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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等我真正遇到自己想要的,我才知道自己到底是太嫩,想得也太过天真。
20岁那年,我遇见阮季,我置身于温暖的四月天里,感触心田破冰的颤动,听见花开的声音。
从此我所有的想要都是他,而他,是一个男人。
part2
20岁那年的一个夏日,我抱着书低头穿过大学校园去上课,为了节约时间,我特意从几近废弃的一栋楼旁的小捷径绕过去。
走过破败蒙尘的窗下时,不知道为什么,我不自觉地猛然抬起了头。也许命运就是这般捉弄人,若没有这一抬头,我就不会看见他,没有这一见钟情也就误不了我的终生。
透过稀落的窗棂望去,靠窗的地方摆了张书桌,书桌不大上面却堆满了书,他就趴在一本摊开的书页上静静地睡的正香,眉眼柔和,高高的鼻梁却又添了几分英气,眉头微微地皱着,看起来睡得不是很舒服。
他不算帅,只是给人一种很柔和的感觉,我甚至呆呆的想,要是在他头上浮一个光环,背上加一对翅膀,那他一定就是传说中的天使。
我站在树下,静静地看他的睡颜,时间的流逝于我已全然没了知觉,像是在赏鉴一幅绝美的画,必须要用尽全部的注意力。
夏日的风携着炙烤的热浪吹过,吹动树叶拂过我的发梢,发出“窸窸窣窣”的细微声响。
也许是听到这声响,他猛然醒来,头依旧搁在书堆上,只是抬眼瞄着楼下电线杆一样,呆呆伫立望着他的我。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站起来从窗口俯身看我。
我在男生中算是不矮的了,但是很明显他比我还要高出大半个头,头发短短的,发梢很有精神的立着,就那么静谧的看着我。
我被他这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脑袋有一瞬间已然罢工,就那么傻傻的站着与他对视。他的眼很澄澈干净,我却陷了进去看不清里面藏着怎样的情绪,大概这就是所谓的“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吧。
待我脑子恢复运转,急忙抱着书慌不择路的遁逃,我不要他看到我痴傻呆滞的模样,我不要他认为我是个浪荡的登徒子。
那个时候我满脑子想的都是不要给他留下不好的印象,却没知觉这样一个陌生人,我为何要如此看重他的印象值呢。
有一颗种子,在初见的时候就被埋下心田,在以后的时日里,发芽,开花,结果,藤蔓缠绕,是一辈子也解不开的结。
后来在学校里我偶尔也会看见他,却也只是远远的看着,不敢走近。
他常常背着大大的包,一个人如风一般穿过校园,整个人打理的清爽干净,明明是很阳光向上的模样,可是那紧抿的唇沉默坚毅的脸部线条,却总给人凛冽的感觉。
每次远远地凝视着他时,我都会很欢喜,就好像心里瞬间开出了花,有几千只蝴蝶在围绕着我飞,云雾一般腾在空中的轻盈。
对于女生从来没有过的感受,却在一个男人的身上感知到淋漓尽致,我彷徨,我迷茫,我不禁扪心自问这就是所谓的喜欢吗?
但我不敢问,因为我怕。
这个世界说起来是开明包容的,但其实对于某些自我的选择,对于某些小众的群体却极其苛刻,譬如同性恋。
我害怕别人异样的眼光,害怕别人不屑的话语,但最害怕的还是他犀利厌恶的眼神,他会觉得我脏吗,他会觉得我不正常吗?
只是想想,都会让我不寒而栗。
从小我接收到的爱都是为了各种各样的利益,我渴望有一份不是因为我生在何家,也不是因为我最得老爷子喜爱,而是单纯因为被爱的对象是我,何在渊。如果注定我无法得到这样一份爱,那么就让我找到一个深爱的人,去付出这样的爱吧,总归是爱过,生命也不算虚度。
在自己爱的人面前,我总是会觉得自己这里不好那里不好,把自己放进尘埃里仰望那张梦中的面孔。
爱人是我的天神,而我是匍匐的臣民。
命运之轮已经开启,齿轮则必然咬合,无论我怎么避开,还是再一次与他亲密接触了。
那天是夏末的傍晚,天边的云霞还未退散,氤氲着一大片的红。
我绕着球场边沿慢吞吞地散着步,时不时偷瞄下足球场内某个跑动如风的矫健身影,他习惯在这个时间段来踢球,我早已在偷偷的观察中打探清楚了。
有时候觉得自己挺像一个偷窥狂的,那种电影里描写的穿着立领的黑风衣,戴着圆顶礼帽,双手插在大大的风衣口袋里,面无表情的藏匿在墙角的老男人。
尽管我不穿那种风衣,不戴礼帽,也不算老,但心里却把自己放到跟偷窥狂同等的层次来鄙视。我曾下定决心,关于他,再也不要看,可是眼睛像是不是自己的了,总是不由自主的捕捉他的身影。
整胡思乱想间,眼前一个足球的影子飞速一晃,左眼角顿时传来剧痛感,痛感瞬间延续到左半边脑袋。我条件反射捂住左眼,有黏*腻的液体从指缝中流出,头昏昏沉沉的。
虽然我表面上看去人畜无害的乖巧,但骨子里却有着被娇惯的乖张,以往这个时候我早就开骂了,但此时此刻却提不起半分力气来责备始作俑者,因为是他。
他一看球砸到人了,急急地跑过来,看我虚脱无力的昏沉样儿,干脆把我半抱在怀里,一脸焦急的凝视着我用手捂着的眼睛:“很疼吗?我马上送你去医院,忍忍。”
他的声音也好听,像是蒙了一层灰的阁楼,有些晦暗喑哑,透出点神秘的意味,入耳却莫名的诱惑,吸引着人去探寻这阁楼里藏秘的宝贝。
我扯动嘴角苦笑,都什么时候了,我心里想的念的居然还是他。
身边围了一圈人,叽叽喳喳的议论着,我全听不见,依附着他,皮肤感受到他的温度,心跳不自然地加快了好多倍,脑袋晕晕的,只能模糊地感受到他有力的臂弯一捞,将我打横抱起。
等我意识清明起来的时候,医生已经给我处理过了,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左眼蒙了纱布,呼吸着房间里浓烈的消毒药水味儿,这逼仄的空间让我心里堵得慌。
“别动,医生说你要好好休息。“一只手扶在我肩上,轻轻向下压,困住了我欲下床的身体。
是他!我平复了两秒,才敢侧过身子去看他,那么近,我都看见他眉睫微动似蝶飞。
原来他一直在,之前因为我左眼蒙了纱布,所以没能看到他就在我左侧,端了把椅子坐着,不知道守候了多久,一脸的疲惫,眼里都起了血丝。
“嗯。”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得低低的应了一声。
“医生说你眼角破裂,问题不大,坚持换药一周后就可以拆掉纱布了,脑袋有点轻微脑震荡,多休养几天就好。”他扯过一个靠枕垫在我背后,让我坐起来能舒服些。
“哦,谢谢你了。”我低下头道谢,已经能感觉到脸开始烧起来,温度越升越高。
“这件事是我造成的,我当然要负责,所以这是我应该做的,你不用道谢,倒叫我挺不好意思的。“他摸摸头,笑了一下,有点腼腆,”对了,我叫阮季,你记下我的号码吧。这几天你眼睛不方便,我就是你的专属导盲犬。”
阮季是笑着说这番话的,可是我的注意力全放在他的笑上了,那是一颗石子投入我平静的心海,然后涟漪慢慢的扩大,一圈一圈占据了我整个心海。
直到他提醒我拿手机出来记他的号码,我才反应过来自己又丢脸了,貌似自己在他面前总是这样呆呆傻傻的。
刚刚拿出手机,他很自然地从我手中拿走,补充道:“你眼睛不舒服,还是我帮你输吧。”
我点点头,在他面前我很容易羞赧,微侧了头偷瞄到他的手很白净,修长的指尖按着手机键,认真而深情地输入着电话号码。
深情?我该不是脑子真的被砸坏了吧,怎么会冒出这样不着边际的想法。
我甩甩头,嘴角扬起一阵苦笑。
“你在笑什么?”输好号码他抬起头来将手机递还给我,却看到我痴痴的发笑。
我大窘,怎么老是在他面前丢脸啊!忙扯过薄薄的被子蒙住脸,倒在床上闷闷地回道:“没什么,我要睡了。”
我竖起耳朵,听到他低低的笑了两声,磁铁般吸引着我的心房快速跳动,片刻后这小小的空间却陷入了一片死寂中。
我等了等,忍不住想拉下被子看看他是不是还在,却从头顶传来他低沉的嗓音:“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好好休息。“
我捏着被角的手僵在半空中,大气都不敢出,时间仿佛是凝固停止了一般。神经越是紧绷,触觉却越是敏锐,他呵出的热气喷在我的额头上,隐隐约约的痒,像有只土拨鼠在轻轻地拨动着深藏的心弦。
直到听到他缓缓离去的脚步声渐渐稀薄,最后是一声门拉上的脆响,我才颤颤巍巍的拉下被子,让全身紧张的肌肉放松下来,长长的吁了口气。
将手背贴住脸颊,我能清晰地感受到皮肤传来的炙热温度,暗想肯定一路从脸红到耳根了。
“对了,忘了提醒你,记得按时吃药。“冷不丁门又被推开,阮季的脸出现在门后,眼睛晶亮,盯着我的一张大红脸看了半天,嘴角上扬着一抹戏谑狡黠的笑。
我握拳,愤恨的点头,他绝对是故意的!
part3
基于方才他的不良好表现,我扯着被子遮去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两只骨碌骨碌转的眼睛,盯着关上的门看了很久,生怕一个不留神,那张温和却狡黠的脸又从门后露出来,恶作剧般的嘲笑我绯红的脸颊。
时间如沙从指缝一点一滴的流逝,我高度紧张的神经在时间的冲刷下,如温水煮青蛙,渐渐放松下来。或许是因为之前眼睛受伤,太过消耗身体元气了,不知不觉间我竟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迷迷糊糊听到有磁性的叹息声,自耳畔头侧响起,有个温暖的物体移上来,我移了移搁在手臂上悬在半空睡得很不舒服的头,将脸贴上去小猫般柔顺的蹭了蹭,温热柔软的触感让人不舍离开。
“呵,小家伙还没睡够呐,敢情真把我手臂当磨牙棒了哇……”低低的呵笑声,带着不可名状的暧昧气息,在狭窄的空间里流转。
莫名的危险感让我顿时清醒了不少。
是阮季!
我是个不折不扣的声控,对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