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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箩,看在你欣赏我的分上,我可以把那个男人还给你,不过”
田箩被流萤之前的暧昧芳香给迷得有些找不着北,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明明没告诉流萤名字,可他却已经知道。
“不过什么?”她顺着流萤的停顿问道。
“不过你得自己去找回他。”流萤狡黠一笑,在田箩对他的话一头雾水正要发问的时候,抬手在她面前轻轻一拂。
天旋地转,随后田箩发现她居然已经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第45章 幻境1()
这是一座深宅大院。田箩没看到它的全貌,但那扑面而来的厚重和腐朽气息无声诉说着它的历史。
黑色的瓦片,白色泛黄的高高墙壁,但是很安静。田箩漫步在仿佛没有尽头的回廊下,突然听到隐隐的女人哭声。她好奇地向那个方向走去,一时间忘记了自己来这的使命。
“爹,您要把我们孤儿寡母赶出去也就算了,可是把相公从族谱中除名,您就不怕天下人笑话吗?!”一个女人的声音凄厉尖锐,悲伤和痛恨仿佛有形。
田箩转过回廊拐角,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天井,天井过去的厅堂里两排人分坐两侧,他们的身后是女人和孩子。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端坐在厅堂最中央,皱纹密布的脸上尽是漠然和冷酷。
他说了什么,田箩听不见,于是把眼神放到了那跪在天井下的两个身影。他们背对着田箩,看得出来是一个女人和少年。
女人和少年都穿着一身白色,田箩隐约看到女人怀里还抱着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孩子。而少年脊梁挺得笔直,在女人又一次因哭泣而颤抖肩膀时扶住了她,然后田箩听到他说:“爷爷,这是我最后一次叫您,从此后母亲与我们兄弟两个和你们恩断义绝,再无干系!”
少年的声音如金玉相击,干净朗朗。
田箩想往前走,好看清楚他们的脸,可就在此时眼前的一切如剥落的泥墙,渐渐消退干净,新的场景则在一阵如水般荡漾后浮现。
“大将军班师回朝啦!”熙熙攘攘的人群,只有这句话无比清晰地钻入了田箩耳朵里。
她被挤在水泄不通的人流里,随波逐流,往高大的城门涌去。
将军?田箩首先想起的是宁惟庸。她甩头晃掉好不容易淡出自己生活的某人,专心打量起周围。她觉得她似乎忘记了什么。
可是喧嚣鼎沸的庆贺声一浪高过一浪,让人不禁随着他们一起,期待那即将出场的班师回朝的大将军。
翘首以盼,田箩兴奋地和众人一起沉浸在欢欣鼓舞的气氛里,她的脚步越来越顺从,不再挣扎着想突破重围去寻找那让她印象模糊的某种使命,她只想看到那个将军,和所有人一起庆祝胜利。
终于人流涌到了城门口。所有人此时像被训练过一样,动作迅速而有序地在街道中央空出了一条能容两匹马并行的空道,有一匹棕色黑鬃的骏马高昂着脑袋率先踏入城门。
人群沸腾了!仿佛刚才的秩序井然只是一个错觉,他们欢呼叫嚷,高声呐喊,真正的夹道欢迎。那大将军英气勃勃地坐在马背上,黑铁铠甲仿佛饮饱了鲜血般诡异地泛着红光,映衬着将军血红的披风,在马背上随风张扬。被头盔遮挡住的脸颊依稀可见白皙的肌肤,将军似乎看不到两旁‘疯魔’似的群众,定定的眼神望着某个方向。
田箩心头一跳,不自觉顺着将军目光的方向看了过去。那是街边一座茶楼二层的临街窗,依稀有个女子背影在窗边闪现。英雄美人,田箩脑子里快速地闪过这四个字,随后她被周围人同化,加入了庆贺的大军,他们手舞足蹈,他们撒酒狂欢,忘乎所以。
‘忘乎所以’的田箩没注意到,就在她去看茶楼的时候,马背上的将军却看了一眼她,看了一眼她这个周围人其实根本看不到的她。
田箩开始在不同场景里兜兜转转,她已经彻底忘记自己为什么会穿梭在这些场景里。尽管她从始至终看不到那将军的脸,但她仿佛经过了他的一生。她看着将军获得皇帝封赏,看着将军一家住进崭新的大宅,看着将军再次出征,看着他一次次得胜归来,看着他和一个同样不见面目的姑娘相爱成亲,一幕幕场景,让田箩无法自拔。
最开始她以为那个将军就是宁惟庸,因为她所认识的所有凡人里只有宁惟庸是大将军。可慢慢地她又疑惑了,因为她看到的将军会在挑灯研究战术后疲惫地按揉太阳穴,会在祭奠阵亡将士后独自一人在暗夜消沉,会因为离家而常常握住他妻子给他的信物,会在疯狂的厮杀后黯然沉默。这样的将军又怎么可能是意气风发的宁惟庸呢?
战争结束,熟悉的水波纹显现,又要换场景了。田箩已不知道自己该期待还是麻木。这一次,她来到了庙会。
很眼熟的庙会。就是那次她帮宁惟庸挡箭的庙会。这突然的‘真实’反而让已经熟悉另一个人的陌生生活的田箩心慌了一下,她匆匆穿过人潮往那个阴暗的小巷跑去,她要确定那里是否依然上演着刺杀。
她步履匆匆,因为知道所有人都看不到她,所以无所顾忌地往前冲,然后,转过那个她永不能忘的巷角。
“呜!”田箩直直撞进了一个人的怀抱,而巷子里没有厮杀。
她瞪大了眼睛,意外、震惊,因为这里的人根本看不到她,更不可能碰到她,这么直直撞上人的事情还从未有过。
田箩抬头,看到了一张带着面具的脸孔,电光火石间,迷失的使命突破重重迷雾,回到了她的大脑,丁宁。
“丁宁”,田箩想要兴奋地大叫,可是她根本没了说话的权利。眼前突然黑暗笼罩,是丁宁用手挡住了她的眼睛。与此同时,嘴巴上,一个略带凉意却柔软的东西堵住了她全部声音。
丁宁在亲她!田箩被这个难以置信的事实给弄懵了。反应过来,她双手抵住丁宁的胸膛,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抗议,但是他不为所动。甚至用另一只手牢牢固定住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这是一种无比奇妙的感觉。田箩生平未尝。两个人的唇瓣相抵,传递着彼此的温度、气息,甚至情绪,嘴唇的柔软像田箩吃过的棉花糖,尽管她今天胃口不佳并不想吃,却依旧被吸引地难以自控地沉沦进去。
温热的大手覆住了她半张脸孔,黑暗加深了田箩嘴唇上的感觉,巷子外庙会的喧嚣逐渐远去,她挣扎的动作渐渐失去力量。作为一只妖,她第一次发现,原来在这里她竟失去了全部抵抗的能力。
男人的侵略依旧在继续,直到田箩感到窒息,他才慈悲地放松了对她的钳制,然后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他的嘴唇转移了阵地,渐渐往田箩的脖颈蔓延下去。
“丁宁!”田箩终于收拾起一只妖的尊严,气息不均地喊出了男人的名字。
第46章 幻境2()
“你到底怎么了?!”感觉到男人的动作停止,田箩暗暗舒了口气。平时她和丁宁的交集其实很少,因为这人不管她怎么逗他都不回话,可想而知两人的关系最多停留在“认识”阶段,那么丁宁突然做出这种奇怪举动,肯定有问题。
田箩想起了自己的任务,她是来找回丁宁的。没想到她自己却迷失在一个陌生将军的人生里,而丁宁不知道他又经历了什么?但能肯定的是这一切肯定和那花精脱不了干系。
丁宁没有说话,田箩依旧被蒙着眼睛,所以她不知道他们所处的场景其实再次变化,而这次是她在宁惟庸山庄里的房间!
“为什么我摆脱不了你?”丁宁看着怀里的田箩出神,喃喃自语,田箩却听得一怔,这赫然是那个天井少年的声音,只不过染上了成熟和沧桑。
难道她看到的那个将军就是丁宁?那一切只不过是丁宁的幻觉?那是他期待的人生?但为什么那么真实。
“你说什么?”丁宁的话田箩没听懂。
“既然你不愿离开,那就再也不能离开我!”丁宁严肃甚至是恶狠狠地对田箩说了一句,漂亮凤目定定看着田箩,没有迷离,认真地好像要把田箩纳进他的身体。
可怜的田箩还以为丁宁依旧被幻境迷惑,傻傻地回道:“好好好,不离开不离开,再说我现在哪也去不了。我觉得咱们可能在你的幻境里,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我居然看到你的一生了,哈哈哈哈,花精百密一疏,你这么年轻,怎么可能已经过完了一生,所以这肯定是幻觉,还好我聪明,你说说你,平时跟个闷葫芦似的,原来暗地里想当大将军啊,雄心壮志真是可嘉,不过咱们还是研究研究怎么从这幻境里出去,大巫肯定等急了。”
说完,田箩心里还想着,待会出去了一定要把花精揍一顿,然后让他把这种给人制造幻境的法术教给她!否则她摘了他的花,丑死他。
“幻境吗?”丁宁低声说道,“那你呢?你是真实的吗?”
“我当然是真实的!我来这就是为了找你啊!丁宁你快醒醒啊,这都是花精的诡计。”田箩焦急,双手扒住盖在自己眼睛上的手往下扯。
“丁宁?呵呵,对,我现在是丁宁。”他渐渐放开手,光线重回田箩的眼睛,因为突然的刺激,她眯起了眼睛,从朦胧的视线里,看到了萤火虫的微光。
而眼前的人,依旧是那个带着生人勿近气场的面具闷葫芦。
“啪啪啪。”鼓掌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视,花精姿态妖娆地就坐在他俩侧靠着的大树旁边,“哎呀呀,你们俩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竟然能在一个人的幻境里待那么久?”
“你到底想干什么?”丁宁沈默,田箩则咬牙切齿地质问花精。
“我只是小惩下擅闯我家的人罢了,他自己出不来,我有什么办法?再说我不是送你进去找他了?田箩,这还是看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