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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天命吧。
无名深深的叹息。
走了约末半个时辰,无名终于看到前方一处庄院,心下一喜,低头看看倾城。“就到了,你可要坚持住。”
这一眼,倾注万千柔情。
换下来,应该会舒服些吧……
无名犹豫了一下……
“苍昊……”倾城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无名手指僵住,看着她竟忘了反应。
倾城还有些迷蒙的眼神,幽幽的瞅着他,半敞的衣襟,虚弱的模样,有着说不出的诱人风情。无名心虚的转身就走,却被倾城紧紧抱住胳膊。细嫩柔软的皮肤轻触,竟引来一阵心驰荡漾。
“别走……咳咳……”倾城无力的放开他,撑着床沿咳个不停。
无名不忍,怕她又着凉,拿了干净衣服,三两下便帮她穿戴好。
倾城看着他冒失却不失温柔的动作,心里甜丝丝的。“你一直在照顾我?”
无名动作一滞,并没作答。
倾城顺势偎向他,无名反射性的避开。倾城怔怔的看着他,无名只是把头偏过去。
这样,还是不能让他心软么!
倾城翻过身,静静的躺下,闭上眼睛。
***
柳庄主有一独子,名鑫。
话说,他听父亲收留了一位绝美女子,心中好奇,便偷溜到倾城住的院子。远远在窗外,看着床上的白衣之人,只觉不能呼吸。
这么美的女子,掉到柳苑,简直是老天爷对他的恩宠。柳鑫贪恋的望着她,心里盘算着,怎么求爹把这女人留下,给他作媳妇。
“你在这里作什么?”冷冷的声音响起,把柳鑫吓了一跳。
回头一看,是一个面戴面具的黑衣男人。他故作镇定,摆出少庄主的架子,傲慢道:“怎么,我在自家院子溜达,你管得着么?”
无名瞥了眼他刚才看的方向,知他定是看上倾城的美色,心中不悦,冷声道:“滚。”
“你以为你是谁——啊——”柳鑫话还没说完,便被无名丢了出去。
红颜祸水!该戴面具的不是他,而是倾城才对!
无名端着药进屋,倾城全当没听到他进来,怔怔出神。
无名皱眉。药喝了几天,她的烧依然未退,这几天她只勉强吃了几口粥,这样下去,不先病死也先饿死。
柳庄主说,她的病治不好,是因为心病,或许她根本就不想好。
不想好?一直病着?她脑子里到底想了些什么!
无名把药放到她手里。倾城看了一眼,推了出去。
什么意思?无名挑眉。把药搁到她嘴边。
倾城偏过头,不喝。
无名一急,捏着她的下巴,逼她喝。药灌的急了,呛到倾城,又换来一顿咳嗽。
“不吃饭,不喝药,你还想不想治好病了!”他就不明白,她何苦拿自己的身子跟他过不去,难道她忘了她还有事要办么?
“不想……咳咳……”倾城难过的喘着气,定定的瞅着他,扯开一抹凄绝之笑。“我若好了,你又要对我爱搭不理……何不一直病着……起码……”他肯守在她身边,肯看着她……“其实,病死了,倒清净……说不定,还能让你一直挂念……”
无名被她言语间的消极惹怒,厉声道:“你就是死,也休想我像思念不语一样,记着你!”
笑容一僵,倾城斜脸瞅着他,水漾的瞳眸沉冷。“出去。”
无名看着她,似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倾城冷冷的扬脸看着他,一字一句的重复。“我不需要你的照顾。”
那个清冷孤傲的她又回来了?
照理说,他应该生气,扭头走人的。不知为何,看到她这个样子,双脚像是扎了根,一点儿也不愿意离开。
见他不动,倾城更是气愤难平,用尽全身力气推他。“出去!我就是死了,也不用你可怜!”
无名被她一推也火了,回手把她推回床上。“够了!你当我愿意伺候你?你愿意病就病,愿意死就死,关我何事!你死了,正好省去我的事,也替不语报了仇!”
为什么你一定要一再提起不语!
倾城悲怒攻心,捂着胸口,喘不过气来。
无名见她脸然忽青忽紫,竟似那日在摘星楼所见之病,心中有悔,但业已出口的话又怎能收回?无名过去握住她的手,度真气给她。
倾城抽回手,冷淡盯着他,指着门口,像是用尽全身力气般咬牙道:“滚!”
无名全身紧绷,恶狠狠的瞪着她,然后冷哼一声,拂袖离开。
倾城望着犹自晃动的门扉,无力的倚着床。
又是这样……为什么总是这样……你明明就知道我……
千言万语,化作一声叹息。
***
自从上次被那个面具男丢出去老远,柳鑫好几日不敢接近倾城住的地方。幸运的是,这几天没看到那个面具男,于是柳鑫大着胆子推开了倾城的房门。
倾城坐在床上,见到来人,只是冷淡的一瞥。
“嘿嘿,姑娘好啊。”柳鑫搓着手,一脸垂涎之色。“在下柳鑫,是柳苑的少庄主。”
倾城全似未闻,闭目养神。她几日不见苍昊,没有心情搭理这些闲杂人士。
“姑娘,在下对姑娘一见终情,倾慕不已……”柳鑫也不会绕弯子,直言不讳道:“在下想娶姑娘为妻,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倾城淡淡的移动视线,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般,满眸的讥诮之色。
这柳鑫虽五官端正,体态适中,但也仅止于此。这样的人居然妄想做她的夫君?倾城捂着唇,不知是笑,还是咳。
“姑娘不妨考虑几日,再回复在下。”柳鑫见她笑若冶桃,妩媚纵生,更是迷恋的不能自拔。
倾城明眸流转,冷冷扬唇。“不必,我答应。”
无名避开人,悄悄到了倾城住的屋子,发现这里布置的更加夸张。他微皱眉,一个不好的预感升起。
推开门,果然见倾城身穿嫁衣坐在桌前梳妆。她脸色惨白,被红装所映,更显憔悴。
倾城见他回来,淡然扫了一眼,便不再理会。
一股怒火窜升,无名冲过去抓起她的手腕,眸中寒芒迸发。“你到底想干什么!”
倾城疏离的淡看着他,浅笑道:“嫁人。”
“嫁给谁?”无名的脑中仅存的理智绷成一根弦,随时都有可能断掉。看着那张清绝容颜上的淡漠笑意,无论如何也无法保持平静。
“柳少庄主。”她不记得他叫什么名字,不过,无所谓,她不需要知道他叫什么。
“胡闹!”那天被他抓到的贼眉鼠眼的家伙?她竟然要嫁给那种男人。“婚嫁岂可儿戏?”
“儿戏?没有啊,我已经准备好做他的妻子。”倾城笑的魅惑娇媚。
准备好为人妻……任由那个男人碰她吗?无名脑中浮现的是倾城衣衫不整,被一个面目可憎的男人压在身下的画面!
“不行!你不能嫁!”他本能的抗拒着。她不该属于其它男人,她……
“不能嫁?”倾城冷笑,幽然的垂眸。“你既不要我,管我嫁给谁?”她淡抿着唇,仿佛说着一件无比快乐的事情。“起码他会对我温柔,对我笑,捧着世上最稀罕的物件讨我欢心……而我,只需要献出身体……多划算的买卖。”
温柔,笑容,只要满足这些,她就可以随便找个男人嫁?
“你疯了……”无名觉得心痛,他或许伤了她,却不知她心中的伤有这么深。
“或许吧。”倾城扯起一个无力的笑,凄凄说道:“我不想再……受你冷遇……”
无名胸中一恸。
“把心送到别人手里,被狠狠捏碎的滋味……”她不想再尝了。倾城紧抿唇,再难说下去。
第369章 伤她至此()
无名握住她的肩,扳向自己。那曾骄傲不可一世的脸庞,染着哀色,心碎的哀色……他何其残忍,竟伤她至此……
望着这张令他心笙动摇的娇容,无名摘下面具,喟然而叹,在倾城错愕之前,轻柔的吻上她的红唇。
疯了……既然已疯,何不陪她一起……
倾城有些不敢相信,她颤着手,却不敢搭上他的肩。
下一刻……会不会……又是一番奚落……
他的吻轻柔,仿佛格外小心,怕伤到她,浅浅轻吮,含在口中舔弄。没有霸气,没有强势,没有掠夺,有的只是怜,是情,是疼!
折磨、伤害她的同时,他何尝不是痛彻心肺!
倾城无心的一声嘤咛,似满足,似叹息,终是情不自禁的攀住他,学着他的动作,轻轻挑逗他。
倾城迷蒙的双眸,幽幽的望着他,他的笑,是久违的温和爽朗,眼中的光芒不再有恨,有的是她所不熟悉,却暖至心坎的柔光。
那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心思,是坦然不再隐瞒回避的情愫!
倾城眉头微颦,素手轻轻抚过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面颊,他的唇……
“苍昊……苍昊……”带着喟叹,她送上柔唇,再次感受这份久盼而来的温暖。
苍昊目光柔暗,满心爱怜。
“你们在干什么!”尖锐的叫声打断了满屋的柔情蜜意。
柳鑫不敢置信的指着苍昊和倾城,气的直发抖。“你……你竟然敢轻薄我的娘子!”
苍昊搂紧倾城,笑的不可一世。“她是我的女人。”倾城倚着他浅笑若水。
柳鑫浑身气的颤抖,知自己打不过他,跑去搬救兵。
苍昊横抱起倾城,大步往外走。
苍昊俊朗清逸,唇带一抹傲世狂笑,倾城清绝娇柔,眼角眉稍流露甜蜜之色,伟岸男子怀抱倾国佳人,仿若神仙眷侣。
黑衫掩映红衣,如瀑的发披散凌扬,倾城依偎着苍昊,笑的心满意足。
众人见了这副美伦美幻的画面,都震住不动,谁都不忍破坏。
苍昊抱她飞跃上马,低头冲倾城一笑。
她立刻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