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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红药!你也一样!你最好趁着这个机会,冷静冷静!”
她没有教训姚玉容,却也并没有夸奖她的平静道,“安公子,你的表现目前为止是三个女孩里面最好的,但也是最令我担心的——冰山若是能够一直凝固在那里,自然很好,就怕某一天春暖花开,它就会化作火山,岩浆喷涌一般不管不顾了。”
姚玉容微微一愣,却见青叶已经指了指她道:“你第一个上来抽签。”
她依言站了起来,走到了青叶的面前,却见她接过了凤惊蛰手中的签筒,将所有的竹签都抓了起来,然后抽出了写着“九尾狐院”和“凤院”的两支签,放在了一旁。
九春分瞧见了,忍不住低声“啧”了一声。红药却捂着心口,长长的松了口气。
姚玉容却不怎么意外。因为如果抽到了九春分,那交换搭档就毫无意义。而凤十二与她,比起月明楼之内的联系,谢温更重视月明楼之外的联系。
他不会再安排“兄弟”以外的关系,来让他们之前的关系遭到破坏和变得复杂。
于是姚玉容看着青叶将剩下的竹签全部再放进去,然后摇了摇打乱次序后,她随手一抽,便见那支竹签上写着:“狌狌院。”
红药忐忑的抽出了“白虎院”,而芳菲则是“朱雀院”。
青叶挑了挑眉毛,对这个结果似乎也有些意外:“居然都是五年级一个年级的。”
他们是在各自三年级,四年级,五年级的时候来到了谢府,后来制度发生了一定的变化,为了方便称呼,大家便多以当初的年级来统称三个同一年级的院落。
青叶颇感有趣道:“惊蛰教官会去通知他们的。明天的时候,你们应该就会跟着新的搭档一起上课了。”
但看起来,只有她一个人觉得有趣。
红药对于把凤十二推向另一个女孩身边的事情,显得很是不情愿。而放学之后,他们在院外等凤十二受完鞭刑出来。芳菲暂时似乎有些不想和九春分待在一起,便推说自己身体不舒服先走了。
九春分也没有挽留,用他的话说,“让她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儿也没什么不好。”
姚玉容对此有些疑惑道:“你今天有点奇怪啊你那么擅长察言观色,很少当出头鸟的。看见凤十二和麒初二都没动,居然第一个交上去了?”
“不交能怎么办?害我白白被抽一顿?”九春分淡淡道:“芳菲把帕子交给我的时候,我问过她是什么意思。”
“她说喜欢你?”
“没有。她一开始很羞涩,说,没什么意思,就是想给你。然后我说,你是不是喜欢我?她纠结了好久,才终于嗯了一声。”
“然后呢?”
“然后我就把帕子拿过来,决定交上去了。我说,你不要喜欢我。”
姚玉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过了半晌,才犹豫道:“你拒绝的还真干脆呢”
“我是把她当做搭档,而且是想要一直搭档下去的同伴,才告诉她不要喜欢我的。”九春分认真道,“因为不喜欢我,她和我,过得才会都比较好。”
“虽然是有点伤人,不过,如果她能清醒过来的话,那就很好。最起码,”他嫌弃道:“比凤十二好多了吧?他就那么一直哄着红药,你也不管管?”
说到这个,姚玉容就只能叹道:“我能说什么,感情的事情,谁说都不管用啊这次之后,红药恐怕就对他更加”
麒初二一直沉默不语,这时,他才有些不解道:“你们一直都说凤十二对红药不好,但是他这次不是护着她么?”
“他是护着她么?”九春分不屑道,“他明明是权衡利弊之后,觉得那么做划不来。”
而说到这里,他随即便话锋一转道:“还有你。你并没有让安公子亲你吧?”
九春分看向姚玉容,不悦道:“我还以为你会想出个什么主意,结果哼。真是粗暴的毫无技术含量。”
姚玉容笑了笑道,“有用不就好了吗?”
“你说好就好吧”九春分不大高兴道:“还有芳菲。她居然抽到了朱雀院。朱雀院的搭档小乔脾气那么大,我真是要惨。你如果抽到朱雀院就好了。”
姚玉容微微一愣道:“为什么?”
“小乔的性格,不是有些像当初的仙儿么?麒初二应该很有应对经验才对。”
闻言,麒初二皱起了眉头,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又找抽?”
九春分却一点也不害怕的朝着他“略略略”,以示轻蔑。
——当初画舫上的搭档都被接入了谢府,只有仙儿例外。因为她失去了自己的搭档,凤十六。
当她回到月明楼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消息了。
说起来凤十六
姚玉容的确也如她当年对他说的那样——他离开之后,她就很少去想关于他的事情了。
因为他如果一帆风顺,就不需要她担心。而如果他遭遇坎坷,她就算知道又能怎样呢?
虽然这些年偶尔也会想到他,不过姚玉容只觉得那些记忆,都已经渐渐开始模糊了起来。
她还记得他某些时候的神态,却已经不大记得起他具体的长相和声音。
以及
凤十六之前告诉过她,他和他弟弟的名字。
究竟是他是桑子青,他弟弟是桑子微,还是他是桑子微,他弟弟是桑子青来着???
因为他只提了一次,在月明楼里也没有使用的机会,所以姚玉容觉得自己有点记不清了。
如果记混了,到时候十年之约到了,赴约的时候说错了,那就很尴尬了。
——一直在九江城里生活了四年,姚玉容不禁觉得,也许十年之约,她真的可以达成。
要是能再见面,那倒的确是一件很棒的事情啊。
而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就听见麒初二正在询问:“那狌狌院的狌初九呢?他怎么样?”
九春分和狌初九的关系最好,只听他回答道:“初九哥还行吧。虽然他有点喜欢说骚话但也只是说说而已。”
第八十章()
第二天;凤十二便以身体不适为由;向帝都学院请了病假。
姚玉容带着麒初二一个人去上学的时候,不少同窗都十分关心的来询问他究竟怎么样了。凭借着那极具欺骗性的外表;和温润如玉般的行为举止,凤十二在学院内部也极受欢迎。
其中凤十二最好的朋友,叫做陈琬;字治德。
他与陈后同姓,也的确属于后族。不过他之所以能待在帝都学院里,却并不只是为了镀金;而的确颇有才学。
加上家世雄厚;很少会有人敢于当面得罪他;于是有些恃才傲物;除了凤十二外;对旁人都不假辞色——他勉强承认姚玉容的书法比他优秀;却又因为她“庶子”的身份而有些瞧不起她。
姚玉容总觉得,他之所以能成为凤十二“最好”的朋友,大约就是因为他有个当大将军的爹。
此刻他拦在她的面前;蹙眉道:“维摩诘,华璧怎么了?”
入学之后,“谢珰”与“谢安”就有了自己的字。
谢珰字华璧,谢安则字维摩诘。
凤十二的“华璧”是谢温起的,而姚玉容的“维摩诘”;则是自己起的。
其实她并不是佛教徒;对于佛道两宗也没有什么偏好;只是她的系统自带崇佛技能
崇佛:与佛宗有关的一切都会为您提供一定的帮助。
于是她为了试试究竟能提供多少帮助,决定先从“字”开始试验。
而历史上,姚玉容只知道两个字与佛门有关的人。
一个就是有诗佛之称的王维。他字摩诘,意思是无垢澄净。而摩诘,则是维摩诘的省略称法。
另一个则是隐太子李建成。
他的字比较霸气——毗沙门。
这位别名多闻天王的菩萨,一开始仅有财神位格,后来又有了战神的含义,这么一考虑,实在是又帅又有钱的霸道总裁人设。
但考虑到李建成比较倒霉,姚玉容便觉得自己还是做个像诗佛一样的佛系少女比较好。
而拥有了这个字以后,不知道是不是崇佛技能的效用,她经常能在路上捡到些小东西。
比如说钱袋啦,发簪啦,香囊啦,珍稀手抄本啦等等等等
坐牛车被人投水果的时候,也从没被人砸中过;戴着面具冒充凤十二出门时更不会被人拦住;戴着面纱假装流烟女装外出时,也绝不会被人认出。
当然,这也许只是安慰剂的效果。但姚玉容就是觉得,自己的幸运值似乎的确微妙的增加了。
此刻她回答道:“劳烦治德兄挂念了,阿兄只是偶感风寒,有些不适而已。”
“这些天他很是奇怪,放学后邀他出去,他都一概拒绝,说是家中有事。”陈琬不满道:“到底是什么事,让他病倒了?而且,你们总是同进同出,怎么你却没事?”
“陈兄这话就说的有点不对了吧?”一听这话,姚玉容身旁的少年就有些不乐意了。
俗话说得好,谁还没有三个朋友——姚玉容在学院里最好的朋友,就是这位坐在她身边的少年。
他叫白让,字君颖。
这是个很奇怪的名字,让,说明父母希望他谦让明礼,但加上这个姓氏,就有一种“让了也白让”的负负得正感。
“什么叫同进同出,摩诘就没事啊?你咒谁呢?”
而他之所以敢跟陈琬正面呛声,是因为他爹是个王爷——虽说是个异族王爷。
据说,西疆虽然排外,却也有一些不耐这种保守政策的叛逆份子,他爷爷当年就是如此。牵着几匹马就敢离家出走,自己去周朝卖马。结果被坑的不行,马被坑走了,人还被陷害下狱了。
恰好后来南秦的开国君主卢弘遇见了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