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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儿见状,拉拉绿儿:“好了,就你嘴快。看你把紫鸢老师说的都害羞了。我们赶紧去厨房帮忙吧,在做胡饼呢。”
“紫鸢老师,我们走喽。”绿儿笑着和红儿,向她道别离开了展园。
望着两人的背影消失不见,偌大的园子就只剩下她一人。幽思萦绕:临近中秋了吗?月圆、人是否能团圆呢?紫鸢由着心思所念,走到董紫枫的书房。
窗明几净、笔墨纸砚、书简堆砌。紫鸢的眼前幻现出,他端坐在案前奋笔勤书的场景。那一副俊挺迷人的侧影,专心致志的神情,在她心底刻下深深的烙印。
抬眼关注到墙上的画卷,正是自己送给他的那一副。而他竟然亲自作了题诗。
“抛却功名封侯印,终了此生入云海。”紫鸢吟喃着最后两句,揣度他的用意。云海,是代指天空吗?天空除了云、风、鸟、还会有什么呢——纸鸢?
她会心地笑了,优雅地犹如一朵空谷幽兰。
转身走到榻边,青色纱帐由银勾束挽,蓝色织锦薄被折叠整齐。仿佛它的主人昨夜还在此就寝。紫鸢缓缓地将身体倾伏,埋首在锦被上,一股阳光的味道,夹杂着淡淡的男性麝香,沁入心睥,令人心神恍惚,情思荡漾……
红袖招二楼,最西边老鸨的房间。
“江夫人,凤飞知错了,恳请夫人原谅啊!”蓝凤飞一脸悔恨,就差要跪在中年妇女面前了。
“哼!蓝凤飞,我看你是年纪大了,这胆子也跟着大了啊?”冰冷的声音含着怒气。
老鸨连忙解释:“夫人,凤飞不敢!凤飞再也不敢见钱眼开了。那何奎派人来过几次,叫我给紫鸢挂牌开价。我记着夫人的吩咐,都没有理他。”
“怎么?这一次,邱家给的钱比那马贼付的还多?”妇人话中带着讽刺。
“没有——没有!邱公子只说请紫鸢过府,为他父亲祝寿表演,没有提、提要……”
夫人狠狠地瞪着她:“你知道紫鸢的身子是要留给谁的吗?”
“知、知道,”
“那你还让她入了虎口狼窝,邱钟麒会放过她吗?”怒气渐扬。
老鸨神情一侉,无奈叹息:“我真该死,真该死!可是现在紫鸢不见了,我的紫鸢啊……”又开始虚伪地嚎哭。
“哭有什么用,去找邱家要人!”
“没有用啊。邱家一口否认从我们这里接走过紫鸢,他根本,根本不承认来红袖招接过人。我们也没有证据可以告他,即便是告了,也不会有人主持公道的。”
明亮的月色中,她阴冷地发出一声冷嗤:“死肥婆,不给你点教训,你还真以为自己皮厚肉实了,光长肥肉不长脑子!”
两天之后,已经是八月十三。
浑圆的月,清冽冽,柔碎碎洒满天地无垠。象征着天上人间,共愿千里婵娟。
后天就是中秋佳节了,紫鸢一直没有等到任何关于董紫枫的消息。不知道他会不会回来,也不知道他几时回来。
思念真的是一份醉人的沉迷,一种让人上瘾的毒。
紫鸢悄然倚立在窗前,遥想着远方时时盘萦在心间的人。手中捏着一副锦绣香囊,暗暗叹息:母亲说,这里的药粉给他喝了,会将他的心留在我身上。可是,我从来没有喝过,竟然也将心留在了他身上。究竟是谁魅惑了谁?谁捕获了谁?
今昔的风,荡然清凉,拂面而过,带着桂花的恬恬幽香,园中的桂花开了。
紫鸢敛低了眉睫,落向楼下的花树,皓月下,点点黄色娇颜,竞相吐芳。
蓦然间,有两个人影从园门走进来,匆忙的脚步,仓促的身影,还有那熟悉的姿态——是将军回来了?
紫鸢以为眼花,眨眨眼睛,重新审视。没有错,真的是将军回来了!她随手将香囊塞进束腰里,转身下楼,朝他迎过去。
此时的她,根本没有想到,他怎么会突然回府,且是悄然进入,没有惊动所有人。
“将军——”紫鸢冲到他面前,若不是有他人在场,差一点就扑进怀里,好想紧紧地抱住他。仰面祈望,蕴湿的雾眸里,有着激动和心恸,带着惊喜,带着甜蜜。
董紫枫低头看她,由于背光,显不出他的表情,忍不住的一阵冷颤被紫鸢感应出不常。
“你怎么了?”她的双手抚上他双臂,更加的接近,想要寻到答案。
“先让将军回房再说!”一直跟随其后的子洛,虽不认识紫鸢,但也看出迹象。开口说话间,扶着微微颤抖的董紫枫快步回到他的书房。
子洛将董紫枫扶坐在床上,看出他一阵一阵地打着冷颤,脸色渐渐惨白如雪,唇色泛出紫黑,知道他的毒性又要发作了。
“你受伤了吗?”紫鸢扑到床边,惊恐地看着董紫枫痛苦不堪的表情,心中又痛又惜。看他的样子,就像是很冷很冷,冻得瑟瑟发抖。紫鸢拉过被子将他裹住,仍觉得不行,索性将他抱在怀里。
他只是隐忍着,紧抿着唇齿,不发片音。
“姑娘,你先出去吧。”子洛出于好心,不想让她看见董紫枫毒发时的样子,会产生恐惧。
紫鸢茫然地摇头,表示拒绝。子洛无奈,拽住她的胳膊,半推半拉将她拖离开。
“子洛,让她留下。”董紫枫终于说出第一句话,声音嘶哑地令紫鸢感到害怕。
待子洛一放开手,紫鸢立刻返回到床边,包覆着他。
董紫枫感觉紫鸢身上有一阵清香,钻入鼻中,竟能令切齿的疼痛稍稍缓解。他微眯着眼睛,哑声道:“子洛,你去屋外守着,别让人进来。我们是悄悄回府的,不要惊动了其他人。”
“是,将军!”子洛依言退出了房间。
紫鸢不可抑制地紧张,攥住他的手:“将军,你怎样?我、我能帮你做什么?”
“别离开,靠近点——”他已经痛得嘴唇轻轻哆嗦,却挽起她的手,将她拉至身边。
“我不走,我不走。我永远陪着你!”紫鸢见到他在强忍着痛楚,犹如切肤之痛。心疼着,无措着,不知道怎么才能帮他。
一股奇异的香气从她身上发出,霸道地随着董紫枫的呼吸,钻进他的脑海中。顿时感觉舒爽、迷幻,疼痛瞬间减轻了许多。
但是,强烈的欲望却侵袭了他的意志,想要抓住那股异香……反身将紫鸢按倒在床上,欺身压下。
“将军——”紫鸢惊呼出声,讶异地盯着近在咫尺的脸庞。他贴得太近了,可以听见他急促的呼吸,感触他温热的鼻息,还有浑身向外散发的热度。
第456章 意外出现的马()
守侯在屋外的子洛,一直胆战心惊,聆听着屋内的声响。这么多天来,他已经了解了将军每次毒发的症状。难以忍受的痛苦,会逼得他像是困兽一般低呜。
可是今天,却没有听见那种可怕催心的声音。究竟怎么样了?子洛担心焦急,如果将军再次迷幻失控,会不会伤害到自己,或者那位姑娘?
一遍遍在屋外来回踱步,强迫自己不能擅自推开那扇门。
约莫过了一刻钟时光,子洛根据经验判断,将军的毒性已经消退,才举手敲敲房门:“将军,将军,你怎么样了?”
“你进来吧。”传来的是女子柔柔的声音。
子洛慌忙推开门,绕过屏风,一眼看见紫鸢默默坐在床沿,守着不知是昏迷还是沉睡的董紫枫。眸中的神色黯然且怪异。
“在下是将军麾下的副将董子洛,跟随将军多年,敢问姑娘,怎么称呼?”子洛此时才想起,不知道紫鸢的身份,该采取哪种礼节来对待她。
“我——是,他的一个女人而已。”紫鸢将视线转落到身侧的董紫枫脸上,幽怨地回答。
“呃?”子洛怔忪:从来没有听说过将军身边有女人呀。况且他将要与长公主成亲的,虽然公主不在了,可是将军难道早已有了女人?
紫鸢感觉到他的惊讶,心底淡然:“将军到底是怎么了?”
“他中毒了。三五日必定发作一次,近来已是隔日发作,情况很是不好!”子洛如实回答。
“中毒?”紫鸢震惊,“离开的时候还是好好的。他中了什么毒?”
子洛无奈地摇头,连将军自己都不知道,他又怎么明白:“将军急着回来,是不想让外人知道。所以我们趁夜潜入董府,恐怕明天等到将军毒退,他才会去拜见父母。”
“董副将,你先回去吧,我来照顾他就好了。”紫鸢怜怜地攥着他的手,痛惜不舍。
“那——子洛就告辞了。”抱拳作揖,转身离开。
一夜的风清月明,一夜的妩念厮守。心定如镜,清淡如空,惟有桂花香暗飘过……
第二天清晨,蒋何凤和往常一样,跟着花匠富伯在给花卉浇水。看见小海手中拿着一个包袱从门外进来,口中还叽里咕噜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小海,你手里拿的什么呀?”蒋何凤好奇地问。
“很奇怪哎,一早守卫跑去找我,说大门外的马桩上系着一匹马,偏说是我昨天忘记在外面的。”小海有些不悦被人指责失职,“我去看了,那根本不是我们府里的马嘛。而且行囊架上还有个包袱,也不知道是谁落下的。”
蒋何凤兴致勃勃地跑过去,接过包裹,拍拍上面沾染的灰尘,掂了掂手中的分量,笑了:“小海呀,这包袱挺沉的,说不定里面有很多银子呢。”
知道她在说笑,小海也一改愁容:“再多银子,我也不敢要的。这也不知道是谁丢的,失主一定要着急死了。”
“不会,不会啦。你不是说马是系在马桩上的吗?说明它的主人不是无意中丢失的,是故意留在董府外的嘛。”蒋何凤对包裹里面的东西产生了好奇,“不如打开看看呀,根据东西就知道主人的身份了。”
小海点头,赞同她的提议。两人将包裹解开,除了水囊、食物、一件便服、布巾外,还有一个羊皮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