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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堂很大，一楼的门面就有五百来平，摆放着数千个药柜，药味浓郁。
易凡向一名营业员解释清楚自己的来意之后，在营业员狐疑的眼神下，被带到二楼。
拿着配方到春风堂制药的，并不少见，这位营业员小哥，也是拿过上岗执业证的，跟着一位陈姓老先生学习制药手艺，多少算是半步入了行，一听易凡的药方，就直皱眉头。
“我已经提醒过你了，你这个药方里面，有好几味药的药性都是相冲的，如果强行融合到一起，不仅药效会紊乱，甚至会产生副作用，对服用者不好。”营业小哥再次用异样的眼神打量着易凡。
“没事，你帮我找一位炼药的老师傅就行。”
“哼，门外汉。”营业小哥心中暗骂，这小子的药方简直是胡来，要不是所买的药材，都是价格不菲的，他可以抽不少佣金，才懒得理会这小子。
易凡当然注意到营业小哥的表情，淡然一笑，紧紧跟在后面，向二楼走去。
二楼的布局别有新意，竟然是划分成八个单间的小药铺，成环形分布在四周，全是以实木装饰，颇有风韵。
每个药铺中各有一位老师傅坐镇，二楼的客人稀稀落落，倒也不多。
“陈师傅，来客人了！”营业小哥一上二楼，立即领着易凡往北面的一小间药房走去。
他是陈师傅的学徒，有生意当然给师傅。
陈师傅穿着一身盘扣麻衣的唐衫，正坐在台内，微半着双目，左手捻着一支橙黄色的枯枝，凑到鼻翼间，轻轻吸着，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不由点了点头。
“陈师傅……”营业小哥轻声问了一句。
“恩。”陈师傅终于抬起头来，看了易凡一眼：“小兄弟，看病还是抓药？”
“都不是，我带了一个药方，想请陈师傅帮我配几颗药丹。”易凡一声问候，立即把誊抄好的化毒丹药方递了过去。
“哦。”陈师傅先是有些兴趣，低头一看，越看眉毛皱得越深，看得营业小哥心里有些后悔。
陈师傅已经过年半百，从事中医三十多年，走的不是大学中医教授的理论路线，一点点医术和手艺，都是在实践中磨练和总结出来，最忌讳一味乱用药，乱用贵药。
“胡闹！”陈师傅将药方掷在桌上，吹胡子瞪眼，盯着营业小哥：“小胡！这个药方难道你没看过吗？！这么简单的问题你看不出来？！枉我白教你那么久！”
“陈师傅……这个药方……我看过……”营业小哥愁得直挠头，赶紧推给易凡，连忙说道：“我跟这位客人说过这个药方有问题，可是这位客人非要上来配药……”
“哦？”既是客人的要求，陈师傅不好直接发火，语气缓和了一些：“小兄弟，这个药方我不能给你配。”
“为什么？”易凡也有些吃惊，没想到陈师傅会直接拒绝。
营业小哥心里更是沮丧，这业绩要是能算到他头上，这个月就能领到将近一千元的佣金，对他来说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为什么……”陈师傅用手指敲了敲桌面，款款道：“小兄弟，中药搭配有些最基本的禁忌，常言道，‘十八反’、‘十九畏’，说的正是中药的药性相冲，良药成毒药。”
“我不知道你这个药方是哪个糊涂医生开的，但里面的人参和五脂、人参和藜芦、白蔹和乌头，这三味药的药性全是相冲的！直白点说，会让肠胃和肝脏中毒！”
“而且，你这里的许多用药，本身也是有毒性的，苍耳子、蛇床子、蟾酥这几味药，平时用得极少，就算入药，也会用另外一些药材来相冲，减少毒性，哪有你这种直接加这么大剂量的！”
“还有这个什么清汁草？我摸药摸了三十多年，从来没听过这种药材，这是什么路边杂草？也能入药？简直是胡来！”
一字一句，敲在营业小哥的心头，他只知道药方里有些药性相冲，会有副作用，哪里想到还会有毒。
不过，陈师傅也没说这东西会吃死人，只是有毒有害，对身体不好罢了，只要是客人的需求，又不是国家的违禁药品，还是有空间的。
“陈师傅，您放心，您只管帮我炼药就行了，麻烦您了。”易凡率先说话。
这些药性、毒性的东西他倒不专业，不过，这里起最关键作用的，一定是青汁草不假。
要是以前拿到莫名其妙的药方，别说到中药房配药了，他直接揉一揉就丢了。
但这化毒丹的药方，毕竟出自黄藤真人之手，那家伙除了痴情得有点犯二之外，还是有两把刷子的，至少淬体丸的药性，就已经被自己亲身验证。
听到易凡的要求，营业小哥心中一喜，赶紧补充道：“陈师傅，您看，客人主动要求，咱春风堂以客户第一，总不能……”
“这药方我不做！”陈师傅摆了摆手。
“啊……”营业小哥有些急了：“陈师傅，您再考虑考虑？”
“胡闹！”陈师傅撇下一句话。
“什么事这么吵？！”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
……
……
【幕外剧】
【你今天还没投票，金大糊不想跟你说话，向你丢来一条大金链子！】
第二十七章：老师傅们抢疯了（）
易凡扭头一看，来人是一个低矮的中年胖子，穿着西装革领，身材肥胖，白衣领口绷开两个扣子，还是有点勒。
“王经理？”营业小哥一看，赶紧贴上脸去：“王经理，您好，是这样的，这位客人……巴拉巴拉……”
“多少钱的单子？”王经理胖脸上的眼珠子一转，低声问道。
营业小哥贴到王经理耳朵上，低声道：“抓的药挺多的，有不少名贵药，加上制药的费用，至少一万多……”
易凡耳朵已经异常灵敏，听到价格，心里一跳，这价格够贵的啊。
不过细细一想，人参松茸都是论克卖的，还有其它价格不菲的药材，加上制药师傅的费用，价格肯定下不来。
好在用量不算多，以这个价格换得两枚化毒丹，再划算不过了。
“一万多……”王经理眼中一亮，虽然不算什么大单子，但就日常零售来说，也算不小了。
“陈师傅，您老辛苦辛苦，帮这位小兄弟炼制一下丹药吧！”王经理已经得知药方中的问题，还是上前劝导起陈师傅来。
“王经理，可是这药方……”陈师傅有些急了。
“耶，陈师傅，我明白，我明白。”王经理拉着陈师傅的一双老手，一脸堆笑地安抚道：“您老医德高亮，不愿意炼这无意义的药方子，可咱这春风堂是百年老字号，最重客户口碑，总不能弃客户的需求不管吧，只要不是违法乱纪的要求，都要尽量满足客户，您说是不是？”
王经理一下搬出老店的百年口碑来，一时让陈师傅语塞，中药房生存不易，哪能像西药房一样能对客户爱理不理。
王经理见陈师傅沉默不语，眼珠一动，转向隔壁药铺的一名灰胡子老者，笑道：“赵师傅，要不麻烦您老来炼制一下？”
那灰胡子老者刚才早听到易凡等人的对话了，直接摇了摇头，明摆着药方有问题，谁愿意瞎忙活这种破事。
王经理一堆笑脸，又转了回来：“陈师傅，咱这百年老店……”
“唉！好吧！我来吧！”陈师傅一番思虑，想到这药方配制出来的丹药，只是可能对服用者有毒，还不至于非死即伤，一声叹气，算是答应下来：“不过，如果是药方问题，配制不成功，或者丹药有问题，我都不负责！”
“那当然，那当然！”王经理哈哈一笑，心念一想，转向易凡说道：“小兄弟，因为药方问题，丹药配制不成功，可以不支付配药的钱，可药材的钱，还是要付的，这样合理吧？不过，陈师傅的手艺你可以放心的！”
“我没问题，有劳陈师傅了。”易凡连忙说道，药方问题，当然自己负责，这没得说，他对黄藤真人那个酸吊丝，还是有信心的。
营业小哥更是心中暗喜，不管怎么样，这笔佣金算是赚到了。
咚咚咚！
急促的脚声传来。
众人身后的楼梯口，已经跑上来一名精瘦的中年男子，穿着深色的Polo衫，脸色暗淡，脚步轻浮，显然是长期沉迷于酒色。
中年男子神情焦急地四处探着。
“小兄弟，你先坐会。小胡，你招呼下客人！”王经理眼神早就转移到那名精瘦的中年男子身上，立即大步迎去。
两人似乎早已相识，中年男子一见王经理，脸上大喜，拉着王经理到角落里，窃窃私语起来。
“王经理……老爷子已经到对面省医院了……我偷偷溜过来的……东西你都准备好了吧……还跟以前一样，等下我就带老爷子过来……你就……这次我大哥也在，咱们小心点，别露出马脚了……”中年男子的声音如蚊子般传来。
“马二爷，您放心……每个月一次……出不了问题……事后您可得……嘿嘿……”
“你放心！什么时候少过你了……”
两人私语了一阵，中年男就匆匆离去，王经理也直接回办公室了。
……
“陈师傅，药齐了。”营业小哥用小石碟把一味味药端到桌前，足足有十五样。
少了一样。
陈师傅扫了一眼，看着易凡，再次确定道：“小兄弟，我们店里没有那个青汁草，还要配药吗？”
“药已经配齐了，都到这会了，不炼药也要买单的！”营业小哥赶紧补了一句。
“青汁草我这有，请陈师傅过目。”易凡从兜里取出一包黄纸，加入到十五样药材中，总计十六样，已经悉数凑齐。
“恩……”陈师傅表情一疑虑，没想到易凡真有这青汁草，倒不知长得什么样。
营业小哥更是心中窃喜，鬼知道这小子要拿出什么兔子草来，反正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