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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耀说完，林羡鱼忽然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个坑，估计会埋了不少人。”王耀笑了笑“你把我带到这儿，真的是想置我于死地？”
“你也只是揣测。”林羡鱼脸色有些苍白，嘴硬道“凭借一幅画。”
“一个专门招待官宦子弟的销金窟，太可惜了点啊。”王耀呢喃道“我来看看，这幕后之主到底是谁。”
“不要。”林羡鱼皱眉说道“你这样会惹火烧身的。”
“你关心我？”王耀挑眉笑道。
“废话，我们马上就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了。”林羡鱼怒道。
“那你还来坑我？”王耀轻笑。
“我。。。。”林羡鱼不知如何作答。
“如果不做点什么，我们就更加危险了。”王耀笑道。
“你要怎么做？”林羡鱼问道。
“至少要跟这个幕后黑手表达一下，我的诚意。”王耀笑了笑“损失这一间天上人涧，他应该不会太过在意。”
“不行，你要是真的弄垮了，那里的姑娘怎么办？”林羡鱼皱眉道。
“什么怎么办？”王耀愣了下。
“这里的女孩都是可怜人，没了这份工作怎么办？”林羡鱼皱眉道。
“工作？”王耀愣了下“这叫工作？姑娘，你脑子没有毛病吧。”
“废话，难道不是工作吗？”林羡鱼道。
“出卖自尊和肉体的，都不是合法的工作。”王耀正色道。
“这种话说出来你自己不觉得自相矛盾吗？”林羡鱼瞥了眼“还是你根本没有参加过工作？所有的工作都是出卖尊严和肉体的。”
“哦？是吗？”王耀挑眉笑道。
“任何一个岗位，服从上司的命令为准，不管你有没有意愿，而且做不好上司会骂你，这算不算出卖自尊换钱？”林羡鱼咧嘴冷笑道。
“哦？按照你的逻辑，只要我天天这样出卖自尊给老板上司骂，他就会给我开薪水？”王耀反讽道。
林羡鱼一怔，好像。。。有点道理。
“任何工作，都是贩卖专业技能，换取价值的不是你的尊严，而是你的专业技能，你做错，被骂怎么能叫出卖尊严？做错事本来就要挨骂，而躺在床上出卖肉体，并不能算专业知识，甚至是违法的。”王耀说道“所以里面那群姑娘的工作，在我眼中并不是工作。”
“可是她们也没有别的选择啊，如果有别的办法，她们也不会出来做这种事情。”林羡鱼皱眉说道。
“你是不是很同情她们，甚至感觉同病相怜？”王耀看着林羡鱼那双真的很同情的眸子，轻叹道。
林羡鱼一怔，神情有些微恼。
“我早就说过，人要靠着自己的努力，而不是别人的怜悯，为什么你到现在还没有想明白这个道理？”王耀皱眉问道“我一直以为你是挺特殊的女人，没想到也跟大多数被禁锢思想的女性一样，在男权社会下丧失了最基本的求生能力，你这样，真的没办法把你和你弟弟从泥潭里拯救出来。”
“你懂什么？！”林羡鱼语气有些激动“你根本不了解出生在我们这种环境下的痛苦。”
“你痛苦？你除了作死，还有什么痛苦的事情？你因为没有食物感受过饥饿，感受过胃酸蚕食着胃粘膜，灼伤着胃那种痛苦吗？感受过没有暖气在零下十几度的房间中抱着自己取暖，关节骨头被冻得咯吱作响吗？感受过因为交不起学费，交不起学杂费，承受所有人怜悯和嘲笑的目光吗？”王耀的声音变得有些颤抖，尽管他可以压抑着，但是这些声音将车厢都堵上了一层悲悯的氛围。
林羡鱼被王耀这种明显的情绪波动吓到了，她不知道怎么形容王耀这种情绪，像是在诉苦，更像是一个弱者在哭诉。
这种诡异的情绪，跟王耀的身份以及性格，有太大的突兀了。
林羡鱼将车子停靠在路边，转头看着王耀。
路上车灯照应在王耀的脸上，阴影遮住了眼睛，只留下紧紧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和微微颤动的下颚线，随着每次呼吸而起伏着。
“你。。。。”林羡鱼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有些紧张的问道。
“你没有感受过吧。”王耀轻笑出声“你生来就在何种衣食无忧的环境，你所谓的苦，对于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九十的人来说都是一种幸福。”
王耀缓了口气“我刚才瞄了眼价格表，你知道她们一晚上赚的钱，可以养活多少家庭吗？”
林羡鱼一怔。
“在我资助的很多地方，一个三口之家，一个月衣食住行，只需要三百块钱，你能想象吗？”王耀笑道“她们一晚上就能养活十个这样的家庭，但是你告诉我凭什么？就凭她们感出来卖？你可能觉得这是一个工作，但是我告诉你，她们不是为了生活，而是为了享乐，而这背后的意义，就是你们女性当前的社会问题，西方最近的女权问题很严重，这种职业就是跟女权问题直接挂钩的，因为社会压力和职业位置，让过去的女性没有足够的职业自由，但是现在，环境似乎没有那么恶劣了，很多职业都可以做，为什么选择做这个？”
“因为来钱快，躺着赚钱，就跟你当时想到依靠跟我结婚来提高你在家族的身份一样，你们以为自己付出了，但是世界上，你们连最基本的劳动价值都没有，说句不好听的，男欢女爱没有什么谁吃亏一说吧。”王耀冷笑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口中那些可怜的女孩她们真的值得可怜吗？你可能听说过她们很多身不由己的故事，迫于无奈的故事，那么我捣毁这个地方，不是拯救了她们？你为什么要阻止？还是你觉得，她们这样下去是正常的？”
林羡鱼张了张，不知道说些什么。
“过去女性从事这种职业，是因为没有其他职业技能，但是先不一样了，没有工作岗位不再是借口，贪婪和懒惰才是原罪，排除一些被拐骗的女性，而且正是你们和谐观点的人放纵，才让女性受到拐骗的几率增加，如果没有人从事这种行业，你觉得会有人被拐骗吗？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这个广告词你都无法理解？”王耀冷声说道。
“可是。。。。你干嘛带上我啊。”林羡鱼委屈巴巴的说道。
“因为你的脑子不正常啊。”王耀笑道“我告诉你，不管是被迫还是主动，从事这个行业的女性，价值观都不会正常，你以为她们会相惺相惜彼此的命运？不，在婊子的眼中，没有一个女人是干净的，你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吗？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假设她有了后代，她对后代的教育会如何？如果你的脑子不好好的转一下，凡事想和用小聪明依靠别人，不自己努力，那么，你想要的自由，就是作茧自缚。”
第六百零九章 梦魇（）
第六百零九章梦魇
“你真的觉得，我不正常？”林羡鱼咬着唇问道。
“你是不是从下读《女诫》？”王耀问道。
“读，读过吧。”林羡鱼有些犹豫。
“也对，你生活的环境也就是那种环境了。”王耀叹了口气“不过我很奇怪，你博士的学位是怎么考出来的。”
“这个。”林羡鱼干笑了两声“我还是送你回家吧。”
王耀笑了笑“你现在怀疑，你喜欢同性，只不过是一种逆向压迫。”
林羡鱼微微蹙眉“别以为会讲大道理就能教训我。”
王耀笑了笑，没有接话。
车子重新启动，行驶了一会儿，林羡鱼忍不住问道“哎，刚才你说的饥饿和寒冷贫穷什么的，你都经历过啊。”
“怎么？”王耀挑眉。
“看你的样子应该不像啊。”林羡鱼笑道。
“那是因为你没有经历过，所以感受不出。”王耀笑了笑。
林羡鱼微微蹙眉，嘟嘴嘀咕道“装腔作势，一定是编的。”
林羡鱼送王耀回到何乐家，何乐正在院子里跟绛曲对峙，一人一狗显得有点傻。
“哇，好漂亮的大狗狗啊。”林羡鱼摇下车窗惊呼道。
“汪~汪~”绛曲嗅到了王耀的味道，转头撒着欢的跑来。
“一边去。”王耀笑骂了一声，绛曲摇着尾巴挪开身子，让王耀推门进来，然后往他身上扑。
“这货太沉了。”何乐笑道，看着蹲在门口，从大门缝里伸手摸绛曲的林羡鱼“你们怎么凑到一起的？这么晚。”
“林小姐带我长见识去了。”王耀轻笑着拍了拍绛曲的头“我干妈什么时候来的？”
“晚上，刚跟苏小妹出去了，可能等下回来吧。”何乐说道，转头看了看林羡鱼“进来喝口茶？”
“不了，我回家了。”林羡鱼起身摆摆手“改天吧。”
看着林羡鱼的车离开，何乐问道“这女人时是不是耍了什么花样？”
“天上人涧，老板是谁？”王耀问道。
何乐一怔，皱起眉“她带你去哪儿了？”
“嗯。”王耀点点头。
“我也不知道，好像没人知道老板是谁，不过有很多猜测。”何乐说道“它不属于个人。”
王耀点点头“一试便知。”
何乐突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什么事情？你要干嘛？那边有不开眼的惹你了？”
“在哪看到赵区长了。”王耀笑了笑“林羡鱼虽然不是做大事的料，但是邪门歪道倒是很厉害。”
“赵区长啊。”何乐捏了捏下巴“你想干什么？”
“钱有着落了。”王耀抱起绛曲扔到一边，进了屋看了眼老爷子，然后上楼打开电脑，发了几百封邮件出去，里面都是大量的图片以及视频。
天上人涧这个地方，跟《韩熙载夜宴图》一样，除了是一个纸醉金迷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