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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常宁那万年难得一见的哀怨小眼神,到底还是白费了心机。哪怕这几个呼吸之间,他已经看了太子朱佑樘三四回了,可这位太子殿下如今的心思,却是全然的没有放在旁人的心上。
诚然,这嘉峪关一事,既然是妻子张婉亲自出的手,以妻子的本事,朱佑樘自然是一点都不会担心的。况且,这夜半三更之时,他作为一个刚刚才和妻子小别后,正要胜新婚的男人,这一腔的心思,又哪里还会转移到其他人的身上呢?
这个时候,朱佑樘满心满眼里,自然只有妻子张婉一人了。如此一来,他又哪里瞧得见常宁那难得一见的哀怨小眼神呢。
此时,朱佑樘眼见嘉峪关的事情,既然已经尘埃落定了,可众人却似乎都没有离开的样子,终究是在心中微恼了起来。
这些人,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呢?都这么晚了,这该出征的就赶紧出征,该休息的就赶紧休息啊,都杵在自己的大帐里边,又算怎么回事呢?
这么一想,朱佑樘也是难得的惆怅了起来。他这一惆怅,虽不至于眼神哀怨吧,可终究那神色还是不太好看就是了。
而当场的众位将官见太子殿下突然神色不愉,心中却是各自盘算了起来。特别是那几个特别心思细腻的将官,在看向常宁和张婉的目光之中,不仅是来来回回的打了几个弯,其中更是莫名的带上了一点其他的意味。
难道,这位刘家小哥自作主张的点了常宁的将,太子殿下虽口中答应了下来,其实,殿下的心里还是有些不高兴的吧?
况且,这位面目清秀的小哥,又为何单单点了常宁的将呢?要知道,这常宁之前可是最看不惯此人的啊?
有那心思活络之人,似乎突然想都了些什么,生生的把那看向常宁和张婉的目光,又似打了几个弯似的,悄悄的拐到了太子朱佑樘的身上。
难道,这便是断袖界里,常常闹出些不愉快的三人之恋吗?
若是果真如此的话,是不是说那位刘家小哥,其实喜欢的是高大威猛的常宁这一类的呢?那几人想到这里,再转头看向常宁的目光之中,却是生生的多出了几分怜悯和惋惜来。
诚然他们几人和常宁相识同事了多年,自然知道常宁这个常年流连于窑子里的粗人,那绝对不会是一个断袖的。只可惜啊,这样的一个粗人,如今却要卷入太子殿下和他这位相好的爱恨情仇之中,真真是令人唏嘘啊。
不过诚然,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毕竟无论是太子殿下,还是他身边的那位刘家小哥,都不是自己等一众军中小将领可以得罪得起的啊。
否则,那性子一向暴躁的常宁为何在刚才被那刘家小哥点将之后,一言不发的就站了起来。固然,他虽是站了起来,这原本之意,定然是要开口拒绝的。可奈何啊,太子殿下都开了口,他一个小小的偏将,虽是气的脸红脖子粗的,可却是生生的忍了下来。
以常宁的性子而言,能忍气吞声的做到这一步,这也委实的确是难为了常宁一些。
几人这么一想,不但对常宁生出了一些难以言状的唏嘘来,且还同时生出了几分怅然之感来了。自然了,他们的怅然之中,还隐隐的多出了几分同病相怜之感来。
谁知道那位刘家小哥,下一次又会看上军中哪位高大勇猛的将领呢?
众人这么一想,目光再次拐了个弯,重新拐到了张婉的身上。
朱佑樘见众人的目光都黏在了妻子的身上,那神色自然是越发的不太好看了。
众人看到这里,更是确认了自己刚才的猜想。一时之间,大帐之中,竟然生生的显得有些诡异了起来。
朱佑樘自然是想赶紧的打发了眼前的一干军中将领,然后才好和妻子好好的说说贴己话了。可奈何众人不主动开口告辞,他身为军中统帅,国之储君,也不好摆出赶人的样子来。
无奈之下,朱佑樘眼神一沉,只好看向了一旁的马文升。
马文升不愧是太子殿下的心腹,只这么一眼,他瞬间便领会了主子七八分的心思。
于是,于这诡异的寂静之中,马文升握着个拳头放在嘴边,装模作样的咳嗽了那么几声。
“诸位将军,如今那吐鲁番人只给了我们三天的时间,今日也算是过去一天了,时间很是仓促,若是大家”马文升因是锦衣卫出身,一向和军中的将领们,有些不合;又因为前几日太子突然失踪之事,他和这些将领们的关系,就更是紧张了起来。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175章 重点不一样()
马文升此番开口,最终的目的虽是为了替主子赶人,可他也不想和军中将领们的关系,弄得更僵。因此,马文升这才想要先铺垫一番,然后再点个正题,可哪想,他的那位太子主子却是半刻的功夫都等不及了。
“胡老将军,”朱佑樘一开口,便点了老将军的名讳,“今日天色已经不早了,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大家都先回去准备准备吧。”
所谓擒贼先擒王,这说话的分寸,显然也是同样的道理。
老将军见此,见天色的确是已经不早了,这才领着众位将领,冲着朱佑樘抱拳行了一礼,告辞离开。
可眼看众人都要离开了,常宁却是有些着急了起来。
自打他进了大帐以来,还没有找到机会和那位神仙小哥说上一句话,表达上一句自己的激动心情呢,这怎么就要走了呢?他这一走,可是马上就要去嘉峪关的啊,一旦进了那嘉峪关,他重任在肩自然是不能擅自离开的。如此一来,他想要再次见到这位神仙小哥,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这么一想,常宁顿时就忍不住了。他本是粗人,这一激动起来,那自然是脖子一拧,满面通红之中,瞬间就扯了扯嘴角。
“那”只可惜,他口中的那位刘家小哥几个字还未出口,便被一旁的几个同僚捂着嘴,给强行的拉了出去。
这个老常,胆子也太大了一些,他怎么就敢当着太子的面,和那位刘家小哥分辨呢?要知道,太子是君,他们是臣啊。这君要臣死,臣也只能不得不死啊。
更何况,如今太子殿下也没要他死啊,只不过是他比较倒霉,被太子殿下身旁的一个新宠给看上罢了。
几人担心常宁那莽撞的性子,生恐他吃亏之下,更是将他捂得死死的,强行将他拖出了太子殿下的大帐外。
直到离开太子殿下的大帐老远之后,几人见此处已经安全了,这才稍稍的放松了一些手中的力度。而常宁见此,也是奋力的挣脱开了同僚的束缚,很是不解的问道,“几位兄弟,你们这是干啥啊,刚才为何要拦住我老常啊?”
那几位有心出手的同僚看到他这般的模样,却是默默的一叹,一副我早就知道并表示理解的模样。
“老常啊,”其中一位白袍黑脸的将军,做出一副都是为了你好的模样,“幸亏我们哥几个儿一直都暗中看着你啊,才没让你闯下如此的大祸啊。你可知道,那刘家小哥是什么人啊?他那样的人,岂容你在他的面前放肆?别的都不说,只怕是那太子殿下,也是不会放过你的啊。”
几人说完,还一副作为兄弟我也只能帮你到这里的表情,一边无奈叹息着,一边默默的摇头离开了;徒留常宁一人在原地,有些怔怔的说道。“我当然知道那位刘家小哥是什么人了?我若是不知道的话,又怎么会”
只可惜,此时众人已经走远,却是听不清常宁的喃喃自语了。
大帐内,待众人都离开之后,朱佑樘却是立即起身,反身握住了妻子的手,一脸的关切。
“婉儿,可有受伤?”他一边拉着妻子的手,一边上下左右仔仔细细的打量了起来。方才婉儿刚一回来之时,因为大帐之人,众人都在,他也没有办法瞧个仔细。如今,这大帐之中没有了外人,只得他夫妻二人,朱佑樘自然是要看个仔仔细细的。
“我没事,殿下。”张婉见此,不由摇头失笑。她的这位太子夫君,也未免太过小题大做了一些。看来,上一次师兄和师姐打到此处之事,到底还是给这位太子夫君,留下了一些阴影啊。
这么一想,张婉便觉得自己很是有义务说点什么,来宽慰宽慰自己的这个夫君,尽一尽自己为人妻子的本分了。
“殿下,”因怕吓着朱佑樘,张婉特意回复了女声,同时亦放缓了自己的语气,“其实,今日我”
张婉本打算从她路遇一只小蚂蚁开始说起的,可她刚开了头,却又突然觉得不甚妥当。若是,他的这位太子夫君不太经得住吓,又或者是特别爱胡思乱想了一些,认为自己这个人,也是个什么山精野兽所变的呢?
这样一来,岂不是会吓坏这位太子殿下吗?
张婉本是个果敢利落的性子,说话间亦是一贯的直来直往;可如今,因着朱佑樘是她夫君的关系,又因着自己和这位太子夫君之间,似乎有了点什么不一样的感觉,她却不得不斟酌了再斟酌了。
毕竟,眼前的这位太子夫君,可是她的情劫啊。
无论如何,她也不想吓坏了自己的丈夫;否则,她二人之间刚刚才萌发出的那一点点的小嫩芽,恐怕顷刻之间就要灰飞烟灭了吧。
于是,因着这么个缘故,张婉还是决定,说得委婉一些的好。
“殿下,今日我”就这么一顿的功夫,张婉再开口,便倏地转了口风,“我找人借了万贵妃的名头,将那万喜诓骗出了嘉峪关;可哪知,中间却出了一点意外,那万喜差点就发现了什么,所以,我为了补救一番,这才回来得晚了一些。”
说完这番话,张婉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真是难为自己了,竟然能在一吸之间,想得这么周全不说,最后还生生的胡诌出了一个理由。虽然吧,这个理由之中的漏洞也是颇多,可一时之间,她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