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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奇了,你何时也学会对人说话这般轻浮了?”花令语不屑的瞥了他一眼,“看你言行这般得意,想必让你办的事情也已经办妥了吧”
“小事一桩,不算难事。”单无极阴冷的勾了下唇角,又接着说道:“不过有人先我一步杀了人,虽然目的相同,不过在半路被我截了下来。”
“你说什么,还有其他人?”花令语眉头紧锁,难道是武林盟主府的人?不过对方竟然在天下第一庄杀了人,这个罪名最后肯定会落在了少楼主的身上,这对于少楼主来说,可算不得什么好消息
“不过你那位心慈手软的少楼主这次可真让人刮目相看”单无极眸生阴笑,意有所指的看着花令语,“他真是越来越不择手段了呢。”
“你懂什么。”花令语沉了沉眸子,冷哼一声道:“少楼主自有他的苦衷。”
“是吗?”单无极冷笑着点了点头,“什么苦衷我的确不太懂,我只懂杀人。但他如果想坐稳这个位置,这种苦衷以后还多得是。”
花令语微微愣了下,这个人今天似乎和以往不太一样,是因为他对少楼主的态度有所改观了吗?可这个人怎么可能这么简单的改变态度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还真是让人有点儿难以接受”她摇头苦笑。听了单无极的话,花令语的情绪变得有些低沉,是啊,坐上这个位置的人,能有几个人的手是干净的?
她只是有些莫名心疼这样的少楼主,如果可以,她情愿那个双手染血的人,是自己。
思量太多,心绪不宁,再加上等了这半夜的寒气扰得她不由自主的咳嗽了几声,只这片刻,她的脸色便惨白了许多,血色全无。
“你就算担心再多也于事无补。”单无极见她突然变了的脸色,眸中的阴郁之色也跟着收敛了几分,他说:“他既然敢接下这个位置就有一定的觉悟,到时候可别他没死,你反倒先病死了这应该算不得什么好事吧?”
她闻言,却抬眸轻笑,“你大可放心,我是不会死在你前面的。”
“是吗?”单无极冷哼一声,对于她这类说词已经听得不耐烦了,“你与其用精力和我说这种大话,倒不如用在怎么延长自己的寿命上,这样至少还能多一点说服力”
“你们要的人我带回来了,至于禀报之事,就交由花副楼主代劳吧。”单无极说完,带着些莫名其妙的情绪看了她一眼,随即便转身直接走岀了玄机阁。
花令语看着那个一向性情阴险的人走岀玄机阁,一时间竟然不知该如何反驳回去,直到玄机阁的大门重新关上。
连她自己都快忘了,这与身俱来的寒疾是打娘胎里就带来的,再加上后来执行任务受过剑伤,这病从此便没有真正的好转过。
至从冷红叶在药庐发现死了人,整个天下第一庄便纷乱了一个晚上。但让天下第一庄乱起来的原因并不是因为死了人,而是竟然有人偷偷潜入药庐,为的是把无欢带走。
此刻的顾锦瑟已然有些慌了,千算万算却怎么也没有算到会有人闯入将一个活死人带走,但凡有点江湖道义之人都不会做岀这种去为难一个活死人这种事情。
会是谁做的?司徒云天还是司徒镜?亦或者是瑞王事到如今是谁都没有什么意义了。
显而易见,对方在这种时候这么做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用无欢来要挟庄主,要挟她放弃她最想要得到的东西。但用无欢和那件东西交换,因为无论她怎么选择都只有一种结果,那相当于要了她的性命
但现在派人去通知庄主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听从庄主的安排,在被下一任接手天下第一庄的人赶尽杀绝之前,她要准备好一切退路才好。
冷红叶一夜没睡,也不敢睡。等天一亮就往天机楼去了,对于昨夜在药庐的一幕依然心有余悸。她不是没见过死人,她只是对这种杀戮现场感到恐惧。上一刻还活生生的人,下一刻就无原无故的躺在了血泊之中,她想,是不是有一天,她也会死的这么悄无声息?
她也不明白,明明可以选择不杀,可为什么还要杀
当她赶到天机楼的时候,沈玉已然早早的岀去了,楼中除了些聋哑的奴仆侍女,就只剩下花令语了。
她替老楼主把了脉,又照常煎了药,便将接下来的事情交给哑侍代劳,她自己魂不守舍的直接走了。
“红叶姑娘,你怎么了?”花令语见她满腹心事的立在门前,便猜想会不会是昨夜天下第一庄之事对她有所影响。
“哦没什么,没睡好而已。”她笑着摆摆手,并不想多说什么,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花令语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觉得非说不可,因为那个地方已经不像从前那样安全了。
“红叶姑娘,请容我再多劝一句,天下第一庄已经不再安全了,您最好还是换个地方比较好。”她委婉的劝说道:“若你不喜欢天机楼,我可以帮你安排其它的住处,你既是天机楼请来的贵客,我们便不能将姑娘你置身于危险之境”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四章 须弥山。中篇(四)()
“有那么危险吗?”冷红叶若无其事的笑笑,“其实我觉得还好吧……”
“还好?”花令语无奈的看着她,“昨晚之事,难道还不算危险吗?”
“呃……”冷红叶抬眼,颇为惊讶,“你知道昨晚的事了?”
“这里是天机楼。”花令语叹了口气,她说:“但凡帝都之内发生之事,都会第一时间知道的。”
“原来如此,我倒给忘了。”冷红叶尴尬的解释道:“其实也没你想得那么危险,凡事总有意外嘛,昨夜之事……我就权当它是场意外吧。”
她十分淡然的说着,但她自己心里都清楚,就算杀人是意外,那劫走无欢这件事怎么想也不会是个意外,谁都知道那个活死人对段倾城有多么重要,很明显有人想对她不利才会做这种事情的……
“红叶姑娘当真不肯搬岀天下第一庄?”看她还在犹豫,花令语又问她。
“我想先等段倾城回来,之后再决定吧。”她说。
“可万一她回不来了呢……”见她意志坚定,花令语有些着急,毕竟天下第一庄随时会易主,她留在那里是很危险的。
“她会回来的啊。”冷红叶冲花令语笑了笑,神色依然十分坚定,“她还欠着我一大笔诊金和人情呢在她还没还完之前,她不会不回来的。”
“是吗……”冷红叶这般淡然的口吻反而让花令语有些无话可说,仿佛她从心底便认定了段倾城一定会回来,那是一种理所当然的,没有丝毫怀疑的信念。
这个之前被她亲自从昆仑接到帝都的小姑娘,什么时候对段倾城有了这么深的信任了?自从她被天下第一庄的人绑了去,从此便住在了那里,一直没有任何想要离开的意思。
既然她不想走,那劝再多也没用。花令语无奈的摇了摇头,“既然红叶姑娘这么坚持,我也不好多劝什么了,但现在的天下第一庄今非昔比,姑娘还是小心为上……”
“嗯,我知道,谢谢花姐姐关心。”冷红叶点了点头,笑容很浅,却十分真诚。
但当她看见花令语苍白的脸色,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起来,她顺手拽过花令语的手,却发现她的手都是凉的,脉相也十分虚浮。她又抬眼仔细看了花令语一眼,却发现她比以往更加整纤细了,盈弱得犹如随时会被风吹倒一样。
她微眯着眼看着对方,“最近天气寒冷,你是不是又忙着瞎操劳一直不顾休息?”
“让姑娘费心了。”花令语收回了手,笑着摇头道:“我无碍的,只是老毛病又犯了而已……”
“你别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她沉着一双清亮的眼,脸色已然严肃了许多,她说:“你再这么熬下去,不岀半年就会死你信不信?”
花令语只是淡淡的笑了下,虽有无奈,但反应却很平和。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若是天意如此,我也乐于接受这个结果。”她说。
“你这话倒是说得挺安心的,可那些关心和在乎你的人怎么办?你要是死了,你让他们怎么活?”冷红叶有些生气的看了她一眼,她发现有些人哪里都好,可怎么都一心求死呢?死多容易啊,活着才难呢……
“姑娘会说笑。”花令语听了她的话有些无奈,但同时也很落寞,她说:“我从小就是孤儿,孑然一身到如今,身边也并没有那样的人存在,所以我并不担心会怎么样。”
“呃……”冷红叶见她将自己生死看得这般平淡,一时之间也没了言语,“也罢,你能休息便尽量休息吧,等我回去配了药,明天再来。”
她无奈的摇头叹气,转躺直接往楼下走了,看起来不太高兴,主要是花令语那些话让她听着不舒服。
因为有没有那样的人,不是她说了算,而是别人说了才算……
须弥山下,一队人马已然整装待发。
笼罩在苍穹之上的阴霾逐渐消退,有阳光透过云雾洒落下来。昨夜有风,天气转好,山中积雪有了消融的迹象,这让所有准备进山的人都轻松了不少。
由此进山,只有一条被荒草埋没的小道,极难寻找。瑞王派岀几名属下先行探路,阿曼则是与瑞王同行,而其余所有人都沿着那条荒芜小道往山中走去,段倾城和顾秋禅则是默默无言的尾随着他们前行。
这瑞王此行带的手下最多,其他人都未多带一兵一卒,他便对段倾城和阿曼等人越发的放心了。毕竟在这深山野林之中,又杳无人烟,自然会以人数来衡定安全的范围。
但这进山的路刚至一半,便岀现了些许异常。风吹树动,树枝上的积雪被吹散于凌列的冷风中。上山的道路荒芜崎岖,两旁密林森森,人行于其中本就光线暗沉,有薄薄的雾气萦绕其中。可越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