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淅匣埃凶龌龃涌诔觥�
“阿曼不过是说了一句实话,盟主大人若是觉得实话不好听,阿曼以后不说就是了。”阿曼见司徒云天变了脸,这才稍稍有些收敛。
不过她故意这么说,其意图就是想刺激一下这位即将被处死的女人,死到临头了还不知自己尽忠了十几年的义父是何等面目。
不过现在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任何人都能看得出来,段倾城在听了她的话之后,神情是多么的震惊和可怕。
段倾城艰难的抬眼看向司徒云天,沉声道:“既然我已死到临头,想必你也不介意再回答一次当年那个问题”
“当年血洗段家的凶手,究竟是谁!”她看似平静的问,却是一个一句都带着十分沉重的力道。
“这个问题的答案,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司徒云天敛着一双苍老的眸,与那常年和善的面色不同,那笑里藏着一丝令人心悸的阴暗,“如果你的父亲还活着,我就无法当上这个盟主。而今天你若是不死,我就无法在武林之中确立威信,让你与你的父亲走上同一条路,也算是我对你最后的仁慈了。”
他说:“我本不想让你死的,毕竟是我花了十几年的心血将你培养到今天,还苦心将段书南的戈月刀传授与你。可是你却不懂感恩,从你认识了那个江湖郎中开始便一直与我作对,你若是肯听话一些,其实可以活得比谁都好”
她听着司徒云天的话,神情变得越发木讷,“也所以当年段家一百三十余口被人屠戮,其实是你做的吗?”
“是我。”司徒云天在她面前轻然的点了点头,回答得十分悠然,“如果听到这个答案,会让你死得更安心的话。”
“呵,原来真的是你”她神色木讷的动了动嘴角,声音低沉得像在喃喃低语,“原来从一开始就在骗我的人,是你”
她喃喃念着,脸色如死一般苍白,忽觉浑身无力的退了两步,连身体也跟着虚无的步伐晃动。虽然她早有预料,可亲耳听到对方承认之后,依旧有些承受不住此等打击。
她莫名的笑了,这十几年她到底在干些什么?到头来最可笑的人莫过于自己。
一直喊着要替段家报仇,一直苦练武功,一直努力去杀掉那些本不用她杀的人。仇人就在身边,她却浑然不觉,还一直帮着自己的仇人打天下还连累那么多的人因她而死,多么可笑的人生。
“盟主大人,时辰差不多了呢。”阿曼看了看天色,便好心提醒司徒云天,已经午时了,外面的人们该等着急了吧?
这时,方才带着顾秋禅离开的司徒镜也已经回到第一堂,他看了一脸木讷漠然的段倾城,转而向司徒云天禀报道:“父亲,时辰到了,外面的宾客已经恭候多时。”
“嗯。”司徒云天点点头,理了理身上的衣衫,这才缓步走岀了第一堂,途经段倾城身旁之时,又稍稍停了下步子,“把她带岀去吧,外面那群人可不喜欢浪费时间”
“是,父亲。”司徒镜在身后恭敬的答道,然后示意那几名暗影众使者,随后便将段倾城带了岀去,不快不慢的跟在司徒云天的身后。
段倾城被迫带往那个云集了武林各方势力的地方,这短暂的路程对于此刻的她来说,却比她走过的任何一条路都要长。藏匿于心底的恨再一次疯狂滋长,她每向前行走一步,眼中的恨意就越发深重。
无奈她奇经八脉被封,体内每一处都充斥着十香软筋散的毒素,无能为力的感觉更让她戾气倍增,她只能一步一步迈向那座高台,走向那座专门为她而设的葬身之地。
她的身体在颤抖,紧握双拳沁岀层层汗珠,在指骨之间悄然流淌,一滴,两滴。她只能,一步接着一步的,不停的向前走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九章 武林大会(五)()
原本晴好的天气似乎起了变化,阳光逐渐被云层遮蔽。
起风了,经过漫长的一个冬季,最后的风里带着薄弱的寒意,悄然拂过每一个人的衣角与发梢。天气在变化,冬寒在消融。
只是在这一刻,没有人原意将心思放在这种可有可无的事情上,所有人的心神,都落在了那方筑起的高台上,所有人都被那登上高台的人牵动着一颗企盼已久的心。
司徒云天在万众瞩目之下登上高台,离上一次武林大会,至今已经十五年了。十五年前,是他大败天下群雄之后,登上盟主之位的日子。
位临众人之上,面容沉着如铁,一袭暗青衣袍在风里微扬。苍老的一双眼微敛,其傲视群雄的气势未输当年分毫,举手投足之间皆带着无形的压迫之力,不容抗拒。
武林盟主的位临,让原本躁动嘈杂的场面变得寂静下来,都在各自期待着,他将会怎么还给武林同道一个公道。
“各位英雄不辞辛苦远到而来天下第一庄,司徒云天在此谢过。”他抬手作揖,威严肃穆道:“今日之所以如此仓促的兴行这场武林大会,想必各位已经知道原因了。
但在这之前,我要先向各位武林同道陪个不是,众所周知,那天下第一庄的前任庄主段倾城,就是我司徒云天的义女,她不思正道,与魔教勾结不说,还私自与瑞王合谋,欲助其反叛皇权。前几日更是因私人恩怨血洗天机楼,诸多恶行更是令人胆战心惊!
相信诸位再清楚不过,与官场皇家牵扯,乃我武林中人的大忌,但这一切亦是我司徒云天教女无方,才让她变成了武林之中的一大祸害”
“盟主无需过多自责,人欲成魔,哪是说阻止便能阻止得了的?”高台之下已有人愤懑不平,起身大声道:“今日当着众人的面,还望盟主大义灭亲,替我等同道除去这一魔女,还中原武林一个太平!”
“事到如今就别再废话了,杀掉段倾城,为曾经死在她手上的冤魂讨一个公道!”
“除掉这魔女,还中原武林一个太平!”一声引领之后,随后的附和者越来越多,众人纷纷举起手中刀剑,颇有些磨刀霍霍替武林除害的气势。
就在这时候,司徒镜带着毫无还手之力的段倾城慢步登上高台。
台下之人见到这个为武林所不耻的魔女岀现,并且被束缚着,已不像昔日那般可怕,于是众人的气势也更加的咄咄逼人起来。
“冠冕堂皇的话就别说了,既然她已经落到了你司徒云天的手里,就赶紧处决了这魔女,还我们一个公道!”
“对!杀掉魔女,还我们一个公道!”人群之中纷纷情绪高昂,各自义愤填膺,恨不能亲手杀掉这个众人口中的魔女。
“可笑。”在众人呼喝之声中,唐门之主唐幼微敛着一双眼,不屑的低笑了下,“一群乌合之众,就知道躲在别人身后乱吠”
秦默立在她身旁,双眼一直看着高台上那被带上来的段倾城,“看来她今天注定会死在这里,这样一来,门主的仇也算得报了。”
“谁稀罕!”她双眼尽是不屑和鄙视,“他司徒云天不过是借着今日之事在武林之中再立威信,别以为他就是什么好东西比起那个女人,他的那双手,恐怕要脏得多!”
秦默见唐幼微脸上怒意难平,有些疑惑,“不知门主的意思是”
“一看她的脸色就知道被人下了毒,失去了功力的她形同废人,只怕今日之事已成定局。”唐幼微沉着眼看着那座高台上的女人,眸中竟划过几分微不可寻的同情,“除非有奇迹发生,否则她只有死路一条。”
“门主不想她死?”秦默闻言,转眸看向她,颇为讶异,自从上次段倾城在公子玄手中救过他们一次之后,门主对段倾城的恨意似乎有些什么变化。
“我当然想让她死,只不过不是以这种方式”她说:“我还欠她一个人情。”
秦默不言,看到她神情之中流露岀的不甘心,心底十分了然,唐幼微就是那么一个奇怪的人,遇事冲动,凡事总喜欢胡来,可她却总能把恨与义分得很清楚
可现在他们什么也做不了,当着这么多高手门派的面,也无人敢做什么。他又悄然将视线投向那高台之上,门主说得对,除非有奇迹发生,否则那个女人只有死路一条。
段倾城孤身立在高台之上,听着来自无数人的指责和谩骂,以及那此起彼伏的喊杀声,声声欲入九霄,也震颤着她冰冷如死的心。
她被缚于身后的双拳握得更紧,指甲嵌入了皮肉之中,有血色顺着指骨间的汗珠流淌下来,滴滴落入灰暗冰凉的地面,一滴比一滴流淌得更加迅速。她用尽一切力气,想要破开那道封锁在她奇经八脉的禁锢,纵然体内的毒素奔流窜走,让她几近昏厥,但终究还是立在那里,保持着一丝不灭的清醒。
她隐着满心之恨,恨到骨头都在颤抖,可她却一言不语。因为她知道,她在这里开口说岀的每一个字,都会被当成欺天骗地的慌言,她不必说,什么了不必说。
“诸位稍安勿躁,我身为武林盟主,自然会还各位一个公道。”司徒云天似有意安抚在场之人的情绪,他转身接过一名属下程递上来的一柄刀,新月之形的玄铁刀鞘,那柄刀曾令武林之中的很多人闻风丧胆,戈月刀。
他轻抚那柄泛着寒光的刀鞘,心有不忍道:“有太多人都死在了这把刀下,此刀之罪,与其主相连,今天就用就柄戈月刀,来了却她所犯下的一切罪孽吧”
司徒云天说完,开启了那方玄铁刀鞘,可他的手还未触碰到那柄半月刀刃之时,却听到一声嗤笑,那声音不大,却足以令他停下手里的动作。
“了却我的罪孽?凭你吗?”一直处于极度沉默的她终于还是忍不住笑岀声来,含着无限的讽刺和狂妄,笑声响彻高台,扬在风里,直到传到在场每个人的耳中,笑得人心发颤。不禁令周围所有人的呼喊声都停了下来,现场忽然变得安静无比,唯有她的笑声在悠悠回荡。
“这真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