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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客的话题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沈客作为泾城的骄傲,这里也有几位是当初随着他一同在最底层爬上来的将领,对于当初那个土拉吧唧的小子能追到洛阳的第一美女皇后的大侄女王家的长女,这些人可是眼红羡慕嫉妒恨,就念着当初为什么四大家的子弟前来历练着自己没有注意形象展现自身魅力收服一个世家小姐回家做老婆。
蒋何凤还不知道,在她与沈客离开泾城在洛阳开始名声大噪后,在泾城的驻兵营已经掀起了一股他们的热潮,泾城虽远离京城,但关于沈客的消息大多也不是秘密,除了关于沈客大婚等消息,蒋何凤这位新晋晋王妃也是他们的焦点之一。
“何凤,听说那个蒋家不知好歹的冤枉过你?蒋浩然那个小子是没来,等俺们下次有空,一定给你去讨个公道!”站在董紫枫与蒋何凤后面的两名骑兵营校尉撸着袖管光着膀子愤愤不平的喊道。
与蒋家之事早已经过去了数月,再说此事她也并没有责怪蒋家之意,蒋家虽说远在洛阳,但势力遍布大贺,这些将领或许只是意气之言,但这样的举动已经十分难得了,她之所以这么怀念泾城,就是因为,泾城它是一个温暖的地方,虽然这里常年寒风似刀终年久旱,但这里的人,是最淳朴的。
“你们在哪听来的胡话,若蒋家正是冤枉我,沈客第一个就不饶过他们了!刘昌,你哥哥都已经回家去了,你怎么还留在军中啊!”
刘昌就是蒋何凤身后这位校尉的名字,两兄弟是一同入的伍,在玉庭河一战后许多士兵有了选择回家抑或留在军中的机会,他的哥哥刘安回了家,他却依旧留在了军中。
“都回了家那谁来守城。”刘昌义正言辞神气的挺了挺胸,精神抖擞的小样惹得后头将领们欢笑不已。
“泾城将士上下一心,难怪这么多年泾城是我大贺最坚固的一道防线,诸位为我大贺抛头颅洒热血,实在是让人敬佩!”董紫枫说着起了身,朝着宋将军与大堂一应将领深深一鞠躬。
堂堂亲王能如此礼待他们这群莽夫,这对多是校尉军衔的他们来说可是最感怀的事情,宋将军郑重的将董紫枫扶起,带着将领们深深鞠躬还了一礼。
“何凤就是我们泾城驻兵营的孩子,看到她有这样的归宿,我们都是替她高兴,边境莽夫,晋王殿下莫要在意,我们都是爽快人,不爱好这一套的礼数,晋王殿下在这里就像在家一样就好了!”
“初来乍到的礼节还是要的,往日当然不会了。”董紫枫笑着坐回了原位。
“好了,你们热闹也看了,该干嘛干嘛去,这段时日他们都在这里,有的是你们看热闹的机会,走给我出去出去吧!”
宋将军也不客气,直接就走到了董紫枫身后开始哄人,将领们闹也闹过了心情愉悦,一个个笑呵呵的成群结队的走了,大堂终于是恢复了清净,宋将军变戏法一样的反手在椅子后掏出了一个酒葫芦给了一个亲卫兵去打酒,又神神秘秘的让着樊将军走了。
看得宋将军鬼鬼祟祟模样的蒋何凤侧身俯在了董紫枫耳畔低声道:“等着吃饭吧!”
宋将军与她离开前的习惯举动都半点没变,人一来还是吃饭第一重要。
董紫枫听着蒋何凤一路上说过了上一次四大家子弟前来泾城历练时的故事,心领神会的低头笑了笑,边城将士的淳朴果然是特有的,与之洛阳的士兵纸醉金迷全然不同,泾城的风,肃穆而萧瑟,泾城的人,淳朴而真诚,难怪蒋何凤会养成这样直接却又让人又爱又恨的性子,与这座军营很重要。
大贺的百年历史上,泾城这座边城就是一段血泪史,作为抵御草原的第一道防线,这里与肃州滨州等边城号称是大贺五道城,在大贺百年的历史当中扮演着守护者的角色,就算是在和平年月里,泾城的驻扎的士兵也不会少于五万。
建设好的士兵宿舍就在在这座宅子的不远处那一片雪地里,在后头就是操练场与马厩,每一座宿舍上头都飞扬着大贺的国旗,猎猎红旗,让人热血沸腾。
第244章 相识相知之地()
驻兵营后的操练场已经冰天雪地已经被雪覆盖,正有不少士兵在扫雪,洗马池的那方池塘已经结冰,那唯一的几颗珍贵的垂柳也只剩下了光秃秃的枝条,秋走冬来,冬走春至,来年泾城,定然会更加昌盛。
“宋将军倒是一个有趣的人。”
有正在跑步的士兵不时从两人身侧而过,两人的身份已经在军营里传遍,各营将领早已下令不得围观,士兵们好奇的扫了两眼后,也只能迎着风雪继续奔跑。
“本来他是有希望调去洛阳的,他说他多年坚守在这里,还是习惯了这里,这里就是他们的家。”大贺虽有完善的征兵士兵服役期限退伍等制度,但有许多士兵过了服役期限还是会选择留在这里,呆在军营是他们的一个机会,也是他们报国的一种方式。
“何凤!”
池塘前有两名士兵在比赛打水漂,坚硬的冰面上满是石头许多地方破开了大小不一的洞,两人停在了池塘前,正对着那头的马厩。
“嗯?”专注看着石子在水面在冰面上划过弹起的蒋何凤轻嗯了一声,俯身捡起了脚边的石子,侧身用力的朝着池塘丢了过去。
以前她常常在这里丢石子,每次都无法赢过沈客,现在换了左手,更是不如从前了。
石子在冰面上滚了几滚,并没有落入水中。
早已不知疼痛更没了知觉的右臂感觉不到裘衣的温度,更感觉不到冰天雪地的寒冷,这次董紫枫来泾城不是为了游玩,最主要的目的还是她体内的毒。
“你是不是很怀念这个地方?”
董紫枫探头看了一眼试探,冷风顿时钻入了他的脖颈,冷得他面色一寒。
这个地方,是她与沈客相识相知之地,先前他已经看到了她与将领们的其乐融融,这对她来说是充满回忆的地方,怎能不怀念。
“我这个病,应该是没希望了,要是能死在泾城,我也没多大遗憾了!”
寒冷让她身体僵硬,但却没有让那些蠢蠢欲动的毒冬眠,三月之期已经快要尽了,来到泾城,是一份希望,也是为了了却她的一份遗憾。
死亡的阴影让董紫枫阴寒的面色一僵,不禁扭头看了一眼身侧的人,死亡这两个字从来没有离开过她的生命,他这次能否带她走出这个阴影?“你怎么会死,有人造得出这种毒,就有人能解开这种毒,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我们带来的药草已经足够让度过这三个月了!”
“自欺欺人的话我已经听得够多了,过了这三个月,还有下个三个月,无休无止,能拖延得了多久!”舒州病发,右臂残废,三月之期近在眼前,右臂残废也已经无法医治,未来的生活她完全没有办法去面对,她无法料见自己什么时候会死,她只是想让自己过的快活一些,洛阳那个地方,勾心斗角利欲熏心,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蒋何凤,这世上也已经没有了需要蒋何凤的沈客。
泾城这个地方,才应该是她最终的归宿。
“有一丝希望就不能放弃,等过两日,我就去草原。”
他现在最大的希望就在草原,只要蒋何凤的病能医治好,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有没有后悔娶了我?”蒋何凤突然的想问这个问题,当初董紫枫要娶她是因为沈客,现在她变成了这样,虽两人也已经有了经历患难的经历,但对于董紫枫最在意的皇位,她根本没有半点把握自己能与之相较。
“娶了你是我最大的幸运!”或许蒋何凤做的不多,但若是没有舒州湖泊旁她奋力的丢石子袭击黑衣人,或许他早就命丧黄泉了,若不是因为他,蒋何凤也不会右臂残废毒发,这都是他的愧疚与责任。
“佳华郡主呢?”
她不认为到泾城来就能避开她,董紫枫也从不这么认为。
“我一直只把她当做妹妹!”
董紫枫严肃回道。
蒋何凤抿唇噗嗤一笑,自己这样的问话是有些斤斤计较了,若是她的手医治不好,抑或哪日她毒发身亡,董紫枫难道还能单身独处?
“我们去那边走走!”董紫枫指了指已经有队伍进入的操练场,他还从未看过士兵操练,军营最能体现大贺男人的铮铮铁骨热血豪情,他身为董家子孙,与将士上下一心也是他必须要秉持的态度。
操练场是每个士兵都不能忘怀的地方,这里有炎炎夏日还坚持这扎马步的汗如雨下,有教头冷颜厉色的严厉大骂呵斥拳打脚踢,有一次次训练到筋疲力尽的充足与欢喜,每一个士兵在走上战场之前,必须在操练场强大自己,必须在操练场磨练自己的武器。
除了四大家子弟在泾城历练的那一段时日,蒋何凤以往大多的时日都只是在操练场的围栏之外看着里头热火朝天训练着的士兵,操练场作为每一座军营不可或缺的地方,最能在和平之中展现将士热血与国家的力量。
虽正是大雪纷飞,现在的时日也不是操练的时辰,但操练场之中还是有一支队伍在跟随者教头的动作与口令舞动着拳脚大喊着。
队伍打的是一套五行拳,平日若是不排练阵术操习对战的时候教头就会教导这一套拳术,空旷的操练场与天地融为一色,站在最中央声着棉袄的士兵扬起白雪呵出白雾,隔着栏杆远远的看着,就像是一头头牛犊子。
“走吧!”
操练场一侧是马厩另一侧是宿舍,风从两侧的夹缝中灌来都会集中到这一处,栏杆外没有遮风挡雪之处,站得久了董紫枫腿脚也有些僵硬了。
大贺有这些热血铁血将士,不久后的草原行,他也十分放心。
点了点头,蒋何凤与他一同转了身,踏着已经被白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