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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实情的契机。
进了停尸房以后，包拯找到了李老板和小福的尸体，对张予言说：“李老板和小福的尸首就在这里，说吧，你要怎么证明自己的清白。”
张予言把李老板和小福盖在身上的白布掀开，和林初雨一起仔仔细细地观察额一遍他们的伤口，张予言边看看伤口边看看林初雨，还对林初雨笑了笑，林初雨以为张予言在这个时候惦记着调戏自己，白了他一眼。张予言直起身，拍拍手示意大家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包拯问道：“有什么发现吗？”
张予言点点头，指了指小福的伤口，说：“专业的包大人，你能和我说说这种切口由下至上的伤势怎么形成的吗？”
包拯皱了皱眉，回答：“这是匕首正握由下向上造成的刺伤。”
张予言头一偏，示意包拯看看林初雨，包拯跟着看了一下林初雨，又仔细看了一下小福，眉头舒张开来，说道：“原来如此，看来凶手真的不是林姑娘。”
老罗在一旁看大家眉来眼去看得心累，出言道：“你们几个年轻人能不能照顾一下中年人的心情，有事快说，别一个个打哑谜，我都秃了，经不起这么折腾。”
包拯难得也被老罗的话逗得笑了一下，说道：“依照小福的身高，他的心口低于林姑娘的肩膀许多，所以如果是林姑娘这么正面直刺，伤口大概的形状是比较平的，没有明显的从下而上的豁口。所以凶手的身高要低于林姑娘，甚至要低于小福才会造成这样的伤害。”
老罗嘿嘿笑道：“就说嘛，真要杀人哪轮得到林初雨动手。”老罗摩拳擦掌，做出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包拯也不理他，知道他只是在开玩笑而已。
包拯向张予言一鞠躬，说道：“张兄弟，之前错怪于你，是包拯的失职，这一次也提醒了包拯，判案绝对不能带入任何主观臆测，没有充足的证据之前绝对不能妄下判断。受教了，还请张兄弟原谅。”
包拯坦坦荡荡，错了就是错了，和张予言这么一认错，两人之间的矛盾其实也就解得差不多了。
不过张予言开口说道：“包大人，你没有冤枉我呀，张大人家的事是我做的。”
包拯没有料到张予言突然这么爽快地承认了自己的罪行，有些不解地问道：“可证人已经死了，我没有足够的证据给你定罪啊。”
“不，你有证据的，当日我买袋子的时候，伙计小福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贪墨我的这些钱，所以特意记了账，只要找到账本，就可以证明我买了这么多布袋子，再到我住的地方搜索，就会发现布袋子只剩下了几个，多余的布袋子我无法给出下落。”
“可是即便如此，也不能证明其他的布袋子不是被其他人拿走了。”包拯有些拗地回答。
张予言抓抓头，继续说道：“现在整个汴京城只有我一个人既有灵鸟，还会凝聚爆炸物品，即使一项证据不够，综合几项，就足以证明袭击张大人的凶手就是我了。”
包拯瞪着张予言，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一开始极力摆出死不认账的样子，现在反而在想方设法把罪名往自己身上拉。
许师爷在旁边听说张大人家的凶手就是张予言后，后退几步就想叫人，被包拯拦了下来，对许师爷说道：“许师爷不必担心，既然太后已经把这件事交给包拯去办，那么包拯就不会又任何偏私。张兄弟这是在自首，待包拯带着证据向太后禀告这一切，自由太后会定夺张兄弟的罪名。”
许师爷扫了一眼张予言三人，除了老罗看起来凶一点，其余两人不像是什么奸恶之徒，既然包拯为他们担保，许师爷也点点头，不瞎掺合进去。
虽然林初雨和张予言已经摆脱了嫌疑，但是杀害李老板和小福的真正凶手还没有找到。包拯问道：“不知道张兄弟是否得罪过什么人，凶手杀害李老板和小福，现在看来明显是嫁祸于你的做法。”
张予言摊了摊手说：“我能得罪什么人，有时候可不止恩怨会驱使人这么做，利益也可以。”
包拯想了想，点点头，其中关节本来抱枕心中就有了一个大概，再经张予言这个局外人一点拨，包拯马上就明白了这其实是针对自己和张予言的一场离间计。包拯刚要说话，张予言看了一眼许师爷，说道：“包大人，虽说张大人那件案子嫌疑还在我这，但这间案子我刚脱嫌疑，要不去喝一杯庆祝一下？”
包拯顺着张予言的目光，知道张予言想要和自己单独说些话，需要避开许师爷。包拯对许师爷说道：“许师爷，我和张兄弟还有事去办，就不耽误你了，李老板和小福的尸身还请你再保管一会儿，很快包拯就会让真相大白的。”
许师爷知道接下来的事他掺合不上了，一拱手，又和包拯客套了几句，最后送走了包拯和张予言等人。
第157章 两虎相斗（）
张予言和包拯并没有什么闲情逸致去真的喝茶，出了开封府后，包拯问道：“突然自首，是为什么。”
“为了正义与公平呗。”张予言笑嘻嘻地看着包拯。
包拯摇摇头，说：“我能看得出来，你们这帮人和这里格格不入，我们的追求不同。”
张予言也不开玩笑了，严肃地说道：“这件案子你务必要在太后面前亲自揭开，我会配合你的破案。”
包拯也是一个聪明人，听到张予言强调要在太后面前揭开案件真相，就知道张予言所求一定和李娘娘有关，小声问道：“你是说王大人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张予言笑着点点头，说：“准备未必周全，但再不出手，张德林就要出手了。”
包拯脸色大变，问道：“你是说张大人要有所动作？”
“不要小瞧人的野心张德林这次的动作可不小，他的嫡系队伍现在都快到汴京脚下了吧。”张予言幽幽说道。
包拯有些难以置信，说道：“不可能，这么大的队伍调度，为什么能这么隐蔽。张大人还到不了只手遮天的地步，至少王大人的部下肯定有所察觉。”
张予言看着包拯，犹有深意地笑着。包拯倒吸一口凉气，说道：“你是说，王大人知道，却瞒着皇上和太后？”
张予言看包拯已经猜出了大概，补充说道：“有野心的自然不只是张德林一人，王延龄也正在把自己的亲信调回京，现在蒙在鼓里的恐怕只有太后和皇上了。王延龄之所以会帮助我们，让李娘娘能够有机会还朝，就是为了拉太后下马，从而消弱张德林那边的实力，真到了一决雌雄的时候，鹿死谁手还真的不好说。别看王延龄是文臣，这些年来他暗地里布置的势力并不比张德林弱。”
包拯怒道：“王延龄和张德林都想谋反，我们如果帮他们就是同流合污！李娘娘不能现在还朝。”
张予言饶有深意地继续看着包拯，说：“想不到你包拯也有怕的时候，就因为害怕做了王延龄的帮凶，你就不去还李娘娘一个公道了吗？”
“包拯一定会还李娘娘一个公道，但不是现在。”包拯解释道。
“那是何时？”
“等到朝廷局势稳定，张德林和王延龄被绳之于法以后。”
“是吗，我怎么听说过公平不能迟到呢。”
包拯叹了一口气，有时候抉择是非常困难的，抉择的结果并不都是是非分明的，而在结果是非参半的时候，怎么选择往往身不由己。
看着包拯挣扎的样子，张予言严肃的脸突然笑道：“如果我能鱼和熊掌二者兼得呢。”
包拯又招牌似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张予言，想要在他脸上看出是真是假。张予言挥挥手：“别瞪了，怪说模悴皇撬滴已菁甲咳嚎床怀隼绰穑俊�
包拯向张予言一拱手说：“事关紧急，张兄弟有什么法子还请明说，时局动荡最终吃亏受苦的还是汴京和天下的百姓，包拯知道张兄弟是个仁义之士，也不愿意看到到时候汴京城尸横遍野的景象。”
张予言也没多做反驳，他们这些外来人哪里说得上什么仁义，最多是在现世教育下养成的人道主义。张予言回话道：“包大人可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张德林都没有动手。”
包拯点点头，回答：“这件事情包拯也听说过，张大人的长子张子荣被先皇召到宫中做了当今皇上身边的陪读，明面上是和当今皇上作伴，实际上是用他来牵制张德林。除此之外，先帝也特意留了王大人来和张大人相互制约。”
张予言继续问道：“那你又知道为什么王大人这么多年不动手吗？”
包拯回答：“张大人和王大人在朝野上相互对抗，王大人如果出手，必定会被张大人还有太后同时针对，赢面很小。”
“那为什么张德林现在就敢出手了，而王延龄也敢接招了呢？”
包拯摇摇头，他毕竟只是个监察御史，有没有张予言听声辨位的本事，更多地都是听一些朝廷里流传的事情，知道的并不算多。
张予言神秘一笑，刚想卖个关子，老罗在一旁看不下去了，拍了拍包拯的肩膀，说道：“别让这个臭小子卖关子，我来和你说。张德林上次进皇宫要陈琳的时候，之所以没能亲自护送陈琳，是因为和太后一起去见了张子荣，期间发生了什么我们不清楚，但很有可能张子荣马上就不是张德林的制肘了。而让张德林之所以明知道王延龄会跟着有所行动的情况下还选择出手的最主要原因是张德林找到了更大的帮手——禁军统领夏怀敏。”
包拯疑惑地问道：“夏怀敏历来是皇家的人，张德林怎么收买？”
“有时候利诱不一定行得通，但威逼可以。夏怀敏上次为了陈琳的事情和张德林打过交道，夏怀敏虽然狡猾，但是张德林也不是省油的灯，夏怀敏现在的小命还攥在张德林手里呢！”张予言朝抢话的老罗翻了一个白眼，然后不经意地拉着林初雨的手吃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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