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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
天韵靠在浴桶上,听到外面又恢复了最初的安静,已经清洗干净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抹浅笑。
这日子,还真是让人念念不忘。
哗啦一声水响,天韵从浴桶里径直站了起来,拿过一旁干净的衣衫慢慢穿了起来。
夜色慢慢深了,宫里的热闹散去之后,明惠帝半眯着眼睛坐在娇兰殿里,任由身后的顾子柔给他慢慢按揉着肩膀。
“皇上,浔儿他也是没经验,所以才会……”顾子柔半带着试探的打破室内的沉寂,殿内的宫女内侍早已退到殿外,“皇上不如再给浔儿一个机会,浔儿一定能够戴罪立功,让皇上的威名彻底震慑住东裕国的那些人。”
明惠帝睁眼,推开了顾子柔的手,脸上不辨喜怒,道:“子柔,你前些日子私自出宫也是因为南浔吧?”
顾子柔心里一个咯噔,脑中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是不是常德出卖了她,不然明惠帝怎么会知道她出宫的事情。
神情变换一刻,顾子柔起身柔柔跪倒在明惠帝的脚边,“皇上,臣妾……臣妾也只是担心,臣妾听说浔儿他弄丢了十万大军的粮草,如今国库空虚,根本就弥补不了这么大的损耗。至于浔儿,当初也是臣妾头一个在皇上面前说让浔儿去的,是臣妾信誓旦旦的向皇上保证浔儿一定不会让皇上失望,皇上才……”
顾子柔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泪,“臣妾只是想着南笙他今年好不容易才回京过一个舒坦的年,东裕国那些人想来也就是借机生事,只要浔儿带着足够的兵马过去,定能为皇上分忧,也能让南笙好好在京中同小茴她培养培养感情,毕竟他们二人已经成婚三年,夫妻却是聚少离多,以至如今还迟迟未能添上一儿半女……”
不知不觉这两个人竟然已经成婚三载了啊,那个王妃,他的儿媳,他似乎至今都想不起来长什么样子。
明惠帝屈指不紧不慢的敲击着桌面,似乎是在想什么事情,又似乎什么都没想。
“皇上,臣妾也是一片好心,没想到浔儿那个不争气的,竟然会一来就让皇上颜面扫地。臣妾心里着急,所以才匆匆去找了弟弟,看看他有没有什么法子能够让浔儿替皇上击退那些东裕国的人。”
说完这些话之后顾子柔就没有再开口了,只是老老实实的跪在那里,不解释也不求饶,就这么静静的跪着。
半晌,明惠帝起身笑着将顾子柔给扶到一侧坐下。
“这事儿哪能怪你,你也是好心。”明惠帝话音顿了顿,“这事儿也不怪南浔,他自小长在宫中,文韬武略学得都不错,只是缺乏经验,这次就权当是让他练练手吧。”
……
“所以这件事情到最后就成了只是给大皇子练手的?”千叶听着许宁派人从宫里捎带出来的消息,眉头轻轻的蹙在了一起。
皇上未免对顾子柔还有陌南浔太过纵容了,弄丢了十万粮草的此等大事,竟然连一句斥责都没有,就这么揭过去了?
与此同时,陌南笙也已经得到了消息。
“王爷,那我们是不是还要……”
池清的脸色也有些难看,原本还以为大皇子弄丢了粮草还吃了败仗,皇上一定会立马就让大皇子回京,可是没想到皇上竟然只是用练手两个字就轻描淡写的阻挡了那些准备谏言的大臣。
这事儿还真是……
不仅没有按照他们预想的发展,还朝着反方向发展了,看来皇上心里的太子人选已经十有八九是大皇子无疑了。
陌南笙抬眸看向外面纷飞的大雪,脸上并没有丝毫的异样,就好像这件事情对他而言根本无所谓一般。
“王爷……”
池清又开口唤了一声。
王爷这是怎么了,现在是发呆的时候吗?竟然不想着怎么处理这个问题,还一个劲儿的在那儿发呆!
“池清,你让大家都先回去歇着,出征的事情暂时不用急了,好好的陪着家人过一个年再说。”
既然父皇没有让他离京对敌的打算,那他就安心待在上京候着吧,顺道也好瞧瞧他那个大哥是怎么反败为胜的。
189 热闹()
就这样?他们就真的这样等着,然后什么也不做?
“王爷,皇上以前就因为淑妃娘娘比较偏爱大皇子,如今在众大臣都上书请立太子的时候还这么明显的帮着大皇子,只怕是皇上心中的太子人选就是大皇子了,咱们要是还不想想法子,这……”
池清面上带了急色。
“是吗?要是真是如此,那就是大哥吧,你我日后好好尽心辅佐就是了。”
池清愕然。
王爷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大皇子为什么会娶千叶依,一方面是看中了千叶依的美貌和身份,另一方面就是因为千叶依曾今心仪的人是王爷啊,要是能娶到千叶依,不仅可以得到一大助力,还可以让王爷的面上过不去,一箭双雕的事情,王爷怎会不知?
“王爷,你真的是这样打算的么?那咱们这么多年的部署和筹划,岂不是就全都付诸东流了?”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陌南笙斜了池清一眼,“你说要是东裕国的那些人知道了大哥在父皇心目中的不同,会不会产生其他的想法?”
这么说,王爷是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池清心下稍定。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陌南笙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时候明惠帝会给他下一道圣旨,而且还是一道与前方战事毫不相关的圣旨。
瞅着常德手上拿着的那张明黄色的圣旨,陌南笙脸上神色变幻不定。
“王爷,接旨吧,皇上还等着咱家回去复命呢!”
常德好心提醒陌南笙,陌南笙赶紧恭敬行礼,然后抬高双手接过了那道圣旨,一面吩咐下人,“去送送公公。”
这个送自然是少不了要拿些好处的,常德笑着摇头拒绝,“咱家也是奉旨办事,要是还收王爷的东西,只怕是回头皇上那儿知道了,咱家过不去,所以还请王爷收回去吧。”
常德帮着顾子柔隐瞒她出宫又被明惠帝知道的事情陌南笙也有所耳闻,当时宫里还有人说常德这次怕是要栽了,一个个的都等着看他的好戏呢。
可没想到,这常德不仅好好的,还越发受明惠帝器重,不过闹了这么一出,倒也不是全然没有变化,至少这个常德公公自此以后是只听明惠帝一人的命令了。
陌南笙低低笑开,一面冲常德拱手作揖,“公公高节,是本王唐突了。”
常德俯身回礼,旋即一甩拂尘,带着一众人马走远了。
“王爷,皇上忽然下旨让你纳侧妃是因何原因?”
池清忽地冒出来,问道。
“这上面不是说了么?本王成婚已有三年,可至今膝下无子,除了茴儿,王府里一直没有再添人,父皇担心也是应该的。”
陌南笙扬了扬手上的圣旨,那明黄的颜色差点灼了人的眼。
眼下这个时节,父皇不但不忧心国事,反而还记挂着他这个儿子,热心的想要给他添人,看来还真是将他给放在了心尖尖上啊。
陌南笙眼里闪过一丝讥嘲,拿着圣旨就大步离开了屋子。
圣旨来的这一日正好是初二,千叶早早地便出了府,带着人上山去接商怀虞了,此时正坐在温暖宽大的马车里,同商怀虞低低说着近来上京发生的事情,以免到时商怀虞回了府,陡然说错话惹了千叶喻发脾气。
当然,千叶可不是担心千叶喻发脾气,她只是不想看着商怀虞落泪罢了。
手掌猛然被人攥紧,千叶隐隐作痛,抬眸看向商怀虞,却发现对方早已白了脸,此刻正极力咬着下唇,身子颤抖着,看起来受了不少的惊吓。
“娘亲,父亲他没什么事的,只是被罢了官而已。近来随着二妹与大皇子的婚事定了,相府的风头也越来越盛,父亲此时赋闲在家,反倒是一件好事,不是有句老话说盛极必衰吗?”千叶伸出另一只空着的手拍了拍商怀虞的手背,安抚意味浓重,“娘亲该感到高兴才是。”
商怀虞轻轻扯了一丝笑,“傻孩子,为娘今日回府也只是想趁着年节看看翩荏,说起来,她可是帮了咱们不少忙。至于你父亲,从他动手想将我烧死在大火里的时候,我们的缘分就已经尽了。他如何,已不在我关心的范围了。”
听着好像是有几分道理,可,她怎么瞧着自己娘亲那个样子也不像是把父亲给放下了的模样啊。
千叶抿抿嘴,应和商怀虞的话,“是茴儿愚笨了。”
昨夜下了一场大雪,而今又是年节,虽然依旧有人负责扫雪事宜,可到底比不得之前,故而千叶一行人行走得很是缓慢,等到相府门前的时候,沐之悦已经带着人等了好一阵子了。
是以,千叶她们一下马车就连看到了沐之悦明显不悦的神色。
“母亲。”
千叶扶着商怀虞慢慢走近,然后在离沐之悦几步远的时候停下来给沐之悦行了礼。
若不是最近相府在上京城很是出了一把风头,无数双眼睛都明里暗里的盯着相府,等着看他们的笑话,沐之悦才不会顶着这冻死人的天气像个傻子似的在这里来候着!
想起这些,沐之悦就怒火中烧。
垂在身侧的袖子被人小心的拉了拉,沐之悦垂眼,刚好对上绿意的眼睛,双眸不动声色的转着看了看四周,发现四周有不少或明或暗的视线在她们几人身上打转。
看热闹都看到门口来了!
沐之悦恨不得直接上前啐那些人一人一口,可残存的理智告诉她不能这么做。
藏在宽大袖子里的手紧紧的攥在了一处,沐之悦脸上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上前一手拉住一人的胳膊,热切道:“瞧瞧,茴儿打小就是个懂礼数知分寸的,如今当了王妃也没有恃宠而骄,怪不得如此得王爷的欢心呢。”
为了气氛不会太过尴尬,跟着沐之悦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