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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板乐布依族村民中流传着红军把王仲芳吓跑了的消息。
王仲芳是由国民党二十五军扶持起来的反动势力,盘踞在贵州镇宁县一带,长期对贫苦农民进行残酷的勒索和敲诈,无恶不作。红军到达板乐时,王仲芳命令部属陈宗德带人埋伏在江纳寨子背后的树林里,企图守住隘口,阻挡红军前进。一天下午,红军来到寨子前面的河边,陈宗德命令手下向红军射击。红军坚决执行党的民族政策,没有还击。一位红军战士向陈宗德喊道:
“我们是红军,是毛泽东苏维埃的队伍,你们不要开枪了。红军不打布依族人,如果你们要枪,可以来人交涉。”
这时,有人向陈宗德报告:
“不好了,后面也来红军了,漫山遍野的有好几万人呀!”
陈宗德一听,顿时吓呆了,忙喊道:
“别开枪了!别开枪了!”
他看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了,只好硬着头皮向红军走去。
红军见他们过来了,态度很友好,还递烟给他们抽,使陈宗德感到非常惭愧。一位红军干部对他说:
“我们是共产党,是红军,是来帮助少数民族反对王家烈、反对国民党的。”
陈宗德边听边点头,嘴里连声回答:
“我们明白了,我们明白了,是,是。”
红军干部接着说:
“我们尊重、保护少数民族,不管是苗家、侗家,还是彝家,还要帮助他们打倒土豪劣绅、贪官污吏。如果你们王司令官响应我们的主张,需要枪的话,请他来会会我们,可以给他枪。”
陈宗德看到红军态度这么友好,又可以给枪,马上回去向王仲芳报告。王仲芳自知平时欺压良民,作威作福,不敢来见红军,当即收拾金银细软,带着一家老小,躲了起来。
红军把王仲芳吓跑了,寨子里的人有的高兴,有的害怕。穷人罗金荣早晨起来打了几条鱼,收拾好了,正在锅里煮,忽听寨子里的人说:
“王仲芳被吓跑了,红军也马上要进寨子啦!”
他心想;能吓跑王仲芳的军队肯定更厉害,便丢下汤瓢,头也不回地从后门往山上跑了。他在树林里躲了一天,到天黑,见寨子里静悄悄的没什么动静,估计红军可能走了,才慢慢下山回家。路上他想,那锅鱼肯定没了,真倒霉。走进家门一看,灶台上煮鱼的锅被抬了起来。他叹了口气,自言自语地说:
“没鱼吃了。”
可是,当他揭开锅盖时,愣了,一锅鱼一条没少。正在惊喜,忽听到敲门声,开门一看,是两名军人。
“老乡,不要怕,我们是红军,想买点豆子当粮食吃。”
罗金荣见红军对老百姓这么客气,一颗悬着的心也放下了,连忙说:
“有豆子,有豆子,我给你们拿。”
说着,便进屋从箩筐里掏了满满一升黄豆递给红军。一位红军战士立即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银元给他。罗金荣万万没有想到红军会付钱,不好意思地说:
“这东西自家产的,送给你们吃吧,不要钱。”
苗岭热血红军给的棉衣觉得是那样的暖和(2)
红军战士对他说:
“老乡,红军有纪律,买东西要付钱。你不收钱,这豆子我们也不好要。”
罗金荣见红军战士说得诚恳,禁不住流下热泪,激动地说:
“红军真是好军队,豆子说啥我也不要钱,我还要请你们吃鱼。”
说完,转身去端那锅鱼,等他把鱼端来,两名红军战士已不见了,一枚闪亮的银元放在了桌子上。
寨子里还有一位穷人叫韦国贤,当红军进寨的时候,他没有躲。他想:我们劳苦农民,平日与人无仇无冤,红军来了也不会为难我们。红军进寨子后,他见红军一个个为人热情,非常尊重布依族的习惯;需要什么东西,都给钱,而且公买公卖,不让人吃亏,不禁暗暗叫好。于是,就主动帮助红军挑水、煮饭、买菜,和战士们成了好朋友。红军临走时,送了他几十枚铜元和两件棉衣。韦国贤接过棉衣,激动地说:
“我打从娘肚子里出来,就没穿过棉衣。你们一下子送给我两件,我这一辈子都过得去了。”
红军走了,韦国贤送了一程又一程。站在山冈上,尽管山风很冷,但他穿着红军给的棉衣觉得是那样的暖和。
寨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贵州镇宁、紫云一带,1928年至1929年间,汉族与少数民族之间经常闹纠纷,同时,客家与土家之间的争斗也很激烈;在少数民族内部,各寨的地主豪强之间,为了扩张各自的势力范围,也不断地为一点小事而聚众械斗。反动政府不仅不化解矛盾,还经常挑拨离间,抑彼扶此,制造事端,以便加强控制,从中牟利。
在镇宁县六马区弄冉有位布依族人叫陆瑞光,他长得五大三粗,胸脯和肩上的肌肉高高隆起,肤色黑黝黝油光光的。他在战乱中,搞了百十支枪,搜罗了一帮子人,自霸一方,小有名气。国民党二十五军看他有点势力,就将他“招安”,把他的人编为一个团,派他做团长,让他到紫云县去“清乡”。陆瑞光做梦也没想到“招安”、“清乡”是为了削弱他的力量,结果是团长没当几天,人和枪全部赔光了。最后还落得个“莫须有”的罪名,成了反动政府通缉的罪犯,只好逃回家来。
1935年3月的一个晚上,陆瑞光家里一片混乱,上上下下忙着收拾东西,准备连夜上山。原来,他们听说近两天红军就要到达镇宁。陆瑞光心里很害怕,他没见过红军,又怕国民党二十五军假扮红军来抓他。趁着夜色,他带着人上了山。
红军到达镇宁弄冉后,陆瑞光派心腹去打探动静,没过多久,他的心腹回来说:“红军来了不少人,但大部队没进寨子,都驻扎在寨子外边的田坝上,只有个别人进寨问问路或借用东西。他们说话和蔼,不抢不拿,跟国民党二十五军大不一样。”
陆瑞光很吃惊,忙问:
“我家里有人住吗?”
“有,住的是红军的官,他们说要见见你。”
“要见我?”
陆瑞光听说红军要见他,心里很矛盾。他既怕这是个圈套,又怕人家说自己胆小。思前想后,犹豫不决。这时,他的副官张麻子说:
“团长,我带着十多个弟兄先去探探虚实,怎么样?”
陆瑞光说:
“咱们一起去,但我不露身份,看看红军啥模样。”
第二天,陆瑞光乔装打扮一番,混在张副官带着的10个人里,一同回到自己的家里。
一进门,红军战士便热情地将他们迎进屋里。这时,一位姓郭的红军政委走出来和他们一一握手,请他们坐下,然后说:
“我们红军尊重少数民族,不论是汉族、苗族,还是布依族,都主张一律平等,坚决反对国民党反动派和王家烈欺压少数民族,反对派捐派款。我们路过此地,只是短暂停留,不会损害你们的一点利益,不会动你们的一针一线。请你转告陆瑞光,请他相信红军,红军也相信他。”
张副官一边听着,一边连声说:“是,是。”还不时地用眼睛偷看坐在旁边的陆瑞光。
陆瑞光想: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军队的官这样讲话,看来红军跟国民党兵的确不一样;不过,还得再看看。想到这,他假装上厕所走了出去,把自己的房间逐个看了一遍,房门都关得好好的,东西摆在原地一动也没动。住在他家里的红军,只在厢房里打地铺休息,门板一块也没搬动。院子里打扫得干干净净,门外来来去去的红军,说话态度和蔼,客客气气,没有随便进入人家。陆瑞光看到这些,深为红军和蔼的态度、严明的纪律所感动。他大步返回屋里,来到郭政委跟前,满脸歉意地说:
“实在对不起,我就是陆瑞光。”
郭政委站起来,握住他的手说:
“我们相信你会来的!”
陆瑞光转过身对张副官说:
“我陆瑞光对红军失礼了,快安排人做饭,我要为红军接风。让弟兄们宰一头大肥猪,把家里所有的米都拿出来,送给驻在寨外的红军。”
“是”,张副官答应着,转身就要离去。陆瑞光又说:
“如果家里的米不够,让寨子各家把现有的米都拿出来,回头到我仓里抬谷子碾出米还给大家,要保证红军吃饱。”
张副官答应着出去了。
苗岭热血红军给的棉衣觉得是那样的暖和(3)
陆瑞光又对身边的一个人说:
“你马上到山里,把人都喊回来,告诉大家快来欢迎红军。”
没过多久,寨子里热闹起来了,充满了欢声笑语。有的挑着米,有的抬着热气腾腾的米饭,有的挑着水灵灵的青菜,有的提着鸡、鸭、腊肉,高高兴兴地给驻在寨外的红军送去。
陆瑞光在寨里寨外走了好几趟,亲自督办各事。他见红军不拿老百姓一点东西,凡送的东西都照价付钱,便自言自语地说:
“好军队,没见过,没见过呀。”
他看事情办得差不多了,就请郭政委等红军领导去喝酒吃饭。郭政委考虑陆瑞光一番盛情,就答应了,但一再强调要付饭钱。
席间,郭政委向他详细介绍了红军的宗旨、长征的目的,并关心地询问了这一带少数民族情况。陆瑞光说:
“镇宁、紫云、关岭、贞丰等地少数民族很多,种庄稼也勤快。自从周西成来当省主席,把我们少数民族整得很恼火,说我们野蛮落后,强迫我们穿客家衣服,不准说本民族的话;又说我们喜欢抢人,在哪里失落东西便要哪里的老百姓赔,我们这一带少数民族不知受了多少累。毛光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