晚就去向皇上讨了封王妃的圣旨,应该是真的有那个意思。
“王爷表示过。”
长公主又问:“那你知不知道他对你的心思?”
妙荔迟疑了一瞬间,点头。她当然知道,昨晚才和周述宣说得清清楚楚的。
问题还真是出在她这里的,倒让长公主有了几分好奇,问:“那你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吗?”
长公主对她一直多有照拂,如同亲人一般,妙荔没有打算瞒着她,掷地有声的说:“奴婢不想做王妃,也不想让王爷对奴婢上心。”
妙荔说得坚决,长公主叹了一口气,在心中骂周述宣是没有的东西,连心仪女子的欢心都讨不来,白活这一二十年了。
“为什么?”
妙荔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局促不安的抓着裙子。对着周述宣她或许可以几句话搪塞过去,可对着长公主她不得不面对自己的内心。
第98章 过去()
妙荔回想了自己的小半生,努力的想找到答案。以前的事情历历在目,她认真的审视了一遍自己的内心,始终没办法找出答案。
最后轻声笑了一下,又冷了表情说:“奴婢也不知道为什么,以前都是不知不觉的,后来发现了王爷的真心也没有什么感动,连慌乱和不知所措都没有。
就像日日吃的菜,觉得味道还不错,有一天知道放了什么佐料才会让它这么好吃。有一瞬间的恍然大悟,之后就没有别的什么了。
奴婢太过于冷静,控制不住自己的去分析得失。分析下来接受王爷对奴婢没有什么好处,所以就可以冷静的拒绝。”
以及狠心的伤害,每次看见周述宣脸上一闪而过的伤心,她只有淡淡的愧疚就再无其它,心中没有任何波动。
妙荔说着偏头问:“殿下知道勾栏院吗?”
长公主点头。以前打仗的时候,军营里都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打了胜仗又赶上她心情好的时候,还会请立了功的人去喝花酒。
可那不是良家女子该去的地方,她怎么会提起?长公主诧异了一瞬,才恍然间想起孟千帆的女眷都被买做了官妓。
“奴婢在闺中时,母亲教了不少男女之间应守的礼数。偶尔和小姐妹谈到男子,都要把丫鬟赶出去,一个人藏着羞得面红耳赤。
后来家道中落,不得已到了勾栏院。见到里面的场景,男女之间居然可以那样亲密接触,肆无忌惮的调情说笑。和奴婢以前接触到的礼义廉耻完全不同,那个地方将风月之事放到最大。没了小姐妹,也没有丫鬟,甚至找不到地方好好害羞,奴婢只得直面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事。
时常听到里面姑娘面不改色的谈论哪位公子哪位少爷,像谈论脂粉一般平常。初觉得惊奇,后来就习惯了。
奴婢那时才知道婊子无义是真的,她们知道如何让男人在她们身上花钱,不会让自己沦陷在感情里面。奴婢见惯有钱时郎情妾意,没有钱时翻脸不认人的戏码。才知道原来身体可以和感情分得这么开,什么真心实意都是逢场做戏。
以前觉得神秘的事情拿到了台面上来说,偷偷摸摸的变成了光明正大。奴婢慢慢的和那些姑娘一样了,以为自己不会再为情所动。直到遇见了位孙公子,才知道自己道行尚浅。奴婢已经不太记得他的模样了,仍然记得他说要赎奴婢出去的坚决神态。可能他的神态太具有欺瞒***婢成功的被骗了。满心欢喜的等他赎奴婢,一等就是大半年,最孙公子杳无音信。过了很久很久之后,奴婢才知道是白等,他知道了奴婢是官妓,害怕惹上麻烦,就把奴婢抛之脑后了。
奴婢少不更事,还为他伤心了很久。缓过来以后以为自己真的不会再动心了,谁想走了穿红的来了挂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