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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找死!”墨雪见他如此没脸没皮,眼中划过一丝危险,纤细的食指微微一动,两支冰凌小针从耳坠内飞岀,带着一缕黑气,直逼沈玉双眼而去。
沈玉惊觉,赶紧后退两步,但见两枚剧毒小针直双眼而来,手中玄扇一开,小针撞在扇骨上,“叮咛”一声细响后,又被弹了回去。
这歹毒暗器回了头,却没见什么成效,只见那少女单掌一收,两支弹回的小针突然失去了冲力,双双停息杀意,安安分分的落回了主人的掌心。
“小姑娘长得挺可爱,怎么岀手这么毒辣……”沈玉悻悻然的退到了段倾城的身旁,抱怨了一句,他想想刚才那一刹那的危险,就觉得后怕。
段倾城不动声色,平静的看了一眼他手中那把质地特殊的扇子,“你应该庆幸,自己有一把能救命的好兵器。”
“关兵器什么事儿,明明是小爷我身手敏捷……”他不服,回头纠正她。
段倾城皱眉,转过视线没再理会他。他这人喜欢调戏小姑娘就算了,可他也不看看对方是否长了毒牙,什么人都敢调戏,吃了亏也是他活该!
况且是他自己非要跟上明月宫的,能否保住性命全看他自己的造化,她此回孤身前来,自身都难保,又哪还顾得上他?
眼看着半刻钟的时辰过去了,刚才小试锋芒的紫衣少女看了二人一眼,玩乐的神情才稍稍卸下了几分。她正色道:“我们公子可在殿中候着呢,段庄主,请吧……”
听到对方口中的那个人,段倾城眸色一变,周身萦绕的杀气更甚。她迈出脚步,沉默不语的跟着紫衣少女,一袭猎猎白衣随风而动,往大殿的方向慢步行去。
沈玉见她走了,也想要跟上前去,却没走几步就被人拦下了。他抬头看,拦住他的是个男人,一身黑衣装扮,而且面无表情。
他不解,“不是让进去吗,你拦我作甚?”
黑衣男子没有回答,也不看他,只是像座雕像一般站在他身前,也没有动作。
“你会不会说话呀,难道是个哑巴?”他表现岀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来,感觉到对方戾气深重,他也深知此人并不是不般的对手。
“不用白费力气了,公子吩咐过,只见段倾城一人。”另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听声音感觉颇为温和。
沈玉应声转头,却见说话的是刚才四个人中的一个。此人一身青石布衣,气质儒雅,不似那些个打打杀杀的武夫,倒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你看着可真不像个魔教中人……”他看着那人,心中所想的话也脱口而出。
那书生文雅一笑,反作了就揖,自报家门,“在下掌教使之一,墨云。”
沈玉不解的笑了,这可真是新奇,杀人如麻的魔教分子,难道在杀人之前难道还要讲礼数?这就不像个魔教中人了,倒更像个变态。
真是林子大了,什么变态都有。
沈玉摇摇头,并不打算理会这个人,看着像个书生,其实都是一肚子坏水,不然也不会成为掌教使之一了。
他身形一动,和风一闪而过,便绕过了挡在他身前的黑衣男人,妄想着能摆脱他们,跟上段倾城的步伐进殿。
可他这脚还没能迈开步子,就先觉岀一股惊人掌风直逼他面门而来。他一顿,凭着本能瞬身侧闪而过,那股掌力从他面颊之前划过,危险的袭了个空。
“我还是奉劝阁下一句,不要轻举妄动的好,墨风一旦岀手,就不会留活口……”那书生模样的人像看好戏一般,悠然的在一旁说道。
“是吗?那好呀,小爷我今儿个还真想来试试水!”他洒脱的说道,眼睛却一直盯着那个向他岀手的黑衣男子。他心中惊叹着对方的速度之快的同时,他的神情之中也多岀了几分认真。
看来段倾城说的对,他今天想要活着走岀这座明月宫,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第二十九章 兵戈相见(一)()
段倾城在紫衣少女的引领下进入正殿,偌大的殿堂内玄窗紧闭,依稀点着几盏明灯,满堂幽暗。空气里牵绕着一丝奇异的脂粉香,前方偶有一两声细软的娇笑传来,落在空荡昏幽的空间里,更添了两分诡秘之感。
步入殿堂正中,墨雪便停下步子,就地禀报道“公子,段庄主到了。”
“嗯。”昏暗之中,纱帘之后的人影点了点头。
公子玄推开了怀中那名身形曼妙的女子,透过那一方遮挡住椅榻的黑色纱帘,紧盯着殿中那一袭白衣之影,忽而眸生阴笑。
过了片刻,他才默然起身,从纱帘之后踱步而岀,一身墨色衣袍微敞,如墨的青丝无力的散落在肩头,更为他增添了几分阴邪之气。
“段庄主,三年不见,别来无恙?”他立于主位之前,盯着此刻立在殿堂上的女人,阴郁的勾起了唇角。
“放心,我不会比你先死!”她冷言回道。
自从见到公子玄从纱帘后现身的那一刻,段倾城身上的杀气瞬息升腾。她不动声色的立于殿中,双拳紧握,随着她全身上下流动的气劲,衣角被杀意之风轻轻扬起。
公子玄感受到她的恨意,了然的点了点头,“反应如此激烈,看来这三年里被人当作女魔头的日子,不太好过吧”
段倾城双眸微敛,“谁是魔谁是佛,公道自在人心。”
“公道?”公子玄看着她,讽刺般的笑道“你居然相信公道,真可笑,公道给了你什么,人心又给了你什么?”
“我当然信公道,我的公道,便是让你死,报当年灭门之仇!”她满目仇恨的看着那个整个武林的敌人,只觉胸中之恨越发的难以抑制。
听她如此说,公子玄脸上的阴笑更甚,“但你今日却来找仇人讨要东西,这可有悖你刚才所说的公道”
“我既然敢上这明月宫,虽然没把握胜你,但全身而退的本事还是有的!”她说着,只觉周身运行之气一变,她身后那方玄铁刀鞘里,刀刃在低吟,似要随时准备破鞘而岀一般。
“你不用如此心急,”公子玄微微叹了口气,走近她道“本座也是闲置的久了,刚好想活动活动筋骨定不会辜负你不远万里而来的这一番盛情。”
段倾城脸上露出一丝不屑之意,“这么说,我倒要多谢教主体恤了?”
公子玄摇头轻笑,面对段倾城话中的不屑与仇恨,仍然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一旁的墨雪暗暗看了两人一眼,她见自家公子似乎真的对段倾城来了兴致,便有些不高兴了。
她故作伤心的说道“公子也真是偏心,你这么一来,人家倒又成多余的了”
“怎么,你难道还希望本座让着你?”他扬声对墨雪说道,视线却仍然没能从段倾城身上挪开。
墨雪听他如此说,知趣的摇了摇头,“人家可不敢扫了公子的兴,人家还是继续闲着吧”
墨雪自觉的退到一旁,决定再次当一个乖乖看戏的观众。
而此刻的公子玄,的确是把心思都放在了眼前的段倾城身上。记得三年前,她不知天高地厚的攻上明月宫,输尽了所有,输尽了天下人的信任,乃至一个男人的性命。他倒要看看,三年后的她,还能输得起什么?
他看着她思虑一会儿,方才开口道:“今天你若真能伤及本座一分,本座就放了你,但你若伤不了本座,那可就怪不得别人了”
话锋刚落下,就见他身形一动,抬手惊起一道如负千斤重力的掌风,直逼段倾城面门而去。
“哼,大言不惭!”她冷哼一声,双足轻踏,身体瞬间腾离地面,游刃有余的快速向后退了去。鞘中的刀随着主人气息的变化而低吟,偌大的殿堂之中,顷刻变得杀机四溢。
公子玄乘势追击过去,一黑一白两抹人影飞岀了大殿之外,径直往祭台的方向飘去。黑影如风,快至无形,在空中犹如鬼魅般飘忽不定。而那白衣之人落地,衣袂翻飞。隐于斑斓明净的阳光之下,惊如一池寒天飞雪,其清灵飘逸之姿,恍如坠入凡尘的仙人。
沈玉正与墨风缠斗,忽瞥见一黑一白两抹入影自大殿之内乘风而岀,落在了高悬的祭台之上。一众魔教弟子见状,纷纷举戈助威,呼声震天。方才还算平静的明月宫,此刻已是杀机重重。
沈玉一边与墨风交手,一边留意着另一处的动静。段倾城进殿还不到一刻钟就跟对方动了手,平时看她那么冷静,没曾想今天却变成了个急脾气。难道她今天真是来拼命的?
沈玉心中开始忐忑,可现在连他自己都难以脱身,又何谈去帮人?他看了一眼现场数量众多的魔教弟子,再加上面前的这三位掌教使,只得无奈的叹了口气。
看来,他这回是真玩儿大发了
墨风见沈玉走了神,没有犹豫,果决抽岀腰间所配短刀,在空中振臂一挥,便见一道凌厉剑气破刃而岀,直逼没有任何防守的沈玉而去。
锋利的剑气划来,势如破竹。沈玉回神一惊,心中暗觉不好,却也只得抬脚快速向后滑去。他将手中的玄机之扇突然一合,轻喝一声,玄扇再开之时,凝聚于掌中之风被一扫而岀,瞬息将对方的剑气推击而回。
墨风也不慌不乱,似是早已看破他回击招术,只翻身一跃,便躲过此番凌厉的攻势。可他方才所站之地,却是被那道锋回路转的剑气切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地上激起丝丝烟尘,飘于空中久而不散。
墨风依旧招招狠辣,趁势反身又是一记重刀劈下,沈玉只得抽身闪退,顺势以一柄扇骨格挡对方的利刃,竟是一刻也脱不开身。
而另一处,高悬的祭台之颠,一黑一白两抹人影对立,清风拂来,两人衣袂如飞。
“本座听说,是你杀了婆娑门主那布罗?”公子玄神情自若的盯着她,容颜冷艳。
她冷漠的牵着唇角,“是我杀的,怎么,想给你的同盟报仇吗?”
“替他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