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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么严重?”皇帝惊惧,难以置信。
董紫枫无奈点头,君无戏言,他又怎敢欺骗皇上。
皇帝突然走到门口,朝着外面大叫:“宣太医,将太医院里的人全部叫过来。”轩外的太监,见皇帝情急,一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状况,立刻跑离。
“皇上,臣的病恐怕不是宫里的太医能医好的。”董紫枫理解皇帝想要太医来验证他说的话。同时也感受到对他健康的重视。
“朕就知道,养着这一帮无用的医官,只会滥竽充数。既救不了皇姐,也救不了你。”皇帝吸了吸鼻子,眼圈微微犯红,“展将军,你说,朕要怎样才能帮你。汉国不能没有你,除了你,朕不知道还有谁能担当起抵抗北敌,护固西域的大将。”
董紫枫镇定地说:“请皇上允臣暂且休假,对外就说,臣因为长公主薨逝,而辞官一年。”
“将军是去寻找医治方法吗?好,朕同意你的请求,只望将军能早日康复。”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办法。
“启禀皇上,太医令和所有的太医都到了。”轩外有太监禀告。
“让方辅士一人进来,其他人回去吧。”
太医令得到宣传,心怀忐忑地走进漾辰轩,拜了皇上又礼了董紫枫。脸上疑惑的表情。
“方辅士,你快给展将军诊断一下。”皇帝吩咐。
他在把了半天的脉后,冷汗就顺着两鬓流了下来,哆哆嗦嗦地说:“臣、臣该死,臣无能……将军的脉象,臣从来没有遇到过。”
董紫枫抽回了手,意料之中地摇头轻笑:“方太医,别勉强了。我的病,我自己知道。”他只是不想连累太医被皇上责难而已,其实对自己的病,毫无乐观。
在方辅士感恩戴德的目光中,董紫枫向皇上告退。
走出漾辰轩,踏上曲桥,迎面碰上一队宫女,簇拥着荣华艳丽的女子,姗姗而来。
无法避免的,董紫枫只好硬着头发上前行礼:“丽妃娘娘!”
“展将军啊——”如意故意将声调拖得很长,盈盈回礼的同时,抛出一记勾婚眸色。
董紫枫当作没有看见,按照宫中的规矩,侧身避开,将道路让出给娘娘先行。如意心不甘地从他身边擦过,仍然有意甩动袖袂拂过他的身。
“这华颐殿倒成了第二个太医院了,一天到晚聚着些太医。”错身而过的如意低声的嘀咕。
董紫枫忽视她轻蔑骄奢,不屑地转身离去。
黄昏时分,回到展园。远远的看见一个红色身影,在屋前不停地徘徊,显得焦急不安。
“你怎么会来?”董紫枫不动声色地走到她背后,才出言相问。
江绯炎吓了一跳,一副奇怪的神色盯着他。额、眉、眼、鼻、口,似乎要将他脸上的每一寸都看个仔细,然后才幽幽地问:“你病啦?”
“呃——没有!”他否认。
“你的气色很差唉。”江绯炎断定他在说谎。
董紫枫侧过身,避开她灼人的视线,掩饰:“也许是因为长公主的去世。”
“你很难过?那也是应该的,可是不至于你的印堂发黑,双穴深陷。还有,还有你的嘴唇有青紫色——哎呀,你不是病了,就是中毒了!”江绯炎一语中的。
董紫枫慌忙用手捂住她的嘴,制止她继续叫喊。对着她仅露出一双杏眸低喝:“你别胡说!我没有生病,也没有中毒!”
这算不算肌肤之亲啊?江绯炎腾的一下胀红了脸,竟然比上次自己偷亲了他,还要觉得害羞。频频点头,表示听话。
董紫枫这才放开手,下意识中又退开了一步:“你找我有事吗?”
“唔——嗯——我——我来取回我的剑!”明明是想来看看他,只好找出这个蹩脚的理由。
“随我来吧。”董紫枫言毕转身,带她回到书房。
虽然曾经在半夜潜入过他的卧房,但当时是蒋何凤住在里面。而今却第一次进入他的书房,也是他的寝室。屋内洋溢着男性阳麝的气息,于古朴典雅中渗透书香墨海。
“这就是你住的地方啊?为什么寝室不住,一直睡在书房呢?”江绯炎四处闲诳,毫不拘束。
“喜欢!”董紫枫吝字惜言,走到角落的案台上取过江绯炎的宝剑。他不会跟她解释:寝室是一直保留着蒋何凤住过的样子,他不愿取代改变。
将剑递交过去,江绯炎却没有接,视线很不礼貌地越过他,落在身后案几上。她走过去,惊惧不已:“这把刀,你怎么会有这把刀?”径自伸手取过,用力地拔开。没错,如她意料之中,在接近刀柄的纯钢刀身上,铸有两个字。
“这把刀,你是怎么得来的?”江绯炎突然转身询问他。
“它很特别吗?”董紫枫避而不答,对她的态度感到奇怪。
“你不知道?”江绯炎暗暗有些欣喜。
董紫枫轻笑一声:“和你的剑一样,别人寄放在我这里的。对于它本身,我并不了解。”半真半假,他没有说谎,但也没有完全说出实话。
是句帝戈交给他的,没错!
“那我的剑暂时还是放在你这吧,等我需要时再取。”江绯炎眨了眨眼睛,为自己前后矛盾的话表示心虚。手中的刀也轻轻放回原处,一转身发现了桌上平摊着的羊皮地图,和那株静静躺着,快要脱水干枯的植物。
“这是什么东西?”她信手拈起,探问。
“荷青花。”董紫枫淡淡回答。
“合情?我只听说有合欢花,还是第一次听说有合情花。”她自言自语着。
却是让董紫枫感到微微心颤。当初不明白蒋何凤为什么要他带回荷青花,表示原谅。这花既没有牡丹芍药丰姿,也没有月桂栀子香气。可以说毫不起眼,普通之极。
而她却指明了要它,是出于对它名字的寓意吗?荷青,合情?袭上胸口的心悸,让董紫枫的情绪有些激动,却努力平复着,不露声色。
“你从硕园过来,有没有见到怀树?”他问。
“没有,姐姐说他今天当值,明天晚上才能回来。正好回家过中秋。”江绯炎无祚回答。
“明天就是中秋了?”董紫枫哑然,月圆团圆的佳节——突然闪现的一个念头,吓到自己:他想念她了——蒋何凤!
抬眼望向窗外,漫天云彩,落霞含笑,夕阳无限,牵动起他灿烂的心绪。
中秋之夜,明月当空,清辉洒满大地。
虽说不如元宵、春节一般举国同庆,但在董府却是个重要的节日。
自祖辈沿袭传承,每逢此夜,全家老幼聚集在一起拜月赏桂、敬老祈福。
第458章 找茬()
在董严夫妇的主屋院中,支起祭月的供桌,摆放瓜果糕点,特别是中秋才会用到的胡饼和雄粗饼。所有的仆人丫鬟包括蒋何凤在内都聚集来此,准备停当之后,陆陆续续有主人带着小公子小小姐而来。
“姐姐!”跟随三夫人身边的疏俐,挣开她搀着的手,跑过去扑到蒋何凤身上。
“疏俐——”蒋何凤见到弟弟十分激动。快一个月没有见到弟弟了,看着他长高了很多。
“姐姐,你过的好不好?”疏俐当着众人的面,不敢问她有没有被人欺负。
“好,姐姐没事的。你不要担心姐姐,好好跟着师傅学习,要听叔叔和婶婶的话,也要听哥哥姐姐的话。”蒋何凤心里明白,自己再怎么受罚,董家绝对没有亏待了疏俐。
突然二夫人的一句惊讶之言,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四弟,紫鸢姑娘!”
按照老幼尊卑的排席,主桌上由董严老夫妇带着四个儿子,和两个媳妇。
“苏容,你去叫紫鸢姑娘坐过来吧。”老夫人神清目明,以为看出儿子的用意,吩咐二媳妇。
董紫枫听着,没有反对,只顾着端起酒杯和身边的三哥相碰。
紫鸢被二夫人带来主桌,示意她坐在自己身侧后,心底有些怯怯地担忧。当然明白她们的意思,只是她并不敢确定这是董紫枫的意愿。
偷偷地抬眼瞧他,只有一副旁若无人的泰然自若。
“对了,娘,你看是不是让蒋何凤和云夕云落她们一起?”二夫人照顾地周全,看见侍立在一边的蒋何凤,和丫鬟站在一起。
老夫人点头,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被董紫枫给抢了话头:“不用了!没有府中的罪婢和主人同席的规矩。”
大家闻言,面面相觑。董拓的胳膊碰了碰身边的弟弟,小声埋怨:“你发什么神经呀?蒋何凤就要和晟儿成亲了。爹娘都同意的,早晚都是董家的主人,你还想让她做下人到什么时候呐?”
“是啊,四弟。大哥和晟儿虽然不在家,但我们不能亏待了蒋何凤呀。”三夫人附和着丈夫。
董紫枫冷眉微挑:“她的苦役是皇上处罚的,我们有什么权利取消?”
二哥董硕发表自己的看法:“只要晟儿一回来,他们就可以成亲。到时候,皇上也不会追究的。”
“再说了,皇上日理万机,说不定早就将此事给忘了。我看,不如就提前结束了吧。”董拓看了蒋何凤一眼,觉得这孩子怪可怜的。
董紫枫冷冷地回答:“不行!既然皇上立下的惩罚,也只有皇上才能赦免。交由在董府服役,就是相信我们董家不会徇私枉法。欺君之事,我们董家绝对不会去做。就算她要和晟儿成亲,那也要得到皇上的恩准。在此之前,她仍然是带罪之身。一切刑罚必须依照规矩,任何人不许偏袒她。”
“展儿说的有道理。”一直静观事态的董严终于开口,威严目光按捺住众人争论,表明自己的立场后不觉一声叹息:“让她先下去吧,不用在这侍着了。”
也许这是唯一的办法:既遵守了法规,又保持了她的尊严。
老管家走近蒋何凤,让她先回去的时候,她感到莫名其妙。晚宴才刚刚开始呀,没有结束,怎么就遣了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