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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吧,你真的这么怕晚上啊。”独孤姮一直听说,宇文砚舒怕黑,但从来没见识过。今日一见,果然吓人的很,把她也给吓了一大跳。
独孤凌敲敲她的脑袋:“胡闹。”
“我真不知道她这么害怕啊。”独孤姮委屈。
宇文砚舒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只觉得一身的冷汗,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没事啊没事啊,舒儿,是我不对,对不起对不起啊。”
“没事了,就是脚有点软。”
“我扶你。”做错事的独孤姮,讨好的从一旁扶住她。
宇文砚舒很不客气的把大半身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小样儿,让你吓唬我,哼。独孤姮只感觉自己像担着一块重石,而且越来越重。明知她在使坏,想想自己有错在先,咬咬牙,算了,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不跟她计较。
客栈的柴房在后院的西北角,跛叔睡在角落的草堆上,那小二还算善良,给了他一床薄被,用以御寒。
“跛叔,醒醒,醒醒。”睡得昏昏沉沉的跛叔,朦朦胧胧间听到有人在唤他。
跛叔睁开眼睛,模模糊糊的看到几个人影在眼前晃动,“你们是谁?”他的嗓音干涩喑哑,好像老旧的水车发出的声音。
独孤凌点燃火折子,小小的柴房瞬间填满橘黄的柔光。
“跛叔,你还记得我们吗?”
跛叔努力睁大眼睛,只能看清有三道人影,可是无论他怎么看,都无法看清楚他们的模样。
“他的眼睛?”独孤姮迟疑了一下。
“应该是看不见了。”这样的伤势,独孤凌见多了,应该是被毒沙之类的暗器打中,双目受损。
宇文砚舒搭在他枯瘦的如同柴枝的手腕上,细细诊了一回,对独孤凌摇摇头。跛叔的脉象非常凌乱,忽慢忽快,忽闪忽现,显示他的身体受了严重的损伤。而且,从他的面上看,面皮隐隐发青、焦黑,是油尽灯枯之像。
“我们是梦池的朋友。”宇文砚舒抱着一点点希望,“你还记得我们吗?前几日我们在无影庄作客,你还来给我们上酒。“
跛叔仔细回忆,几日前他偶然听到下人说大小姐带回几个客人,他那时正在修剪花草,远远的看到里面有一张面孔让他感到非常熟悉,于是借着送酒之际,近距离的看到了那人,果然是他寻找多年的小主人。
多年寻找终于有了结果,他当时心情激荡,未有注意旁边的其他人等,不过似乎好像确实有个小姑娘。
是了,小主人说那是他的心上人。对了,这个小姑娘居然是宇文懿的女儿,小主人怎么可以喜欢上仇人的女儿,不行,他要阻止这个错误,一定要阻止他。
“跛叔,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梦池呢,他们逃出来了吗?还有夏大夫,他不会武功,有没有受伤?”宇文砚舒急切地问。
跛叔是无影庄的人,定是有几分身手。但他现在受伤惨重,宇文砚舒不敢想象,手无缚鸡之力的夏启扬是否还平安无恙,早知道自己就不该把他卷进来了。他守着那条小巷里那个老医馆,自在的做着他圣手仁心的夏大夫。
“我不清楚。”跛叔茫然道,他在第二日一得知小主人已经离开,即刻就离开了山庄,一刻钟都未停留,紧赶慢赶了一整天,才追到萧景璘。
啊,他们都走散了,杨箴的人还是找到他们了吗?是了,他们那么狂轰滥炸,不管什么秘密都藏不住的。只怕他们都已经凶多吉少了。宇文砚舒越发自责,眼眶内浮现处泪光。
那个娇美痴情,胆大任性的姑娘;那个诚实勤勉、善良执着的医呆子。虽然大家只是短短几日的相处,但两次的患难与共,让他们彼此之间互相牵挂。
独孤姮不知道她因何哭泣,只能抚着她的背,无声的安慰她。独孤凌也深深的叹了口气,官家做事是绝不会留后手,尤其主事者是杨箴,这个看着贤达通融,实则心细如发、绝不留后患的人,既然摸到了老巢,又怎么肯无功而返?
“回去吧。”想要知道的事情已经知道了,就没有必要继续逗留了。独孤凌好心留下两锭银子给跛叔,萍水相逢,只能帮到这里了。
“我们走吧。”
“嗯。”
三人心情沉重,转身慢慢离开柴房。
杀了她?杀了她?
只要杀了她,小主人就不会被她迷惑,公子多年的冤仇也能得报了
他们的身后,跛叔内心狂吼叫嚣着,浑浊的眼睛迸出异样的光彩,手颤抖着,攥紧了一直藏在袖子里的短刀。
“啊——”
宇文砚舒惨叫一声,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胸口露出的刀尖,鲜血顺着刀尖,像泉水一样流出来。在独孤凌和独孤姮震惊惶恐的目光中,缓缓地倒了下去。
“舒儿!”独孤姮一声凄厉的呼唤,刺破了黑夜的寂静。
比她声音更高的是一把疯狂的,粗粝的嗓音。
“哈哈,哈哈,公子,阿顺给你报仇了,十五年了,阿顺终于给你报仇了。哈哈哈哈,宇文懿你个走狗,你找离人松啊,找离人松帮你啊,哈哈哈,我杀了你女儿,没有人救得了你女儿,你痛苦吧,绝望吧,哈哈哈哈……公子,阿顺给你报仇了。”
客栈里各个房间依次亮起烛光,沈家的家丁警惕性高,最短的时间内集中到后院。沈溶嵩分开家丁和被惊醒跑来看热闹的房客,皱着眉看着眼前的一幕,听到跛叔自称阿顺。
“你果然是萧远空当年身边的那个小书童。”沈溶嵩居高临下的看着跛叔。
跛叔看不清他是谁,抬着头疯狂的笑着……(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第一百零五章 世家子弟江湖情()
第一百零六章 伤逝()
“大夫,怎么样?”
大夫一诊完脉,独孤姮就急切的抓住他,想要个结果。
时间紧急,这个大夫是沈溶嵩临时找庐州城的刺史推荐来的,据说是庐州城医术最好的大夫。可是那半灰白的头发,苍老的面孔,让独孤姮感到非常的不放心。宫里的御医一般用到六十岁,除非特别擅长某个领域的大夫才会一直留下来。
“大夫,请外面讲。”独孤凌将老大夫请到外间,留下心急如焚的独孤姮在里面守着。
沈溶嵩坐在外间等候,泸州知府陪着他饮茶闲谈。见到独孤凌引着老大夫出来,沈溶嵩第一个站了起来。这趟差事是他主事,却出了这样的意外,无论如何,都是他办事不周。
“那一刀刺伤了肺脉,看着凶险,但并无性命之忧,只要熬过了今夜,就无事了。”老大夫捋着胡须:“我先给开个方子。”
“我跟沈大人先回京,你留在这儿等着舒儿恢复了,再一起回去。”
在客栈逗留了三日,等宇文砚舒的情况好转,并稳定下来。独孤凌和沈溶嵩开始商量回京的事情,独孤姮被留了下来,照顾伤患。
“哥哥,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舒儿,争取早日回去。”独孤姮认真的点点头。
沈溶嵩留下了二十个随从护着她们,庐州刺史将自家府上收拾出一处清静的院落。一等宇文砚舒清醒过来,就立即让他们住了进去。并拨了六个丫鬟和两个妇人,负责每日的生活事项。
他们安稳下来。沈溶嵩和独孤凌未做任何停留,就立刻启程离开了。
宇文砚舒年轻,身体底子打的好,恢复的很快。一换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已经能下床四处走走。
“等再过两天,我们就可以上路了。”宇文砚舒在独孤姮的搀扶下,在后花园里走动。活动活动一下筋骨。受了伤最忌躺着不运动,不仅不利于伤口恢复。还会让人身体机能退化。
两个丫环远远的跟在身后,距离掐的正好,既不会太远,让宇文砚舒和独孤姮要用人时喊不到她们。也不会听到她们谈话的内容。
“我看还是再等几日吧,你这伤伤在肺上,不养好了,只怕会留下病根。”独孤姮扶着她慢慢的走。
这个园子比不上沈府的精致,比不上宫内的大气,也比不上无影庄的天然,但景色也非常宜人。尤其正值春暖花开之际,惠风和畅,花柳摇动。观之舒畅。
“我担心我爹,不知道皇上招他回来究竟什么事?”临阵换将是兵家大忌,只要皇帝还没有昏聩。就不会做出这种自搬砖头自砸脚的决定。除非她父亲犯了大事,让皇帝不得不紧急召他回来。
“京城里有你哥在,还有我爷爷和姑姑,你就是回去了,除了给他们添麻烦,又有什么用。还不如把伤养好,免得他们担心。”独孤姮的心直口快。让宇文砚舒汗颜。
“那个跛叔是什么人,我看你对他热心的很,怎么他反倒要杀你泄愤似的?”
宇文砚舒想了想:“我是在一个朋友家里见过他。”对着独孤姮,她也没什么好隐瞒,当下把梦池的事情说了一遍,“不过,我听你说,他伤了我之后,说的那番话,想来他并没有跟梦池他们在一块,说不定他们并没有遭遇意外。”
“嗯,吉人自有天相,她和夏大夫都是好人,都会没事的。”
可是,好人真的会有好报吗?宇文砚舒不敢深想。
“他应该是阿璘哥哥父亲的仆人吧。”宇文砚舒猜测。
阿璘父亲的仆人,那就更不应该伤害舒儿了。谁都知道,阿璘姐弟是他们父亲临走,不远千里,特意跑到大营,托付给宇文懿抚养照顾的孩子。如果不是肝胆相照的好兄弟,谁会这么信任一个人呢?
只不过这话,独孤姮没有说出口。
当初,宇文砚舒离家出走,就是为了寻找萧景璘,她在寄回去的信里也提到自己已经寻到了他,可是这次相逢,却并没有发现萧景璘的身影。舒儿和哥哥也像是商量好了一样,很少提到这个他。这其中一定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