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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阵?”白崖知道错怪了和尚,挠了挠头,小心翼翼地跨出悬崖。
白崖这一步跨出,只觉身体穿过了一层镜帘,眼前顿时景色大变。等他看清一切后,顿时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只见他所站的地方乃是一条巨大的铁索吊桥,铁索为栏,青石为板,横贯当空,脚下便是翻腾不息的茫茫云海。最为让人吃惊的是铁索吊桥的对岸,它居然连着一块巨型的悬浮石台。
石台上大下小,上方平整如镜,底部却是圆锥状,像一个果冻布丁一样悬浮高空,在云海中浮浮沉沉。仔细看去,石台的另一头又是一条铁索吊桥,连接着另一处石台
众多悬浮石台和铁索吊桥浑然天成,宛如青龙驾云,如梦如幻。
白崖隐隐能够见到由石台起承转合,蜿蜒曲折的铁索吊桥连接着对面一座山峰,而周围其他山峰之间,似乎也有类似的交通结构。
这些悬浮石台和铁索吊桥,竟然将这一片区域的众多山峰连成了一体。
在离他最近的山峰之上,他依稀能够看见飞檐斗拱的庙宇建筑。这些建筑的风格大多跟云龙寺有些类似,跟山峰地形互相契合,半隐半现,加上周围云海萦绕,霞光照映,俨然一派仙家气象。
“这就是仙武宗门?”
这一刻,白崖心中的震撼实在难以言表,他现在知道慧难和尚刚才为什么不说金刚寺在何处了。对于没见过金刚寺本体的人,一两句话好像很难解释清楚,还不如让他自己亲眼看看。
“大大师,这金刚寺到底有多大?”白崖半晌才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恭敬地问道。
“除了一些特别陡峭险峻,无法住人的山峰,云龙岭基本都是本寺驻地。”慧难笑了笑说道,“至于世俗所知的那些山脚和山腰的寺院,则是本寺提供信徒烧香礼佛的场所”
白崖倒吸一口冷气,现在他知道列国朝堂为什么会用那种奇怪的态度,对待仙武宗门了。
就算世俗朝廷、皇帝君王对仙武宗门不爽又能怎么样?
云龙岭长达千里,撇开双方的个体武力差距,要用多少军队才能攻占云龙岭,覆灭金刚寺?
何况,云龙岭在如今的神州,不过仅仅是定军山北端的一条小山脉,天地大裂变时期才诞生的新山。若是换成华山、武当山、衡山之类,古今驰名的名山大岳
联想到这些山脉以前还有蛮兽和妖魔鬼怪盘踞,白崖猜测列国或许不是不想占地盘,而是无法占据。
列**队是由普通人组成,在地势险要的地方更难发挥战斗力,也只有强悍的武者才能逐一清理这些名山大岳,并最终以此为根基,建立起延承数千年的仙武宗门。
“白施主,我们走吧!”见白崖已经缓过劲来,慧难笑了笑,沿着铁索桥朝前走去。
“嗯?!大师,你怎知道小子姓白?”白崖一愣,连忙跟上,此时他终于想起了慧难之前也叫过他一声白施主,而不是小施主!
“白施主不必惊讶,金刚寺虽是佛门,但并非对外一无所知。秦国多次对汉中用兵,故而本寺在秦地也有些消息渠道。”慧难和尚脚下毫不停顿,头也不回地说道。
“况且,慧空师弟本该在月前回归,延迟至今自然是出事了,寺中已派人沿途打探过。圆悟师叔修禅不习武,或许不知慧空师弟之事,但贫僧等人却是早已心中有数。”
“原来如此!”白崖恍然大悟,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既然大师知道小子姓白,那”
“嘿,白施主可是想问狄道城之事,本寺知不知晓?”慧难和尚终于顿步,回头挤了挤眼,露出一个笑脸,“贫僧乃是出家人,施主所为,贫僧无法置评。不过,倒是可以给施主转达一下陇西灾民的几句打油诗“
“打油诗?”白崖一下黑脸,他在石羊集杀人放火之后,就有了几句打油诗,被当初的洗刀郎王鹏一阵戏谑。没想到现在还没隔多久,居然又传出了一首。
“断头侠怒人断头,飞升台焚官飞升;
郡守无良灾民泣,血面仗义污吏哭!”
慧难丝毫没在意白崖的脸色,眼中露出一丝憧憬,“贫僧习武至今,一直想做个伏魔金刚,没想到小施主年纪轻轻,却已经走在了前面。”
你才走在前面,你们全寺都走在前面!听到打油诗之后,白崖感到极度郁闷。
他刚立志自由自在,随心而行,不受拘束地畅游这方世界,却没想义侠的帽子越戴越大,好像都有点骑虎难下的味道了。
以后要是阿狗阿猫看见他,都跑来找他行侠仗义,他到底是管呢,还是不管呢?
“以后行事要更狠一点,好人坏人统统杀掉,那就不会有人给哥扣侠客的帽子了!”白崖磨了磨牙,心中发狠。
琢磨了一阵,白崖忽然想起一个问题,看着慧难和尚轻问道:“大师,金刚寺如此规模,相比较凉州的血刀门如何?在神州可算是大宗门?”
“宗门大与不大,可不能只看驻地规模!”慧难和尚转头笑道,“白施主,可曾了解过佛门在神州的起源?”
“可是天竺僧人东渡所传?”白崖想了想前世看过的一些常识,试探着问道。
“不错,天竺那时还称为身毒!”慧难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他还真没想到客栈小厮出身的白崖,会知道这种堪称神话的远古历史。
“约在神州历792年,周垣公夜梦神人全身金色,顶上有光,在殿前绕梁飞行。翌日问询群臣,得知身毒有佛,遂派使者西行求法。”
慧难和尚回忆了一下以前看过的史料,继续说道,“待到神州历802年,西域僧人迦叶摩腾、竺法兰历经数年磨难,终于以白马驮着经卷和佛像,来到周国都城洛阳,第一次将佛教传入神州。
周垣公为了表示欢迎,在洛阳建起了神州第一座佛教寺院——白马寺。自此之后,佛教才慢慢出现在世人眼前,开始传播宣扬。”
“神州历802年就已经有了佛寺?不是说茅山上清道才是神州公认的第一个正式仙武宗门吗?”
白崖骇然,他隐隐记得王鹏说过茅山上清道是在神州历1503年才立派的,这可比白马寺还要迟了七百年。而在堰国杀退数十万秦军的武当山众道观,还要再晚一百多年,在神州历1614年,才成立了武当派。
“呵呵,白施主想错了,有了白马寺,并非就有了仙武宗门。想那武当立派是在神州历1614年,但武当山上的道观可是早就有了!”慧难抚掌轻笑着说道。
“哦,对,是我想错了!”白崖一拍脑门,醒悟过来。
白马寺建立之初,不过迦叶摩腾、竺法兰两个外国和尚,就算周垣公给他们配几个仆役和沙弥,那也就大猫小猫两三只,自然算不得仙武宗门。
“既然白马寺是神州佛门的祖庭,那么金刚寺与其可有什么联系?”白崖继续好奇地问道。
“金刚寺与白马寺无关,神州佛门的祖庭也不止白马寺一个!”慧难笑着说道,“白施主好像从何人那里了解过一些仙武宗门的常识,不知可听说过神州四大寺?”
第二十九章 神州四大寺()
“神州四大寺?”白崖心中一动,好奇地问道,“可是跟神州五大学宫类似?”
“不一样!”慧难笑着摇了摇头,“神州五大学宫乃是除道门之外,其他诸子百家推广学说理念的学院,虽然也设有护道武堂,但门人弟子主要以济世救民为己任。
像法家、儒家、兵家、纵横家大多出世为官,辅佐朝堂君王,而墨家、农家、医家则是研究世间万物演化之道,以其道化为己用,拟新具、造农器、创丹药造福百姓。”
慧难说着顿了顿,“而我佛门和道家却是不重外物,讲究隐世修行,开辟心灵之园,以安神州万民之心。神州四大寺虽然宗派不同,道理有异,但总体而言,乃是一脉相承。”
慧难的一番讲解,让白崖明白过来。
其实他通过这些时日的所见所闻,早就不当这个世界是古代华夏,而是将其看成了文明道路与前世科技文明有所区别的另外一种现代文明,甚至未来文明。
不过,文明道路虽然有所区别,但有些东西是一样的。
比如:充斥列国朝堂的儒家、法家、兵家等弟子,在白崖的心里就相当于后世的三权分立。
当然,这三权并非是指司法、行政和立法,而是指礼、法、兵三权,儒家司礼,法家立法、兵家掌兵。
至于墨家、农家、医家、阴阳家,似乎就相当于前世各个领域的科学家,他们引领了世间绝大部分的创造发明。像是大驿道、传送符阵、飞轮宝船等等,其中就有墨家、阴阳家弟子的心血。
而佛门和道家则如慧难所说,他们抛开物质层次、社会结构方面的研究,转而为世俗黎民提供精神慰藉,让百姓在遭受苦难,陷入绝境时,依然有信仰可以寄托心灵。
“那神州四大寺都是哪四家,可有少林寺?”白崖眼珠一转,咧着嘴笑问道。
“呵呵,原来白施主听说过少林寺啊”
白崖本来只是拿前世的著名寺院调侃,没想到慧难和尚还真的给予了肯定答复。他看过前世少林寺的一些介绍,知道少林寺始建于南北朝的北魏,而这个世界显然是没有南北朝的。
不过,有一些历史好像并不以时代的变迁而变化,这个世界同样也有少林寺。
据慧难所说,神州历1371年,天竺高僧跋陀尊者来到周国洛阳,后被当代韩王请至都城新郑,并在境内嵩山少室山北麓敕建成少林寺。
不过,为少林寺奠定后世崇高地位的僧人,却不是跋陀尊者。
神州历1506年,释迦摩尼第二十八代徒——禅宗神僧菩提达摩来到嵩山少林寺。
他在少林开山祖师跋陀的基础上广集信徒,开门授宗,并传法于当时的少林主持慧可禅师,留下禅学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