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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呢。
宇文砚舒跟着夏启扬一起跑去济壶堂凑热闹,不,是送药。
济壶堂前说不上人山人海,却也门庭若市,肩磨肩,脚接脚。宇文砚舒随手拉了身边一个人询问。
“真的,毒老头亲自配的方?”宇文砚舒一听,顿时双眼放光,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夏启扬拎着药,被拥挤的人群挤得东摇西晃,一身淡青色的长袍上硬生生的擦了几块污渍。他不耐烦的推着身边拥挤的人群,一边踮起脚尖寻找那个中途跑掉的葛大爷,一边还能分出心来辩驳:“当然假的,这种说法也就只能骗骗你们这些人?”
宇文砚舒心底刚窜出的火苗,立刻被一盆凉水浇的透透的凉,熄的连烟灰都不剩。
“那还有什么好挤的?”宇文砚舒撇撇嘴自言自语,然后又提起嗓音对夏启扬的方向喊:“喂,我在街对面等你啊。”
转身往人群外走,突然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壮汉,低着头跟斗牛似的一鼓作气的往里面冲,刚才还拥挤的人群吓得纷纷让道,生怕撞到自己。宇文砚舒也跟着让道,哪知人小不受重视,莫名的就被人给挤得直直摔进人堆里。
眼看着那些人的脚纷然踏来,吓得宇文砚舒一个劲的尖叫,脑中不断闪现前世新闻里的踩踏事件,那些被活活踩死的生命,内心怆然:难道我穿越一生的伟大壮举,居然死的如此悲催不堪。
说时迟那时快,猛然间臂上传来一股大力,拔萝卜一样把她从人群中拔出来。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电光火石间,死里逃生的宇文砚舒俏脸煞白,一个劲的拍着自己的胸脯,安抚被吓的想要造反的小心脏。
“恩人啊,救命之恩没齿难忘,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在下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宇文砚舒深呼吸几次,慢慢的直起腰来。
然后,杏瞳眼瞪得老大,突然间爆发出一声不可置信的欢呼:“阿璘,阿璘,居然是你,果真是你……”扑上去,用力的抱住他,感受他的体温,确确实实述说着他的存在。
萧景璘那日跟踪那个想要买药的公子哥,摸到了济壶堂,谁知济壶堂非说今日才能推出新药,他只好又离开这里,去寻找萧远空有可能遗留下来的其他足迹。等到了今日才又急急赶过来看一看,不过他实在太低估这新药的魅力,没想到门前居然堆了这么多人。所以他只好坐在对面的屋顶,想等人少些再下去瞧瞧。
然后就看到了刚才的惊险一幕,幸亏他眼疾手快,才免了一场悲剧。
“你呀……”萧景璘无奈的看着抱着他撒娇的小人,满腹想训斥的话都迂回腹中。
宇文砚舒明知道他是想说教,但就是坏心眼的一个劲的抱着他傻笑,让他想说的话都说不出来,最好只看着她跟她一起傻乐。
这叫啥呢?这就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蓦然回首,那人就在墙檐屋角处。
八十二()
宇文砚舒高高兴兴的扯着萧景璘跟刚认识的夏启扬回了那处不起眼的小医馆。
夏启扬对她在这瞬间居然又结识了一个男子的速度,并且举止如此亲昵,表示异常的惊讶,复又摇摇头叹气:“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
“这人是谁?”萧景璘悄悄的问。
宇文砚舒也轻声附在他耳边回答:“刚认识的,一个医呆子,他说曾在书上见过跟你相似的症状。”
萧景璘不信的看着翻箱倒柜的某人,道:“他说的你就信?”
宇文砚舒暗暗在心里吐舌头,她一只认为人若有痴处,便有信仰,有信仰的人才不会害人呢。而且萧景璘得的这么个怪症候,她一路从西问到东,从北问到南,别说有人见过,连听都没听过。甚至有些大夫在听了她的叙述后,直接吹胡子瞪眼,赶人。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丝丝的希望,她宁愿死马当活马医,也总好过无能为力的看着他被折磨。
夏启扬盘腿坐在一堆书山中间,右手挥舞,“哗啦哗啦”飞快地翻着书,嘴里还念念有词,嘀咕着旁人听不清的话。
这么多书,即使他能一目十行,也不知猴年马月才能读的完啊,不得以,宇文砚舒和萧景璘也加入这一浩瀚的翻书工程。
不知不觉金乌西坠,烟光紫的暮色悄悄蔓延进来,宇文砚舒从快看不清字的书里抬起头来,脑袋里还混着一锅医学词汇大杂烩,双颊能感觉到火烧的热度。
“我怎么总觉得忘了什么事呢?”宇文砚舒揉揉发胀的眼睛,神思不清的说道:“哎呀,不好,我把秋朝阳给扔在客栈了。”
正在整理书籍的萧景璘和仍在埋首苦读的夏启扬被她这一惊一乍的吓了一跳,萧景璘怔了一下,默不作声的继续收拾一屋子乱七八糟的书。他是个有轻微洁癖的人,见不得满地狼藉。
夏启扬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你可以让他过来,寒舍虽然简陋,但也能勉强多住些人。”
听了这话,宇文砚舒不免激动的热泪盈眶。一方面是被这初次见面的医呆子给感动的,古人果然古道热肠,侠义风范,只不过萍水相逢,初初相识,居然这么大方周到;另一方面是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忘记秋朝阳住在哪间客栈了。
白天那么匆忙的随便找了家不起眼的小店,这会子真怎么想也想不起那家店的店名和模样了。
“好像是这家店吧?”宇文砚舒在萧景璘的陪同下,一家一家的找了许久。
“没有没有。”小二摇摇头。
宇文砚舒失望,这已经是这条街最后一家客栈了。
“别急。他那么大的人不会有事。”萧景璘安慰她道。
“他当然不会出事,我只是担心他找不到我会着急。”宇文砚舒踢着脚下的小石子,轻轻的嘟喃。
萧景璘身形微微一顿,瞬间又恢复正常,声音不变的温柔:“天色这么晚了。不如我们先回医馆,明天白天再找。”
“也好。”
到医馆的时候,夏启扬依然保持着他们离开时的坐姿,就着一盏烛灯翻阅医书,听见声响头也不抬一下。宇文砚舒瞬间被他这种“医者,圣人之心”的伟大情操感动的无以复加,亲自下厨炒了几个菜。招呼他吃饭。
饭后,一看都已经快二更了,夏启扬随便指了两间屋子让他们自己去休息,他又抱了几本书回自己的房间。
宇文砚舒前脚刚进屋,准备关门,萧景璘一脚踏了进来。反身关上门。
“什么事?”宇文砚舒随手散开发髻,立即从俊秀的小公子变身妙龄少女。
萧景璘上前,五指张开做梳替她梳理长发,边道:“等这边事情一解决我就回去,你这样一个人跑来。大哥该多担心啊。”
宇文砚舒笑嘻嘻的做个鬼脸:“想你嘛,而且江南女孩那么温柔多情,万一你乐不思蜀怎么办?”
萧景璘轻笑:“有你一个就够头疼了。”
“我哪儿让你头疼了?”宇文砚舒不满的嗔道,想要转头,却感觉发丝被扯的一阵疼痛,立即痛得咧开了嘴。
“啊!”
吓得萧景璘赶紧松手:“对不起,对不起。”
“痛的是我你叫什么?”宇文砚舒揉揉被扯痛的地方,好笑的看着他。
萧景璘一脸茫然:“我没叫啊,不是你喊的吗?”
宇文砚舒一愣,连发根的痛也忘记了揉:“我也没有。”
两人面面相觑,萧景璘上前一步将宇文砚舒纳入怀中,双目细顾四周搜寻刚才那声诡异的声源。可偌大的房间只有明黄的烛火摇动,还有他们俩相依偎的影子长长的映在墙壁上,他立刻毫不犹豫的吹熄蜡烛。整间小屋顿时陷入无边的黑暗中。
浓浓的黑暗包围,让人的听觉更加敏锐,宇文砚舒贴在萧景璘的胸口,清晰的听到他心跳一记一记沉稳有力,让她脸一阵火烧,小心脏也“扑通扑通”可着劲的蹦达,感觉要比萧景璘的心活跃多了。
“会不会是医呆子喊得?”宇文砚舒面红耳赤听了好一会儿,四周仿佛洪荒寂灭,只觉天地无声。但是这样煽情的情绪氛围太让她很不自然,急切的找话说。
“嘘——仔细听。”萧景璘盯着窗户的方向,寒星般的双眸在黑夜中如鹰隼之目,湛然光亮。
宇文砚舒听话的倾听,还是摇摇头,一片黑暗的寂静,连落叶的声音都没有。
“打斗声,近了。”
练武之人五识感官比常人要强烈一些,因此,萧景璘能听的比宇文砚舒稍远一些。而且,他自幼便跟将军上战场,对打斗声尤为敏感。这种优势在这种时刻显得更加明显。
“啊?干什么?”还在努力听别的宇文砚舒突然被什么东西兜头兜脸的裹得严严实实。
接着被萧景璘往不知道什么的地方一推,顿时整个人都趴在地上。
“我出去看看,你躲一下。”萧景璘简短地道。
宇文砚舒只觉得莫名其妙,又心生怒气,刚才还觉得甜蜜缱绻,下一刻就粗暴的不知把她扔到什么地方。生气的扒了扒裹着自己的玩意,厚厚的软软的,好像是床棉被。尝试着想要站起来,却被一块硬硬的木板给挡住了,只能趴着。她略一思索,顿时哭笑不得,居然把她扔到床底下来了。
“萧景璘,本小姐一定也会让你尝尝床底的滋味。”一腔情火熄灭,颇有些恼羞成怒的意味。
床底低矮,空间狭窄,宇文砚舒左一滚右一蹬,也没能把被子给弄散下来。反倒让她折腾出了一身大汗。
“咦,这是什么,萧兄房间里怎么还放了个大的蚕茧,乖乖,这么大,扭得又凶,别是成精了吧。”正在宇文砚舒纠结万分的时候,房间里突然想起一把不正经的男音。
宇文砚舒立刻停止扭动,心想:这油腔滑调的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呢,哦,原来是他。
“你个混蛋,你才蚕茧精,不,你个幺蛾子,还不赶紧帮我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