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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峡谷右侧是一座半埋进山壁的小小道观,左侧是一排青竹搭成的高脚屋,两者隔着一个面积颇大的演武场。
峡谷最前方有两道石栏,部分石栏之外就是断崖,另外部分则有一条曲径通幽的盘山石梯,看模样正是通往山下。
“这地方真不错,若是饭食再好点,再装上电脑和网络,换栋前世的别墅也不干!”白崖心里高兴,山里有山里的好处,某些方面还真是很适合宅男居住。
不过,这地方显然不止白崖这些刚来的武徒,起码现在演武场上就已经有不少武徒在练武了,应该是他们的前辈,前几届的武徒。
“今后数年,你们就要在此生活了。若是有事出山,必须先征得刘钰师伯的同意!”带他们前来的青城武者也不着急,但众人看完了周围环境,这才微笑着招呼。
“大家随我来,师伯已在观中等候,我等需要先拜祖师爷!”
众人回神,一边跟着青城武者朝谷中道观走去,一边兴奋地低声交谈,显然都很满意清都观对他们的安排。
相比较峡谷的秀丽景色,道观就显得有些朴素了。大殿供奉着真武大帝,侧殿则供奉着一些清都观的祖师灵牌。
真武大帝全称“镇天真武灵应佑圣帝君”,也称玄武上帝、玄天上帝、九天荡魔天尊、无量祖师等等。
真武大帝据传为盘古之子,玉帝退位后的第三任天帝,生有炎黄二帝。曾降世为伏羲,为龙身,中华之祖龙。
道观里的这尊真武大帝形象威武,身长二十余尺,披散着头发,金锁甲胄,脚下踏着五色灵龟,按剑而立,眼如电光,身边侍立着龟蛇二将,以及记录三界功过善恶的金童玉女。
真武大帝司掌北极六天,主风雨,荡魔伏邪,摄伏邪魅。
这位大帝可说是道家的武门之祖,不少道家的仙武宗门都以其为祭祀主神,其中又以武当真武道最为出名。
刘钰此时已在观中大殿等候众人,带着他们先拜真武,后拜祖师,完成了一系列入门仪式。
“好了,拜过大帝和门中祖师,尔等现在已可在外人面前,自称一声青城门徒!”刘钰对着众人笑道,“等下会有道观弟子给你们分配房舍,以后若有问题就去找宣季。”
刘钰伸手指了指带他们前来的青城武者,众人这才知道这位貌不出众的意境师兄叫做宣季。
等刘钰完成了需要他主持的诸多事项,便将众武徒丢给了宣季,临去前朝白崖招了招手,示意他跟过来。
“先生叫我何事?”白崖心知可能有好处给他,顿时屁颠屁颠地跟着刘钰去了道观厢房。
“叫师傅!”刘钰没好气地丢给他一件事物,打开来看,却是一份道士的度牒。
这份度牒是由一张薄薄的金属片刻制而成,上面证明白崖以后就是一个清都观的箓坛道童了,下面落款引路人是箓坛传度师刘钰。
这样一来,白崖跟刘钰不仅是蒙师和学生的关系,而且还有了一层道门师生关系,确实可以叫师傅了。
“以本座的年纪,本来还未到收徒之时,乃是你的祖师特例允许,另外宣季此次也与你一起拜入门下,他是大师兄,你以后就是老二!”刘钰一阵长吁短叹,悻悻然地说道。
以刘钰的年纪,本来正是冲击先天的关键时刻,是不太愿意收徒的。
收了徒弟就要负责教导,虽说以后教徒弟的具体事务,大多是宣季等人负责,但刘钰也要时时出来传道解惑,耽误不少自己的清修时间。
只是他也没有办法,清都观在上一次青城大清洗当中,损失了十多年的武徒积累,这会也只有他们这些势境受累了,总不能让先天强者出来教一群刚入气境的小家伙吧。
“老二啊,太难听了!”白崖同样愁眉苦脸,看得刘钰心头冒火。
“宣季以后要监督你练功,莫不成还想让他叫你师兄!”
“那老二就老二吧!”白崖叹了口气,终于认命了!
第十六章 形单影只()
宣季相貌普通,身材中等,属于那种丢到人群里就分辨不出来的人。
他在清都观刘钰这一脉的意境武者当中,年纪算大的,今年已有四十有余,认真说来,比冯扬还要大几岁。
只是宣季常年在元气充沛的青城山生活,吃得好,睡得好,又没有诸多俗务缠身,所以看上去倒像是只有二十七八的青年。
他与早早断了武道之路的冯扬不同,宣季心思朴实,向武之心坚定,一直没有娶妻生子,身体也调养得很好,因此始终保留着进军势境的希望。
以刘钰的看法,他这个弟子不出大问题的话,十年内就会得到突破势境的契机,只是成与不成就看他自己了。
五十多岁突破势境在清都观历届弟子当中,成绩算是中等偏下,但跟绝大多数最终不得不下山入世的意境武徒相比,那又是相当幸运的。
此时,宣季跟刘钰正站在道观前方的牌楼上,观看演武场正在进行的一场切磋。
这场切磋的双方是一个使剑武徒和一个用拳的武徒。以实力而论,那个使剑武徒明显高出一筹,经常逼得用拳武徒左支右绌,狼狈不堪。
那个用拳武徒明显在身法上有所缺陷,时不时就会顾此失彼,中上一剑。幸好切磋用的铁剑并未开锋,不至于让其受伤,而且用拳武徒应该身负硬功,倒是还能勉强支撑。
不过,他身上的衣物却挡不住几下,很快就变成了乞丐装。
而使剑武徒切磋到后面,已经带上了一丝戏弄的味道,最后用一招相当花哨的连环剑法将用拳武徒给抽飞了出去。
那名用拳武徒站起来以后,只见背部衣衫稀烂,俨然多了几条红印,看上去犹如刚刚负荆请罪过。
围着较技圈子的众武徒顿时哄堂大笑,言语中更是多了几分调笑的意味。
用拳武徒似乎也不气恼,木着脸毫无表情,默默地转身朝房舍走去,应该是去换衣服了。
不过,场中武徒却没有散开,好像依然在等此人出来。
果然,不到片刻,用拳武徒就换好了衣衫,又回到了演武场,不知死活地又开始挑战围观武徒当中的另外一人。
接下来的场景宛如时光重现,这名用拳武徒很快就又败一场。
他的武功原本在上千名通过武试的青城武徒当中,都只能算是中等偏下。而这帮由刘钰精挑细选出来的新晋武徒,却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好几个都触摸到了意境门槛。
他这么老老实实地挑战,自然是败多胜少。偏偏这人仿佛不知众人正在借机羞辱,仗着铁布衫功夫皮粗肉厚,每天都鏖战不休,时至今日已有三月之期。
“噹”随着日头偏西,道观中响起钟声,却是召集武徒用餐的声音。
演武场上的诸人终于散去,三三两两结伴说笑,一起前往食堂。
那奋战了半天的用拳武徒也摸了摸肚子,朝道观食堂走去。只是他身边没有任何一人陪伴,显得有些形单影只,分外寂寥。
“师傅,要不要某警告一下那些新来的小师弟!”宣季在牌楼上看了半天,终于有些不忿,忍不住朝旁边闭目养神的刘钰问道。
“警告他们什么?不要再跟白崖切磋吗?”刘钰缓缓睁开眼睛,微笑着看向宣季。
“这个他们哪是在切磋,分明是在欺负人!”宣季苦笑着说道,“虽然玉不琢不成器,但弟子就怕白崖师弟被磨掉了真性情,以后失去了自信,武道会再无存进!”
“那个臭小子要有这么好磨的话,本座当初就不会那么丢脸了!”刘钰微不可闻地支吾了一句,懒洋洋地对着宣季摆了摆手,“那你说他们为何要欺负白崖啊?”
宣季哑然,他其实很想说“这还不都是您造成的吗?”。不过,那样说的话,以刘钰的脾气,肯定会老羞成怒,拂袖而去。
可实际上,白崖现在的境况确实是刘钰的锅。
大家都是新晋武徒,按道理,白崖不可能混成众矢之,可偏偏他现在就是没朋友。主要原因就是刘钰经常单独将白崖留下,一来二去次数多了,众多新晋武徒就有人发现了。
发现了不要紧,新晋武徒也有不少是青城强者的后裔,自家后辈吗,照顾一点,众人也能理解。
可众武徒后面一打听就炸锅了,他们从上几届的前辈口中得知,原来刘钰经常将白崖单独留下,是因为他跟宣季都刚刚成了其座下的箓坛童子。
众武徒可不是三岁小孩,他们稍微有点脑子,就知道箓坛道童是刘钰变着法子将白崖和宣季收录进了青城门墙,两人现在已经相当于半个正式青城弟子了。
宣季还没什么,他是老牌意境武者,未来很有可能进军势境,在前几届的意境武者当中都是老资格。
况且,新晋武徒在这几个月都是由他来监督练功,相当于代师授艺。众人对他很尊敬,把他当半个师傅。别说道童,就是真成了正式的青城弟子,他们都觉得理所当然。
可白崖呢凭什么呀?
论年纪,一帮新晋武徒,他最小,到今年年底才满十六周岁。论武功,几番试探下来,众人发现他是这帮新晋武徒当中,功底最差的。
别说跟他们比,就是放眼那一千通过武试的武徒当中,他都只能算是中等偏下。
这下众多新晋武徒不服气了,就是同在此地的前几届意境武者都有点心理不平衡。
只是前几届的意境武者已经过了年少轻狂的年龄阶段,而且在青城日久,知道刘钰能将白崖收为箓坛道童,肯定有内情。
这事情不是刘钰一个人能决定的,可能得到了清都观高层的同意。
因此,他们不会刻意去找白崖麻烦。
不过,众多新晋武徒就不一样了,他们正处于志满意得的人生高峰。这会突然面前出现个走后门的富二代,马上就嗷嗷叫着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