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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繁复的过程之后,被众人折腾得有些精疲力尽的张婉,看着铜镜中那个,连自己也认不出模样的新娘,不由暗自一叹。
这凡人的婚礼,竟然是如此的繁杂吧?繁杂到,比那修真界中的双修大典,竟还要复杂上不少啊。
还有这妆容,真真是一言难尽啊。
张婉很怀疑,自己这个样子,那太子殿下朱佑樘,真的能认出自己吗?
看着众人都在忙碌,张婉却只能是端坐着,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恍惚了起来。
这真的是自己的婚礼吗?为何她看着这场婚礼,竟然有种身为局外人的感觉呢?
想到这里,张婉不由自嘲一笑。
也不知坐了多久,正当张婉准备暗自运功修炼之时,外面终于想起了喜乐鞭炮之声。
她知道,这是太子朱佑樘,前来迎亲了。
张婉本是不甚在意这场婚礼的,可此时,也不知是怎么了,心里却是突然荡起了一丝涟漪。
这样的感觉,好生奇怪!
张婉摇了摇头,努力的压下了心中的那一丝异样,在宫中喜娘的搀扶之下,踏入了花轿之中。
这一日的古礼,具体是怎么完成的,张婉不知道。头盖盖头的她,只觉得四周吵吵闹闹的,自己的婚礼,便已经结束了。
盖头被人掀开,大红的喜烛之下,她抬头看着同样一脸浓妆认不出模样的朱佑樘,不由笑了起来。
“殿下!”洞房里,早就没有了旁人在侧,张婉自发的取下了头上那沉重的凤冠,放到了一旁。
还好,自己是修行之人,身强体壮。若是旁人家那娇滴滴的小姐,也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得住这如此沉重的凤冠啊!
想到这里,张婉不由又是一笑。
朱佑樘看着眼前的妻子,一笑再笑,不由也跟着傻笑了起来。
婉儿她接连笑了两次,想来,她对这桩亲事,也是满意的吧。
“婉儿,”看着妻子那如花的容颜,朱佑樘情不自禁的便喊出了藏在心中多时的“婉儿”二字,“你可累了?”
今日的大婚,为表隆重,完全是按照周礼而来。这一番古礼下来,自己身为男子,都有些累了,想来婉儿她,亦是如此吧。
“还好。”张婉闻言,摇了摇头。这一天的婚礼下来,她倒是不觉得累,只觉得无聊得紧。似乎,是别人的婚礼一般,和自己没什么关系啊。
“那便好。”此时的朱佑樘,无疑是紧张而激动的。他看着自己的妻子,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了。
“婉儿,”朱佑樘动了动嘴角,看了看窗外的夜色,不由吞了吞了口水,“这天色已经不早了,咱们也早些安歇了吧。”
刚一说完,朱佑樘却又后悔了起来。
自己这样说,婉儿她会不会误会自己太过孟浪轻浮了呢?
想到这里,朱佑樘不由红着脸,抬头偷偷的看了对面的张婉一眼。
“是不早了。”张婉想着今早三更不到之时,自己便被折腾起了床,想来作为婚礼的另外一个主角,对方也是一样的吧。想到这里,她一时之间也是淡笑着点了点头。“既如此,殿下便早些歇息吧。”
说完,张婉却是起身向着门口的方向行去。
“对了,殿下,”张婉正要踏出门槛之时,却又突然回身笑问了一句,“我的房间,在哪里呢?”
朱佑樘见妻子先是往门口的方向走去,这还没有回过神来,却又突然听到了这么一问,一时之间,更是呆傻在了当场。
婉儿问这话是什么意思呢?难道,她不想和自己
想到圆房一词,朱佑樘只觉得双颊一阵滚烫,一张脸瞬间就红到了耳根之后。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116章 洞房花烛夜()
此时,张婉见朱佑樘一直不说话,不由抬头看了过去。
“殿下,您怎么了?”她邹眉看着朱佑樘,不明白这位太子殿下的脸,为何会红到了耳根?
“没事。”面对妻子那清澈明亮的眼神,朱佑樘只觉得脸色愈发的滚烫了。
难道,宫里的嬷嬷们,没有告诉婉儿她洞房之事、人伦之礼吗?
这一次,朱佑樘倒是冤枉李妈妈了。
李妈妈早在半月之前,就曾经暗示过张婉了,只可惜张婉一心向道,却是没有听进半个字就是了。
此时,她见朱佑樘双脸发红,倒是不好离开了。
这位太子殿下,不会是生病了吧?自己作为他的新婚妻子,倒是不好在对方生病之时离开了。
既然如此,今夜自己就留在这里,照顾对方吧,也好学着尽一尽妻子的职责。
其实,张婉又哪里会照顾人呢?
在她过往的世界里,不是修炼就是修炼,又哪里曾注意过这些?
她生来便是高高在上的鬼谷天女,受尽师门众人的宠爱,身边的凡俗之事,自有专人替她打点好了一切,又哪里需要她亲自动手。
破关而出之后,虽是阴差阳错的入了宫,可到底也是秀女的身份,更是没有机会去伺候旁人了。
后来,虽说是到了冷宫,可不过几日的功夫,又做了女史,继而又成了未来的太子妃,这些琐事,自然是不用她自己操心的了。
此时,她见太子朱佑樘神色有异,虽想照顾其一二,却是不知从何处开始了。
“殿下,”张婉行事一向果断,既然不知道,那便问好了。“您双脸泛红,可是哪里不舒服?需要我唤内侍过来服侍吗?”
“不用,不用。”朱佑樘听到这里,更是脸红到了脖子根,下意识的便赶紧摇了摇头。
这个时候,怎么能让内侍进来呢?
这可是自己的大婚之夜,洞房之时啊!若是这个时候传了内侍进屋服侍,将来被人知道后,自己还怎么见人啊!
可妻子婉儿明显不懂男女之事夫妻天伦,若是就这样僵持着,这一夜下来,也未免太过尴尬了一些。
“婉儿,”朱佑樘很快就下定了决心,他抬头看着一旁明显一脸不解的妻子,有些糯糯的说道,“今夜你便歇在此处吧,我去书房歇息。”
说完,朱佑樘便欲转身离开。
既然这大婚之中必定要有一人去丢脸,那,便是自己吧。否则,明早带婉儿去后宫给众后妃请安之时,众人恐怕就要给婉儿脸色看了。
他不想自己的妻子被众人暗自嘲笑,也只好如此了。
张婉闻言,却是邹了邹眉头。
“殿下,”她伸手拉住了朱佑樘的衣袖,十分的不解,“您心跳不稳,又面红气喘,明显是生病了,还是不要去书房熬夜了。”
说完,她便学着李妈妈伺候自己时的样子,伸手欲解开朱佑樘的外衣。
当张婉的双手抚上自己胸口的那一瞬间,朱佑樘直接便是一僵。脑中更是“轰”的一声,似乎什么也不知道了。
直到
“殿下,这个怎么解?”张婉对着朱佑樘腰间的那盘扣,弄了半天,却仍是没有弄明白。
哎,这大婚的礼服,怎么就这么的复杂呢?
不得已之下,她这才抬头看向了一旁的朱佑樘。
“这个,”朱佑樘闻言这才一回神,他低头看着腰间那似乎被妻子弄成了死结的盘扣,也是无奈的笑了起来。
“这个,我也不会。”
他幼时虽在冷宫度过,可到底也是做了多年的太子,这些琐事也一向都是有身边的小太监在打理,他哪里又会做这些?
“怎么办?”张婉停了下来,她摊开双手,难得俏皮的冲着朱佑樘眨了眨眼睛。
“我也不知道。”经过这一打岔,朱佑樘此时倒是放松了起来,他学着妻子的样子,同样摊开了双手。
此时,二人四目以对,看着对方眼里的俏皮,倒是同时轻笑了起来。
几息之后,朱佑樘见眼前的妻子收住了笑意,这才笑着说道,“不然,还是让小李子进来伺候吧。”
“不用。”张婉此时倒是摇了摇头,她自小行事果断又自视甚高,自然不愿意向这小小的盘扣低头。
在朱佑樘一脸的不解之中,张婉回身走到了梳妆台前,从一个妆奁里,找出了一把做针线活所用的小剪子来
朱佑樘看到这里,一愣之后,不由摇头失笑。
自己原先怎么没有看出来,这婉儿的性子,也未免太过要强了一些。
随着“咔嚓”一声,朱佑樘腰间的那缠得死死的盘扣,应声而落。
“这下好了。”张婉放下了手中的小剪子,抬头冲着朱佑樘莞尔一笑。“殿下,就寝吧。”
面对妻子的莞尔一笑,朱佑樘骤然失神。
“好。”他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头重脚轻不知所以的飘向了床榻。
直到坐到了床榻之后,朱佑樘这才回过了神来,满脸通红的抬头看着正在自己解开外衣的妻子。
婉儿,她
“殿下,”张婉脱去了大红的嫁衣,只着中衣站到了朱佑樘的面前,“你睡哪边?”
直到此时,她这才恍惚记得,李妈妈曾经说过,夫妻是可以住到一起的。
既然如此,今夜,她便在这里先凑合凑合吧。
睡哪边?朱佑樘一时之间,却是没有反应过来。
婉儿此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她要和自己分床而睡吗?
可是
张婉见朱佑樘一直不回话,却是暗自一叹。
罢了,还是自己睡外边吧。若是这太子殿下晚上要用个水饮个茶什么的,自己也方便下来服侍不是?
此时,张婉倒是有了一些身为人妻的自觉了。
“殿下,”想到这里,张婉主动开了口,“您还是睡里边吧。”
“哦,好。”面对妻子此时的随意模样,朱佑樘此时更是心中一片慌乱。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只好顺着妻子的话,点了点头。
直到躺在了婚床的最里侧,眼见妻子掀开被角已经躺了进来,朱佑樘这才觉得自己又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