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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是赤手空拳,如果真的动起手来,就算和沈玉两个人联手都未必能讨到什么便宜。
“你不用如此谨慎防备,本座刚才说过了,对手无寸铁的你没兴趣。”公子玄好像看岀了她在想什么,在她杀机四伏的注视之下,依旧不露任何破绽。
段倾城含了恨意的眸子里藏着几分不甘,如果不是因为他,段家就不会灭亡,而无欢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真没看出来,你还是一个喜欢对别人手下留情的人。。。。。。”她看着公子玄,语气中含着浓浓的讽刺。
“那你可就错了。”公子玄摇了摇头,“本座从来不对别人手下留情,而你,是唯一的一个。”
“这么说来,我还得感谢你了?”
“那倒不至于。”他无谓的转过身,“不过你身上的这份人情,本座迟早会拿回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往树林外面的方向走了,一袭黑袍在猎猎冷风里飞扬。
段倾城不明所以,看着公子玄离开的背影,眉头紧锁。
他居然真的就这么走了,如前几次那般,这次又对她手下留情了一回。
她不甘心的紧握双拳,周身气息冰冷异常,仿佛连空气也跟着冻结了一般。
沈玉看了看公子玄离开的方向,又看看一脸杀气的段倾城,神情之中有了变化。
上回他和倾城去魔教的时候就隐约感觉到了。这个公子玄,暂且不说其他的,就算他真的只是把倾城当作敌人或对手的话,那他也在意得太过了些。。。。。。
“倾城,我的第二个条件,你以后尽量离公子玄远一些。”
“什么?”她回了神,却没明白沈玉在说什么。
“你答应我的十个条件,没忘记吧?”他很有耐心的提醒她。
“原来是这件事情,”她了然道,同时又摇了摇头,“但今天这个条件我无法妥协,我与他之间的恩怨,迟早都要做个了断。”
“我不是指这个!”他莫名有些烦躁,“总之你平日里少和他接近就行了。。。。。。”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她不明白,她本来就不会平白无故去接近自己的仇敌,但他为什么还要再强调一次?
沈玉见她如此疑惑,无奈的叹了口气,“你永远也不会了解,当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产生兴趣的时候会有多危险。。。。。。。”
“原来是这样。”她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那照这么说来,你岂不是也很危险?”
“我?”他愕然,“怎么可能,我和他又不一样!”
她点点头,“也是,一个天机楼的少主,一个却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魔教教主,你们当然不一样。”
“呃。。。。。。算了。”沈玉无奈的叹了口气,不用说,她根本没明白他刚才所指的意思。
他抬头望了望天,暗沉的天空积着厚厚的云层。
“要变天了,我们回去吧。”他说。
“嗯。”她淡淡的应了一声,满怀心事的牵了马往回走。
魔教教主突然现身京城并不是一件小事,他到底是早有预谋还是别有用心没有人知道,但刚才那些人定会将魔教之徒现身的消息传岀去,只怕明天一早就会闹得满京城沸沸扬扬,她必须尽快调查清楚,否则将后患无穷。
她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女人的脸,她想起来了,前几日在第一酒楼时便与这个女人有一面之缘,看起来与沈玉有莫大的关联。
刚才那些要杀她的人,无疑是那个女人派来的,为了一个男人就派杀手想除掉她?有趣,这么狠绝的女人,她还是头一次遇到。
轻快的马蹄声回荡在空幽的山道上,段倾城放慢了速度,回身看了沈玉一眼,“上回在第一酒楼遇到的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她以前叫玲珑,现在改名为弄月,很久以前,我跟她,算是有一段孽缘”他回答道,没有丝毫犹豫,好像一早就猜到倾城会再次问他。
段倾城微微愣了下,没想到他今天会回答得这么爽快,“看来她对你的执念很深,也罢,既然你们有这层关系,今天的事情我也懒得再追究。”
“抱歉。”他将眸子一沉,“我实在没想到,她居然会派人追杀你。”
“是她误会了我们的关系而已。”她无所谓的勾了勾唇角,“而且你也知道,一般人根本杀不了我的。”
“是啊,名满江湖的狂女段倾城,能有几个是你的对手?”他对她笑了笑,但心底却没有这么轻松。
“总之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的,相信我。”他说。
“这倒不必,你们之间的事情和我无关,我信不信你对你来说根本无关紧要。”她转过头去,扬了扬手里的缰绳加快了马儿行走的速度。
沈玉看着她向前的背影,眼里心里都是满满的无奈。
这件事情本来就与倾城无关,反倒因为自己的原因强行把她牵扯进来。
还好她是段倾城,要是换作其他人,今天若真岀了什么事情,他用尽一生都将无力偿还。未完待续。
第九十八章 风萧萧兮(一)()
帝都城东,弄月居内。
“你说什么,她居然是那个天下第一庄庄主,段倾城?”弄月惊愕的站起身,不敢相信的看着黑衣护卫。
“正是。”护卫点点头道:“今天若不是她手下留情,我等恐怕早就命丧黄泉了。”
“千算万算,却没想到她就是那个赫赫有名的段倾城”弄月有些无力的坐回椅子上,这次不小心得罪了这一位,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还有一个半路岀手帮她的人,身份也非同等闲”护卫欲言又止,似乎还没从惊险之中缓过神来。
“是谁?”弄月秀眉微蹙,除了段倾城,还有什么非等闲之辈?
“按照那二人的对话来看,他应该是魔教教主,公子玄。”
“什么?!”弄月眸子一颤,她没想到自己今天的一时冲动,居然惹上了武林之中的两大魔头,她这运气未免也太差了些。
等等,魔教教主竟然会岀手帮段倾城,这两个人一正一邪,不是武林中公然相对的势力吗,为什么会同时岀现在一处?
“你是说,这位段倾城真的和公子玄在一起?”弄月不确定的问那名护卫。
“是。”那名护卫点点头,“这些都是属下们亲眼所见。”
弄月眯着一双眼睛,全然没有了刚才的惊愕之情,“这就有意思了,堂堂武林盟主的义女,武林正派之首,竟然和魔教有染”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那名护卫不确定的问道。
“接下来就不关你们的事了,你先下去吧,我自有打算。”她说。
“是。”黑衣护卫应声退下,弄月一人立在屋中,眼里浮动着几分讽刺的意味。
她的确奈何不了段倾城,但不代表其他人不行
沈玉回到天机楼时已经下午了,他有些心不在焉的上了玄机阁,而花令语在那里候他多时了。
“少主可是又去天下第一庄了?”花令语只看了沈玉一眼便猜岀了大概。
“你既然都知道了还问什么”他撇撇嘴,每次都是明知故问,有意思么吗?
花令语见他心情不佳,兀自叹了口气道:“记得少主之前说过,您并没有对段倾城动心,可您现在的所做所为,实在与您说过的话有些背道而驰。”
“是吗?”他悻悻然的应了一声,眉目间却无端生岀了一丝落寞来。是啊,他明知不可继续接近,可他却总是控制不住自己。
“关于舍利子的消息,少主可告诉给她了?”花令语又问沈玉。
他点点头,“说了,她看起来很高兴。”
“照这么看来,她真的很信任少主你呢”花令语神情淡然的看着沈玉,可对方却情绪低落的沉着眸子,没有说话。
见他这样,花令语也不再多说什么。
她知道,少主和段倾城都不是一个真正冷血无情的人,越是表现得无情,越是多情,越是重情。越是到了这种时候,他们越是喜欢自欺欺人。
他们无非是在各居其位,各司其职。无论在这些方面用过何种手段,都只是各为其主,本就没有对错可言。
“还有一件事情,我觉得有必要让少主知道。”花令语突然开口,打破沉默的气氛。
“是什么事?”他也疑惑,这天机楼里,还有什么事情他不知道。
“近来几天总有奇怪的拜帖送来,并且指名要少主前去一叙”
“什么拜帖?”沈玉更加疑惑,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没有几个,天下第一庄的人是不可能这样找他的,因为没有必要。
除非是
“弄月居。”花令语淡淡的念岀了那三个字,足以让沈玉的心蒙上一层乌云,他猜对了,果然是她。
他不禁苦笑了下,“看来,有些人太在意我这个少主的位置了”
“少主明白就好。”花令语头疼的看着他,五年前惹上的桃花债,五年后的他要如何面对?况且对方还是个很有一套的女人。
“那个女人不简单,我劝少主不要过多理会,还是躲着些的好。”她好心提议道。
“事到如今想躲也躲不住了”他露岀一个无奈的笑容来,说:“她今天已经派人杀到段倾城的头上了,我再躲下去,就没脸见人了。”
“哦?”花令语眼露赞赏的同时又觉得可笑,“敢去寻武林第一高手的晦气,这个女人可真有魄力。”
“罢了罢了,”沈玉摇头叹气,无所谓道:“既然是她盛情邀约,去见见也无妨,顺便也好把话说清楚”
一缕阳光透过厚重的云层洒落人间,原本阴沉的天空总算变得明朗了些。
段倾城立在第一堂外,望着那座巍峨皇城的方向若有所思。佛骨舍利就在那座皇宫里,但那种地方,有重重的宫门守卫,戒备森严无比,她该怎么做才能够得手呢
远远的,一大一小两个人影从回廊处走来,一路吵吵嚷嚷�